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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小宝生逢其时 悲催的小蓝 ...

  •   说起来,这真是一个曲折离奇的故事,给我们的主人公蓝妤宝宝留下了极重的心理阴影。
      对于此事,我也问过她:“有兴趣知道造成这一切的人是谁吗?”然后,我们就以此人——一个“天才”说起。只是代称,没有必要再知道她叫什么了,很古早的事。
      大概是在幻灵联盟事务总局,哦,不,不对,那时候暂时不叫这个名字,是叫“全联盟事务总局”来着。对,当时可实在太乱了,根本搞不懂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出去一趟,回来,天翻地覆。
      天才是那个联盟里资历最老的人,不知道她从哪里来,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游过所有的规则束缚,成为这样特殊的异类体。问只说是为了一个目标,在无止尽的寻找中终于碰到了废弃已久的联盟事务局,根据留存下来的资料,开始慢慢重启经营这里。
      全荒灵唯一一所能开起来,并且有过运营经历的事务局,在其他地方根本做不起来。她做得很好,一直都很好,但我们来了,这确实很难办。只凭着相同的初心和使命,大家积极沟通后,天才通过联盟大会宣告了这件事,联盟从上到下改了很多,尤其是名称。最明显的是联盟的名字,又改了回去,和我们经营时一样。
      然后继续按部就班地工作,一切照常。什么都没有改变,还好。
      可后来却越来越不好了,联盟越来越机械僵硬,人们也越来越刻板畏缩,为什么?政务层层递交,不断加码,初心在被篡改,纯洁混入杂色,涉猎之广,竟无从下手。
      她做的很好,当时我也不太明白为什么会这样,她和我们的想法差不多,默许也是想看看换个领导人结果会不会更好,会不会有人交出更完美的答案?但走到这地步,看着实在走不动了,想想也许还是缺少了经验吧。
      联盟依旧在运营,可所有人都明白,它即将崩塌。像是一根绷到极致的线,现在已到哪怕轻轻一口呼气就能将它吹断的地步。
      但这也没关系,还有很多试错机会的,现在离终局还太远。我于是又开始好奇她要怎样修改?有些不太一样,她没有做出传统的修改策略,而是反其道而行之,与之推波助澜,做出一些大多数人都无法理解的事。
      联盟事务局越来越糟糕,她也越来越变本加厉。
      终于,这一天,她推出了一个最诡异的方案,但更诡异的是,她成功了。
      沉默是最后的晚餐,感觉被资本做局了。
      因为天才本人权势滔天,无人能与之抗衡,所以天才方案就在这样的默许下逐步推行了起来。
      当然也有一部分原因是;此人做的事,在我们那确实是被允许的。一个方案坏是坏了点儿,但你只要没办法证明这方案百分百失败,那它就有可操作的空间。
      本来是我的分身在做一些挽救,就是成效甚微了些。毕竟不合规嘛,大家都有权力做事,没得拦,没辙。
      后来把天才拉下台,挽救这事才开始合规,只不过由于种种特殊原因,一群人协商出来的方法居然是找别人补救,禁止己方人参与。尤其幻灵,看管还挺严。
      我们列出一些条件,在全荒灵里划了个特别大的范围,从中寻找符合条件的人,这些人则会收到一封邮件。
      邮件会阐明所有她们需要知道的事和她们要做的事,再询问是否愿意帮忙。不是坏事,我们会给予提供帮助者适当的报酬,大概是给身份镶个金边,在后续人生中也更有气运加成之类的。
      不是小说中主角光环一般的外挂,只是更好运。
      可惜我们这里的人办事,总是一言难尽,尤其是幻灵吧,所受到的监视窥探真是……
      要求时刻汇报工作进度的我,十分尽责地再一次将只完成了80%,即只有选择“同意”选项后的一系列处理方案的半成品邮件发出来,让众人审核并帮忙给出补充条例。然后我就要着手准备选择“不同意”选项的事项操作了。
      那接收端的人真是蠢得出奇,问也没问一句,看也不看与邮件同步发送的声明,邮件发出来的下一秒就直接发出去推行了。
      后来问话他们给出的理由是:非常相信我。。。
      救命,好像疯话,求求不要再推卸责任了。
      天可怜见,其实也就发出去十几秒,只要当做垃圾邮件不做处理马上就会自动焚毁,然后如同无事发生一般谢绝可能会发生的闹剧。
      但勤政爱民的蓝大王,尤其是在特殊时期的大王,更加地努力工作,这段时间就没有过公务积压,邮件几乎是上一秒弹跳发出,人三两秒看完,下一秒就批了。此人还想着是那个神人挑这时候搞什么病毒、恶作剧的也依旧批了‘否’。
      而我们非常相信的事务部负责人看到有人踩雷更是直接无动于衷了呢,不想管也不上报,就想这么应付过去呢。天,如果人人都这样,我真是两眼一闭就睡觉,其实是已经死了。
      话归正题,总之就是这么一封没有“拒绝”后续处理方案的病毒邮件,在发出后不仅没有得到补救,还被无视了许久。于是,虽然已严辞拒绝过邮件邀请的蓝同胞,不久后,仍是被强制性地拉入了狗屎的拯救计划。
      要不说是符合筛选条件的呢,经历了如此大的风波曲折与黑暗之后,小蓝还是很快明白了情况。尽管十分不理解地独自生了会儿闷气,但在想到信的最后说,任务完成后会将委托人遣返回原世界的保证,还是选择给出她的帮助。
      实在太糟糕了,有点不知道具体该怎么办,站在那条不断有人被枪杀的小巷里,在“砰砰砰”的背景音中,她安静地蘸血写完了一封信。
      接下来又该怎么办呢?自己肯定送不出去,身边人看着肯定也送不出去。无奈地想了一会儿,使些个巫术禁法吧,不搞个有点儿能耐的信使来送信这辈子算是磋磨在这了。
      蓝妤的星球因为所属类型不算仙法世界,所以,就连她这么顶端的人物,也只是会一些小法术,拼尽全力变出几只蝴蝶来送信,其它的也没招了。
      除了这蝴蝶有点儿怪,我确信,蓝妤的世界里是绝对没有这种蝴蝶的,这是完全由蓝妤主导构思出来的一种墨绿色蝴蝶。可巧就巧在,它竟是与蝴蝶星球的萍蝶有九分相似,想来这大概也是安抚因子界总统为什么收下并查看信封的一大原因。
      好笑吗?我只看到了一个绝望的oc人,跨世界撞设定的感觉实在太美好哇!
      开玩笑,无论如何,这也算是一件好事了,是唯一一件让她觉得人生霉运还没有到时定我待的小确幸,虽然只是暂时的观感……
      反正她现在不知道就是了。蓝妤客观地接受了来到一个未知世界,在自己所了解到的信息判断下,交出了自己的答卷,提供帮助。但很难以置信,提出这件事没什么,让安抚因子界的人们接受帮助这件事竟然是最难的。
      但凡领导人的态度稍微弱一点儿,来送信的不是世界中心——萍蝶,这封信没有被离冠以莫名的希望,那算是连帮助都给不出。
      她也只好做出讪笑又理解的模样说,明白呀,很抱歉呐,也非常体谅她们怎么怎么样的。没得办,走一步算一步,记得邮件上说事成后会把任务人送回去,虽然形式上稍微错了一点,她没同意邮件,不知道附属会不会实现,但是莫得办法。好吧,不管了,听天由命吧。
      只希望回去及时,工作没做完,过两天就是开业大酬宾,万一搞砸,有够以死谢罪的了。
      只好庆幸自己不是个草包皇帝,一目十行过目不忘的本事还是有的。虽然处事吊儿郎当,但并不真是个二愣子,邮件上提供的方法和阵法还有图片记忆。
      审问好久,总算要开办了,最后她还给出“万无一失”的保证,安抚人们。
      *
      该死的,万里挑一都能跳出去,为什么啊,为什么!该死,该死,真该死,实在是该死,都该死,真想死!!!
      为什么我没死,蓝妤心中不尽怨恨却也无可奈何,宝宝心里苦啊,只好无能地说:“等等看,我认为不会再有漂流者了。”
      可惜妄念。
      安息只持续了十多天,安抚因子界又来了外来者,比一记重锤砸得更令人眩晕的是一记更重的锤,本来已稍有平息的安民,如今用裹挟着更多暴怒的语言冲向她,而这一次她的运气更差了。
      尽力撑了几天,在被扣押审查时,她几乎有些怀念安了,唯一一位在这里支持她的人。
      最后对她稍微放松,监禁在一个比较正常的屋子里时,蓝妤决定使些手段。悬根白绫喝杯毒酒,美滋滋地把自己挂了上去。
      无所谓了,不就是把责任推给我吗?不就是觉得我没死是最错的吗?不就是一条命吗?随便,送你。
      至于为什么活着,当她茫漠地睁开眼睛,空阔的屋子,冷然有序拂过面庞的空气,静静地看了会儿这个屋顶,白绫旋了两圈断了,毒酒也许过期了。
      她沉静的目光穿透屋顶,看向更远得地方,来这儿可真是够倒霉的。
      也许我该哭,但我不知道怎么做。我想做梦,现在是白天,刚刚好。
      痛痛快快地哭一场,然后重振信心积极向上地好好生活,这太理想了。我想回家。
      我的工作还没做完,我还要办开业大酬宾来着。
      …………
      事出必有因,纵向观看此事。各个地方的时间流速不同,在蓝妤饱受冷眼、歧视的一个月里,幻灵事务局也有行动。约莫是蓝妤待在蝴蝶星球刚半日时,关于天才的事已全部平息。
      胜出的人开始彻底清算以及收拾烂摊子,查到此事时对蓝深感歉意,为聊表慰问幻灵事务局决定对倒霉的蓝妤给予补偿。首先想到的是把蓝妤送回去,回到她的世界里,再给些其他好处,先把事这么应付过去。
      可惜,刚好正赶上大乱斗之后的收尾工作,遍地都是经验财富,上面人着急贿赂打点,下面人也想着升官,都想做点什么,趁机再捞点什么。有问题,上面人扫一眼就解决,下面人也偷偷摸摸干些小动作,解决问题反而成了最其次的问题。
      所以当负责人用还剩的那么一丝丝责任心看到情况不对,请示后,向上面打的报告也由此顺理成章地因无人在意而落了灰。
      也是当时实在不好作为:正常接收邮件的受任人,来到异世界的身体其实是再造的,要用给出的术法把身体镇压在异世界才算完成任务。但很明显,蓝妤不是,她的身体只有一副。
      在这里也要批评一下我们的蓝妤宝宝,不可以牵涉到他人,可她还是选择拉一个报复,还一定要把事情搞大,拉上世界最权威人士之一。走到这一步对她也是怜爱又无奈。
      再讲回这件事,蓝妤太特殊了,与平常受任人不同,她是点了拒绝却仍被送来做任务的人,也就是说,她没有大保底,再加上蝴蝶星球本身也有点特殊,再派人比较麻烦。
      小宝生逢其时地遇到了最麻烦的就是麻烦的时候。派人当然没什么,但是谁愿意费这个事呢?随随便便,上面人听了两句就不耐打断,再给她一条命,换命也行。
      按常规来说,两相选择最优先的应该是再给她一条命,这样牵连会更少,只是麻烦罢了……
      蓝妤的命运被如是安排着。
      再给一条命是要层层申报批准才能实行的,麻烦不说,申请书要么秒批,要么明年批,人早死得不能再死了。
      换命倒是可以自己操作,胡乱操作一番,非常快捷,唯一需要考虑的是要换谁的命?最好是安的人,要同一时间死会更方便。
      补偿性的命要好的,负责人用不甚灵光的脚趾头思考了一下,认为走到安界统领的人怎么也算一种好命,大手一挥便随意地如是决定。
      也不想想为什么能换,好难猜呀,被坑害而死的命,可当真是一条好命了。
      从中看,最可悲的大概在于没人知道前因后果,给出的命是一条已亡的生命,不仅原主人亡故,接受到此命的蓝妤也死了。
      可怜可悲可叹,却不知道可恨什么,只好郁郁寡欢每一日。
      …………
      放空思想,渐渐有喧嚣声围了上来,一群安的走狗围在她身边窃窃私语议论着什么,见她回神又一窝蜂地问。
      “怎么回事?”
      “你在做什么?”
      “喂,你怎么了?”
      怎么了怎么了怎么了,没长眼睛不会看吗?是人吗?两只眼睛一只给了上帝,一只给了狗吗?一群蠢材!
      “你怎么不说话?”
      你怎么不去死?“装忧郁女神呢。”蓝妤躺在那里淡淡地说。
      一群人见她回话,又开始叽叽喳喳地问。蓝妤温和地看着这些狗,慢慢地撑起身站起来,嘴角扯出一抹无奈的笑。
      问问问,问你大坝呢问,一群死人问什么问,有什么好问的?老娘去寻死了看不出来吗?很难看吗?
      她轻巧地抬手指着那条白绫,“看见那白条条了吗,死亡演绎呢。”
      又听它们问杯子。
      蓝妤笑嘻嘻地回答:“杯子里是酒嘛,忧郁女神去死亡演绎这么文艺高雅的事,不得喝点酒助助兴才更有趣嘛~”
      感觉此人已经疯了。小疯癫和小狗交流了会儿决定愉快地去见大狗狗,就是那大狗放了一下午的屁,实在是恶臭难耐。
      蓝妤勉力忍受着,头昏脑胀晕乎乎地支头听一下午才终于听懂这意思是要把她放了。哈,不容易。
      见那老狗终于停下摆臀,给屁股灌了口水后,问她意下如何。蓝妤是真要被这里的人蠢到发笑了,不走难道留下来给你们当看门狗吗?狗神们。
      不过,老狗当道,不好直言。她只是笑眯眯地应下好,递出一张歌词安抚着说:唱这首可以帮助被夺舍的人归来,并歉意地告解效果可能微乎其微,只是尽己绵薄之力。
      哈哈,当然,如果提前知道这一下午看似放行实则软禁的屁话落实结果,那她一定会在那张普通的歌词纸上,刻下竭尽所能的恶咒用以告慰自己。
      至于歌词她还是会留下,命苦人何苦为难苦命人,人到相信这种东西的地步,够绝望了,何必呢?
      逃逸是安抚因子界又有了安(首领),一次定期审问,来时沉稳安静,走的时候开始搞小动作,居然还真让她逃了。监控画面闪了下,一秒不到的时间,她消失了,再没有监控拍到。安隐秘地找了她月余,交出的结果却只是,那日之后,再无踪迹。
      要不说战争也是文化交流的重要途径之一。和平时学好不学坏,学精不学杂,混乱时期,战争这一“暴力的教师”会强迫你做出主动并被动地学习。
      一场混乱的乱仗打完,思想、制度、文化,国家都能改朝换代。安抚因子界这里虽没有直接体现在明面上,但一片安然悠静的表面下,人最透亮的心房已悄悄爬上了些许阴霾。
      按以往,这种事的完整程序应该是广发通缉,告诉所有人有嫌疑人跑了,召集民众全力抓捕。而这次,安只是私下搜索了一番后发出通知:已放归异世国君。并公布了安抚歌词,附带经检验,无公害的测评单。
      说实话,太够味了,蒙太奇式谎言就是如此无畏。只是当安回过神时,自己也有些疑惑,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要这样做,总觉得是有一种莫名的心绪牵扯着她,使她没有公布,搜寻也尽量不引人注意。安在避着大家。
      也许可以归咎于同情心泛滥,放走了看起来很无辜的小猫。但心头却总萦绕着一股虚伪莫名的自我触感,使自己无法说出刚上任就出了乱子,无法接受“无能”的自己,这究竟是何种情绪呢?
      安的万千思绪蓝不得而知,跑出来的她只想光明磊落、坦坦荡荡地活着,但很明显,迫于现实压力,正大光明行走在阳光下的愿望,只能偷偷摸摸地实现。很不应该啊,蓝妤根本什么都不在乎,无论是被软禁还是再被抓回去,她都无所谓,那为什么会这样畏缩地逃避?
      渴望自由是人的本能,出来时抱着无所谓的心,她姿意地活着,不在乎被抓。可逃避也是人的本能,她还是下意识地躲开每一次抓捕,她想,或许被囚禁和被抓回都是不光彩的,尽管现在也挺不光彩。
      到底在做什么?谁会在意她可笑的心路历程?
      怎么做?怎么做?怎么做?我想回去,我已经尽我所能地做了。
      无能地复盘一整件事的发生,首先是邀请信,我都要忙死了,哪有时间去做什么活动?明确表达了我的拒绝,结果还是来了。在搞什么?诈骗团伙吗请问,只进不出?(可能这就是忧郁女神欲擒故纵的魅力吧,无人在意ing……)服,这件事先放过,来这儿我也把该做的都做了,究竟还要我怎样?费那么大干巴巴的劲,我到底在干嘛?白费劲就算了,这一波三折,折又折的人生到底是谁在过?临到头来和我说什么,我做地是成功的,来这儿的那群亡种确实没了,另外的是意外。天!我躺在那里淡淡地说,“是吗,那真好。”你以为我是坦然接受了吗?我是真没招了。。
      接着又是囚禁,在软禁的时间里我非常努力地思考,然后觉得被囚禁实在是太没面子了,就跑去了别地思考。我如此聪明过人,为什么对此却无能为力?
      最后我想,也许是死亡,我开始等待死亡,也许死了就可以了,也许死了,我就可以明白一切了。
      复盘结束,最重要的是我的工作还没做完,正是大事期间啊!!!
      在光明和偷摸中来回游离,带着剪不断,理还乱的纷繁杂绪混噩而清醒地过完了一生。
      那接下来是什么?结束,什么都结束了,不再发生什么;回归,我回到我的故事一场梦,一笑了之;还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小宝生逢其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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