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没有文化求特称 连引用都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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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时叙离开小林家、坐上回高专的电车时，已是黄昏。
这是回郊区的最后几站，除源时叙外，车厢内空无一人。
他往窗外看。
一道堤坝，草地，河道，斜阳。
真好。
源时叙想。
它们都只有一个。
少年低头，脸上露出一个邪恶笑容！
这样我就不会被说没朋友一起回学校。
它们也没朋友，桀桀桀——
他继续欣赏这孤独的美景。
草地上，坐着一个白色上衣的男高中生。
一旁，是位黑色长发的少女，穿着校服。
不知黄棕发色的男生说了什么，少女绽开笑颜。
源时叙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真是讨厌啊。”
“放学不回家写作业而在这里卿卿我我！——”
源时叙愤怒掏出本子！
“死亡?记！”
他提笔就要写下两人名字！
笔停了。
“……不知道他们叫什么。”
泪，流了下来。
少年放出系统、贴在车厢墙壁上。
“代号峨眉峰，你去监听他们在说什么。”
系统用它的外置短手敬礼。
“遵命，长官！峨眉峰保证完成任务！”
系统把自己融进车厢，顺利地穿过墙壁，抵达外层。
树枝摇动。
“天凉了啊。”
少年表情高深莫测。
“是时候该让……哎？”
一个黑发少年狂奔而来！
少年少女聊天中断，齐刷刷盯住他。
“出现了！旮旯game的第三人！”
源时叙激动站立，两眼发光。
“是支线剧情吗？是感情纠葛吗？是什么等我打完这场仗就回来跟你说一个秘密的超级flag吗————”
黑发少年踉跄抵达，着急张嘴，却只能发出几声气音。
在场全员紧张得呼吸停止。
半响，少年一挥手，指向了一旁的便利店！
是任务地点！
源时叙期待得满脸通红。
【那个少年说，】
系统兢兢业业转述。
【要来不及了！】
【那边便利店的洋芋片打折！——】
“洋芋片……打折？”
源时叙跌回座位。
远方，少女的身影突然原地消失！
源时叙再次激动站立！
“是咒术师吗……！？”
一道飞出去的影子。
源时叙只来得及看见一道飞出去的影子。
影子的头发，是黑色。
影子出发的地方，是气冲斗牛的少女。
是愤怒の飞踹口牙！——
高中生的战斗力，恐怖如斯！
系统倒吸一口凉气。
【此子日后必大有所为，断不……断断可留！】
源时叙倒吸两口凉气。
幸好刚刚没有模仿恐龙咆哮打扰人家暧昧日常。
“系统，白衣男生，刚刚是不是说了什么？”
那个黄棕头发的男生，面不改色，有大将之风。
系统回到源时叙身体，滚了滚，代替点头。
【他说……】
源时叙屏气凝神。
【今日的风儿，甚是喧嚣。】[1]
……
啧，真是无聊的高中生日常。
源时叙直到下车时，都还在回想刚刚那位少女可怕的爆发力。
“人类，真是潜力无穷啊……”
源时叙语气感慨。
“这就是传说中、情感的力量吗？”
“是漫画里战前吟唱一大段就可以残血一拳打飞敌人的存在啊。”
“不愧是人类！”
可惜这段对话发生在脑海。
在外人眼中，这就是一个时笑时羡慕，面露钦佩一言不发的川剧预备役演员。
一道熟悉的声音打断了他的练习。
“源君，这里。”
是杰的声音！
源时叙一抬头。
前方，是在挥手的夏油杰。
黑色的耳扩丸子头，夏油杰还穿着他的改造校服。
明明是不好相处的不良少年打扮。
源时叙在心里想。
脸上却总是挂着很温柔的笑容，做事也很温柔。
是看到“高专校服定制倒闭了”“首饰滞销，帮帮我们”的流泪老人家广告，不顾风格买的吗？
源时叙一边想着，一边快步走去。
在夏油杰面前，他仰着头，问。
“杰怎么会在这里？”
风吹乱的头发，飞舞在少年亮晶晶的眼睛旁。
“回来的路上，看到你发的ig了。”
“欸，杰原来是会认真看别人发的限时动态的类型吗——”
夏油杰指了指自己耳畔，示意少年头发乱了。
“在想你会不会从这下车，就顺路来看看。”
“刚好，你下车了。”
源时叙疑惑地侧头，头发糊了一脸。
夏油杰用手指碰了碰源时叙的头。
见对方终于理解、手忙脚乱地别头发至耳后，夏油杰的眼才弯出一个弧度。
“一起回去吧。”
又一次并肩而行。
枝叶繁密，树叶被笼上一层暗黄的光晕。
没了监控，离开了公共场所，源时叙快乐地变形，变成树干模仿士兵，变成夜鹭模仿蟑螂。
“好像我第一次来高专也是这样子。”
源时叙走在夏油杰左侧，一边说，试图给自己多装几对翅膀。
“嗯，很像。”
夏油杰点点头。
“我记得那时候的你绷着脸，也不怎么说话。”
“我还有些担心，想你会不会很难融入高专和咒术界。”
他看着一旁成功在太阳穴插上翅膀的少年，失声笑道：
“你还是很适合这里的嘛。”
源时叙认真点头，被自己的翅膀打到眼睛。
他大怒，把眼睛转移到了额头上。
“绷着脸……？”
源时叙像是想起来什么，转头问。
“我那时候，是不是有黑眼圈？”
夏油杰有些诧异，侧头认真回忆。
“对。”
半扎丸子头的少年点点头。
“那时候你眼圈乌青，很困的样子。”
“那就对了！”
源时叙华丽转身！
“我那时候——”
“是困的！——”
少年身后六道光翼徐徐展开，说服力大增！
【其实是想要立高冷转学生人设……】
系统偷偷嘀咕。
【可惜压抑本性失败，高冷梦碎。】
【现在既不高冷！也不转校！更不是人！】
日本人说话，总是含蓄。
他们的文字被拉扯，汉字和罗马音、平假名和片假名，表意和表音、东方和西方，传统和现代。
于是日语的表达，也是拉扯的。亲密的表达，也该是曲折。
“杰——”
“你为什么不喊我的名字——”
可惜，源时叙是零母语使用者。
他来自于?语人做出的设定语言为▲语的■语配音游戏。
说的话三方都听不懂——
现在的日语更是新学，是个不折不扣的文盲。
什么委婉转折语言魅力，通通都听不懂噻——
“只喊姓不喊名……”
源时叙表情惊恐，化身呐喊小人。
“我还是个拥有美好未来的高中生，就算8岁猫头鹰没送信12岁没成宰相14岁没觉醒大空，但我还没毕业还有拯救世界的潜力——”
“这种职场叫法，打咩啊！——”
……但资?家不看学历。
“杰，你为什么不喊我的名字？”
闻言，夏油杰大脑飞速运转。
最开始看源君冷着脸以为不好接触，就先喊姓后面就习惯了，但这能说吗？
硝子到现在都只喊我和悟“夏油”和“五条”啊……
源君，好敏锐……！
夏油杰冷汗直冒。
“可以给我一个更亲密的称呼吗？”
计划通！
桀桀桀桀……
源时叙在内心阴暗小人奸笑。
“昨天看到书上的人类说什么‘我们已经是互称名字的关系了’，直到卷末主角都没有杀死那个家伙。”
“这样就算被发现不是人类，也不怕被干掉了！”
【宿主深谋远虑，谋断万古！】
“那……时叙（Tokinobu）？”
夏油杰吐出几个音节，有些迟疑。
“嗯嗯！”
源时叙给自己变出啄木鸟的脊椎，疯狂点头。
“再特殊一点也没关系！”
越特殊越好！书里的主角给对方起了好几个绰号，说不定就是为了不能浪费名字才放过那个家伙的！
杰是可以吃掉我的存在，要努力啊！——
夏油杰有些为难。
“那……”
他犹豫了半晌，最后吐出两个音节：
“小时（toki）？”
“嗯……好像有点奇怪。”
源时叙想了想，猛地一拍手！
“有了！”
“既然杰习惯了喊我源君……”
“那不如喊我时君（toki-kun）怎么样？”
注重语法的夏油杰同学觉得不妥。
“一般来说，‘君’应该加在姓或者名后面，把名字拆开加后缀……”
“完全没问题！”
“就这么说定了！杰！”
算了。
夏油杰想。
大不了以后多解释一句。
好耶！特殊称呼绑定了！
源时叙内心欢呼。
可惜不能喊他小杰……
不然就要被隔壁挂侵权了。[2]
就着人与人的称谓与交往的主题，两人继续聊天。
文学系男子夏油杰敏锐地察觉到，对方于文学、乃至语言上的造诣，不能说很好，只能说不高。
日本对失怙儿童的教育，好像不太完备啊。
现在看，语法学得也一团糟。
夏油杰偷偷瞥了一眼，见对方发尾凌乱，有些失神。
源君……时君也很少打理头发。
明明还买了护发用品。
夏油杰不动声色地叹了口气，继续回答少年对文学描写的疑惑。
“两个人见面，却在说风景？”
夏油杰重复了一遍，得到了源时叙肯定的答复。
“不知道为什么要说这些。”
少年侧头，恨不得长出第二个脑子。
……被阻止了。
日本文学，是物哀的美学。
物哀的本意，或许是感物。
于是言语皆从外物出发，试图借助客观事物的共通，无曲解地表达那份细腻、自我的情感。
“月色真美。”
这是借由景物的告白。
“……所以说，那两个人见面聊风景，可能是想借助风景来表达情感。”
“例如海水汹涌，就聊海水，来说明自己的不平静。”
夏油杰看着源时叙的眼睛。
“那两个人物，应该很珍视彼此。”
“害怕自己的言语会带来误解，只敢聊共通的风景。”
“是连一点点意外都害怕的珍重。”
“连一点点意外都害怕的……珍重？”
直到源时叙回到房间，躺在床上，都还在想夏油杰说的话。
“什么嘛，原来不是起个名字就好了的。”
他在床上不满地蠕动。
脑海里，突然没头没尾地蹦出一句话。
“对了！”
他一个鲤鱼打挺，半夜坐起！
“我也有一句嘛！”
“跟‘月色真美’一样的句子！”
源时叙清了清喉咙，对着夏油杰房间的方向，轻声念道：
“今日的风儿，”
“甚是喧嚣——”
有风。
【引用别人句子，要记得打上脚注啊———】
是系统在咆哮啊。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没有文化求特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