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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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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槐疑惑道“我不是职位最低的组员吗？还能降职”。
钱多元“好歹你算个正式工，再降职是临时工，停薪扣钱吧，具体要多少灵珠局里内网有通知”。
江槐越听心越凉，证书是上面强制交的她也是没办法才P的图，那交上去的证书十张有九张假的，就批评她算哪门子事儿。
绿植扎根在大金，二金，三金旁边。它天天想把鱼埋进土里化成肥料。小金鱼斗不过小树精，她才出手相助，何况那树精又没死，只是在装病。
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都过去多久了，上次业绩排名，她也根本不是垫底。
“咚咚咚……”此时，办公室外面响起敲门声。江槐打开门，白副局走了进来。
“哟，稀客啊”钱多元连忙起身，白傅深是异城灵管局的副局长。常年一袭黑色长袍，五官俊朗，看着二十七八点年轻样子，多数会议都是他在主导。
他坐上老钱的办公椅上，钱多元和江槐并列站在办公桌前。老钱“白副局，我正在认真教导她，让她改过自新，好好反省自己的行为对局里产生的恶劣影响”。
江槐表面头点的像拨浪鼓一样，心里：这都是什么狗史烂事儿，我有个屁的恶劣影响，眼瞎的狗领导不去干正事，天天摆个官威，想故意找事儿就不要找这些烂借口。
白傅深没看钱多元，只是盯了江槐几秒。随后开口道“惩罚是上面盖过章的，我确实不好再多嘴”。
他似乎是看穿江槐似的，继续道“别想着辞职，你辞职了局里有的是办法让你单方面赔违约金，到时候你这些年赚的灵珠加起来都不够赔的” 。
看似提醒，语气中尽是威胁，江槐听了都想笑。真是霸总语录啊！
但，她现在可不敢笑，常年的“演戏”经验，让她学会面不改色地在领导面前表现出懊悔愧疚和悲伤。
白傅深走之前甩给钱多元一份文件，“这是最近的一份委托，指派给乙组。就给江槐吧，完成了就转回正式工”。
江槐抱着文件，哭丧着脸离开了老钱的办公室。虽然老钱和她说，委托遇到困难，可以找乙组其他组员帮忙。
不过谁愿意给自己没事儿找事儿，大家心态都一样，早点下班，万事大吉。空荡的工位旁，头顶的声控灯宛如一声声的嘲笑，一下又一下亮瞎江槐的鬼眼。
她回到工位，把文件放进背包，乘电梯下楼。到达楼下，前台只亮着昏黄的小夜灯，章姨和梅姨已经交完班，暗黄的氛围里传播着脑残偶像剧的台词声。
江槐边走边打开手机，打开红色APP“死了吗”，准备打车回家。
“您好，请确认您的目的地，现在立刻为您联系骑手”。
下完单，又打开了异城灵管局内网。
第一次［404］
第二次［请重新填写验证码］
第三次［404］
第五次［请稍等……］
江槐面不改色地进行一次又一次操作，心底的唾沫淹死隔壁白楼的程序员了。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登进内网。账号收到了停薪通知，并且扣除500颗灵珠的处罚。她一个月算上全勤全薪才35颗灵珠！！
江槐思索两秒后，打开辞职申请的界面……
“滴滴滴，滴滴滴”，秦辉嗓音洪亮“你好！是你点的死了吗？”。她骑着黑色小电驴，停在江槐面前。
天黑的似乎有些快，小电驴的后座车身上贴着“死了吗”的红色荧光logo。
江槐收起手机，点头“对，是我”。她起身跨上小电驴，“可以了，走吧”。
骑手没戴头盔，一头银灰的吸睛短发，小麦肤色，身着灰色棒球服。身上散发着淡淡的薰衣草清香，漂亮的蓝色瞳孔里闪烁过五颜六色的夜景。
后座的江槐沉默不语，秦辉主动热情地介绍自己“你好呀！我是新骑手秦辉，工号9632，你叫什么名字啊”。
江槐告诉了她自己的名字，饿了吗的骑手都不是人类，不是植物成精，就是动物成精，极少数是有特殊天赋的人类。
死了吗常常替鬼跑腿，或者也能拓展业务给死者送殡葬用品。她也猜到眼前的女生应该不是人，不过萍水相逢对方也没必要告诉自己。
秦辉嘻嘻一笑“我最近新学了一个冷笑话，想听一下吗？”。江槐内心：不想，犹豫一下要怎么拒绝呢。
对方不按套路出牌，“好，想听是吧，那你仔细听好了”。
后座的江槐一脸懵，她要开始怀疑这迎面吹来的风是是不是会塞住耳朵。
秦辉“有两个人在雪地里冻了三天，突然看见一只冻成雕像的狼，其中一个饿疯了，上去就准备啃，他的同伴拉住了他，说不要吃冰狼（槟榔），会得口腔癌！”。
她笑眯眯地问，是不是很好笑。她察觉到讲槐的心情有些低落特地给她讲的，江槐点点头。
最后一个红绿灯路口，目的地也到了。江槐跳下车，“谢谢啊，秦辉”。秦辉笑着招手“不用谢，下次再见”。
路灯泛着微光，投射到地面，江槐走过，并未出现任何影子。她本就是鬼，在人间漂泊多年，时间久到她自己也记不清了。
这栋房子是异城有名的“鬼”宅，因为这里死过一个房主，三个租客，阴气非常重，地段也不行，即使有人就路过都会避得远远的，连看都不敢看一眼，生怕和铁门里的鬼一个看对眼儿了，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生锈的铁门，黄色的假符纸随着晚饭轻轻飘动，院里疯长的杂草都快蔓延到门口了。
江槐轻轻抬脚，飘上墙头，越过铁门，稳稳回家。刚进门就感觉不对劲，她嗅到一丝活人的气息。
因为是方圆百里有名的鬼宅，总会有不怕死的人类过来进行直播“探灵”。江槐懒得搭理他们，只有让他们确信确实没什么东西，这种人才会消停一点。
可是这次不一样，这次是浓浓的活人气息，对方难不成带了一个方阵的人过来？想干嘛，准备活捉她吗。
江槐飘到门口，发现一楼客厅亮了灯，二楼每个房间也亮了灯！！！家危！！！透过窗户看去，满地的塑料膜，拆开的新家具。完蛋！家要没了！
对于对方强占房屋的行为，江槐除了震惊，多的是好奇。这破房子，不仅闹鬼的名声在外，而且连政府都懒得管，谁会打这个房子的注意。
她扒着窗户找了一圈，在二楼阳台发现了一个坐在行李箱上打电话的男人。
“喂，我说我真买下来了，闹个屁的鬼啊，老子这么厉害，谁敢打我的注意，这些传闻的都是骗你们这些胆子小的孬种的，哎，你听我说啊，这房主一听我要买下来，对我点头哈腰感恩戴德的，生怕我反悔”。
对方的语气里，尽是对世俗言语的嘲讽与不屑。江槐边听边皱眉，甚至感觉有点反胃。死而为鬼，没有人类的必须要求。
江槐透过窗户，盯着熟悉的屋内，默默地飘向顶楼拿走她的紫色小多肉。这颗活物，是她飘落在此的唯一证明。
距离她从坟坑里爬出来，已经整整三十年了。没有任何记忆，在人间流浪许久，前几年阴差阳错入职异城灵管局。
江槐的手心托着紫多肉，悄悄飘出铁门，离开了这座“鬼宅”。敢买凶宅，显然不是好糊弄的人，要是招来道士惊动灵管局，倒霉的还是她。
手机页面上又跳出了“死了吗”APP推送的墓地广告，“宽墓地，大墓碑，地段最优，限时优惠”，cos黑白无常的两位代言人，手拉手转圈圈。
她叉掉广告，又下了一单。下完单，误触“抖手”APP。
江槐的视角里，男人整张人脸近乎贴着屏幕，神情惶恐不安，瞪圆的双眼，失焦的瞳孔。
她来了兴趣，自语道“他看见什么鬼东西了？这平台监管怎么回事儿，就是见了我的本体，也不至于被吓成这样吧”。
点击详情：胆子小快划走，胆子大的留下，“探秘”恐怖旧校区……
也许是主播的演技确实出神入化，直播间人气高涨，礼物就没停过。漆黑的背景，主播顶着探照灯，不停地向直播间的人描述他现在所处的环境……
趁看直播间隙，秦辉又骑着小电驴来江槐面前，“嘿，姐妹又是你啊！”。江槐是今天第二次见到秦辉，不过也算意料之中。
秦辉看到顾客定下的地址，是个空旷的黑巷口。便留了个心眼，从江槐口中得知，原来今天她房子被抢了。
“可恶，欺负你算怎么回事，明天我帮你去理论”，她没听清楚个前因后果就想打抱不平。
“人家是有合同的，合法买卖，跟何况人类又看不见我”。江槐清楚秦辉的好意，他们相识不到一小时，多半也只是嘴上说说。
事实与她所想完全相反，秦辉话出口的瞬间似乎都想好了明天吵架第一句该喊什么了，是“喂！”还是“啧，你咋抢人房子呢”。
半个小时后……
俩人站在一栋明亮的独栋公别墅口，江槐重新打开手机，难不成是地址确认错了？
秦辉“今晚你来我这儿凑合一晚吧，要是找房子，你也可以考虑租我们这儿”。
江槐咬着唇，环视四周。再一眼望去，不生锈的大铁门，通往屋子的鹅暖石小道，露天小亭，紫藤悬挂，一片生机勃勃。
说实话，如此生灵存息之地。她阴暗鬼一只，进去都怕破坏氛围。况且这种地方一看，就不便宜，也不清楚房东支不支持灵珠付款。
秦辉拉开铁门，拉着她的胳膊就往里面冲，“喂，小紫，沉祈我下班了”。踏进院子的瞬间，江槐感应到微妙的灵力，灵力平静，和她体内的阴气，双方相安无事。
别墅的主人，并不简单。
他们穿过院子，推开玻璃门。屋内光线明亮，客厅装修是简约的灰白风格。浓浓的活人气息，江槐抬手挡住灯光，不知为何，她下意识想转身逃离。
地板上，藤蔓扭曲着爬行，紧紧缠上江槐脚腕。江槐有些不知所措，几秒后，藤蔓退去，在她面前，幻化成一位少女。
少女个子不高，齐腰的长卷发，头上戴着黑色渔夫帽。阴影下，遮不住的漂亮眸子，肤色冷白，宛如一个精致的洋娃娃。
“有意思啊，老秦，这还是你第一次带人回来”。叶紫开口即王炸，秦辉连忙给她介绍。
叶紫把这位客人打量一番，半晌开口“新室友是她，我没意见。now七点半到了，我要去睡觉了，别吵我”。
说完，她就回了二楼，秦辉告诉江槐，这是叶紫的习惯，早睡早起。沉祈下楼，与叶紫擦肩而过。
江槐转身抬眼，对上一双深邃的眼眸。
沉祈穿着一套居家服，站在楼梯上俯视下方。视线在这只女鬼的身上打转，秦辉“沉老板，我想和你商量个事”。
沉祈毫不犹豫道“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