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花楹未满》棠惞

7、黄昏恋和蓝花楹

　　江满枝蹲在器材室角落，屏息听着铁柜后的响动。
　　"阿陈，松手……"
　　"你锁骨还有半根刺没挑出来！"
　　透过试管架的缝隙，她看见李成壁用镊子夹住陈老师锁骨处的仙人掌刺。四十岁的女教师疼出泪花，却咬着下唇不肯出声。
　　"当年你帮我偷实验室钥匙时，也是这副表情。"李成壁突然说。
　　江满枝碰倒酒精灯。"哐当"一声，陈老师慌乱中抓起培养皿："江同学！这是下周要用的蓝花楹孢子……"
　　"1998年的孢子。"李成壁苦笑，"你爸留下的。"
　　陈老师把江满枝带到地下室，灰尘中有个贴着"江振声"的纸箱。
　　"你父亲不是失败者。"她抽出本泛黄的实验日志，"看这个。"
　　1999年3月12日：
　　「新型营养剂使蓝花楹提前开花，但林氏集团要求我销毁数据，否则公开满枝的烫伤照片……」
　　江满枝的胎记开始发烫——那不是意外，是五岁时被林薇父亲派人泼的热水。
　　"他们怕你爸的成果影响杀虫剂销量。"李成壁掀开左臂，同样的烫伤疤拼出"林"字，"我卧底十年，就为今天。"
　　礼堂突然传来骚动。三人冲出去时，正撞见林薇父亲在台上怒吼："陈老师勾引体育教师，必须开除！"
　　李成壁抢过话筒，大屏突然播放1993年的情书扫描件：
　　「阿陈：
　　今日在实验室偷看你，白大褂沾了蓝花楹花粉，像婚纱。
　　林老板威胁要举报我们师生恋，但我已存够证据。
　　等这株蓝花楹开花，我们就去冰岛结婚。
　　——成壁于暴风雨夜」
　　镜头转向玻璃展柜——那株永不凋谢的蓝花楹标本，花心嵌着枚钻戒。
　　"去年它就开花了。"李成壁掏出戒指盒，"在江振声墓前。"
　　陈老师哭笑着伸手时，江满枝摸到口袋里的硝酸钾药瓶。周予白的字条滑落：
　　「你父亲是对的，今夜蓝花楹会开满实验楼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