《灰烬心跳》缺米

16、收据上的秘密 宋瑶推开家

　　宋瑶推开家门时，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婆婆系着围裙，正往桌上端一碟清蒸鱼，热气氤氲中，她抬头冲宋瑶笑："回来啦？上学累不累？"

　　"还行。"宋瑶低头换鞋，声音闷闷的。

　　婆婆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走过来摸了摸她的额头："怎么脸色这么差？学校有人欺负你？"

　　"没有，"宋瑶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笑，"就是数学题太难了，没做出来。"

　　婆婆盯着她看了两秒，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先吃饭吧，菜要凉了。"

　　餐桌上，婆婆絮絮叨叨说着街坊邻居的琐事，宋瑶机械地往嘴里扒饭，味同嚼蜡。

　　"瑶瑶，"婆婆突然夹了块鱼肉放进她碗里，"你最近睡得不好？"

　　宋瑶筷子一顿："……有点。"

　　"我让李叔给你配了副安神的药，"婆婆指了指茶几上的小纸包，"睡前喝，别多想。"

　　宋瑶盯着那个纸包，喉咙发紧。

　　——药。

　　深夜，宋瑶蜷缩在床上，手里捏着那张泛黄的收据。台灯的光将纸面照得透亮，水渍晕开的边缘像是某种密码。

　　她一点点辨认着模糊的字迹：

　　「□□片 10mg×30」
　　「张主任特批」
　　「江氏制药内部处方」
　　「取药人：林XX」

　　最后三个字被水晕得几乎看不清，但那个"林"字却格外刺眼。

　　宋瑶的指尖微微发抖。

　　她翻出手机，搜索"江氏制药张主任"，跳出来的第一条新闻是半年前的：

　　《江氏制药高管张某涉嫌违规用药被停职调查》

　　配图中，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正被记者围堵，而他身后站着一个女人——驼色高领毛衣，脖颈修长，虎口处隐约可见一道疤。

　　宋瑶的呼吸骤然停滞。

　　——林老师。

　　她猛地坐起身，从书包里翻出那盒钴蓝颜料。标签背面的生产批号，和收据角落的编号一模一样。

　　窗外，夜风吹动树影，在墙上投下张牙舞爪的阴影。宋瑶盯着那些晃动的黑影，突然意识到——

　　这所学校里，有人一直在等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