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饲养一只电子宠物》弦言e

2、002.梦（二合一） 死亡气息

　　“你来啦。”男人笑眯眯地拉着景上尘的腕部，催促道，“快快，我教你术法，帮我变个椅子。”
　　十分钟后，景上尘盘腿反坐在椅子上，看着眼前懒洋洋地瘫在椅子上的男人，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但想不起来了。
　　“你不是会术法吗？为什么不自己变一个？”景上尘甩甩头，问。
　　男人软绵绵地伸了个懒腰，乐道：“这是你的梦境，况且我死了以后没灵力，又是一缕残魂，自然变不了。”
　　“你……”景上尘一怔，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欸，你是不是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
　　“啊？”专心让自己瘫得更舒服的男人闻言一愣，僵直了会又软回去，没骨头似的软绵绵道：“年纪大了，总忘事，昨天见你太高兴，一时忘了。”
　　话音刚落，男人突然站起身，微微倾身伸出只手，眉眼舒展欲飞。
　　景上尘被突然凑近的脸吓得抖了下，意识有些开始涣散，他知道，自己怕又是快离开了。
　　但他还是听见了那人轻轻回荡在空间中的话语。
　　那人道：“重新认识一下，我叫雁时云，字适。”
　　*
　　打开手机时，又是六点整。
　　景上尘沉默地看着手机，直至手机自动熄屏。他掀开床被，摁开电脑，在看见桌面右下角的Q版小人，忽然没由来道：“雁时云。”
　　小人根据程序定时定点睁开一边雾蒙蒙的眼睛，沉默地与他对视着，景上尘被小人盯得怔愣了一瞬，抓不住的思绪飞跃过他迷蒙的脑海。雁时云是谁，很快就像那个不知名的，令他心动神摇的梦境一般消失在记忆中，如同以往做的每一次梦境一般，只留下捉摸不透的，如鲠在喉的感受在空气中荡漾。
　　手机不合时宜地叮了一声，打断了他还在放空的思绪，景上尘摁亮手机，发现是景女士发来的消息。
　　[永远三十七岁的景女士]：上车了吗？
　　景上尘不是很美好的心情明媚了些，在编缉框里打字说：还没有，车是下午的。
　　景女士回复得很快，看上去很激动。
　　[永远三十七的景女士]：哇哦，那太好了，过几天可是你二十岁生日了，我们和老刘去隔壁省自驾游吧！
　　刹时间，景上尘像有一枚钢针狠狠搅动着他的脑子，耳畔嗡鸣一片，眼前闪回过一幕幕欢声笑语，一片白炽的天地中，他听见有在远方模模糊糊地，与他隔着一片毛玻璃对话。
　　“节哀，你的父母抢救无效……”
　　像是水流一点一点涌入肺叶的窒息感涌动着，他捂着脖子，像鱼离开水般无力地呼吸着，呛咳着，却感受不到一丝氧气。
　　手机被扔到一边，他无力地缺坐在地面，麻木地盯着虚空处，好像又见到二十岁那年的大海，蓝得发黑，一刻不停地散发着……
　　“死亡。”
　　死亡气息。
　　为什么我给景女士的备注会说永远三十七，景上尘在窒息的缝隙间想，哦，原来她和老刘都定格在那时候啊。
　　这么一想，忽然就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