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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冲突   骏马的 ...

  •   骏马的马蹄击打在草原上,但没有声音,雪很厚,白茫茫的一片。
      “主子,还有几里路应该就靠近十八部大营了。”颜津骑在马上,说完话后又将噤声用的木棍叼在嘴里。马还在跑,好似
      一百多里的奔袭加上昨日辛苦都是儿戏。陈瑾珩的手攥着马缰绳,白皙的手上青筋暴起,风卷挟着沙砾刮过外层的盔甲,发出轻微的响动。前面的大营已经隐隐看得见了。陈瑾珩勒住了缰绳,取下嘴里的木棍“颜津,你带三百人,给我趁着大雾冲进去,进去了就鸣笛。”颜津领了命,将三百轻骑兵全部带了出去。雾气弥漫,看不清多远,西戎人的斥候刚刚发现有人就被射杀了,是有些侥幸地逃了回去。
      “将军,周军来了,雾大,看不清多少人。”逃回大营的斥候急匆匆闯进波兹克尔的大帐,“什么,周军来了,哪来的周军。”波兹克尔猛地掀开了羊皮被,鞋都没穿好就抓住了进来的斥候。“不知道,从东南来的。”瘦弱的斥候在波兹克尔面前如同小鸡一般,战战兢兢。“报——,燕门方向来的急报,达格将军说,一支三千人左右的周军,不知何时切断了粮道。”又一个斥候冲了进来,给波兹克尔带来了又一个惊天霹雳。“难道是大军来了?如果不是大军,谁又敢孤军深入?”波兹克尔穿好了鞋子自言自语道,“你们马上传令达格将军,撤回军队,回草原。”波兹克尔也没有等两个斥候回话就拿起来刀牵出大帐边的马,冲出大营去了。
      “滴滴——。”一声声尖锐的声音穿破大雾传到了陈瑾珩耳里,他知道颜津已经冲进去了。“跟我冲进去,活捉他们的主将。”说罢便抽出刀来如同幽灵般消失在大雾里,身后的五百重甲也随之消失。
      铁蹄横踏,陈瑾珩挥舞着长刀,一刀捅进了面前一个士兵的小腹,白皙的手顺势将刀柄向下一按,那个被捅穿的草原士兵便应声而倒,鲜血喷涌,溅在脸上,更如同阎罗在世。夜骊踏雪在草原人的大帐里横冲直撞,不知踏碎了多少戎羌人的光复大梦。
      “你是什么人?”一个在牙帐里被惊醒的男人掀起羊皮被看着冲进来的陈瑾珩,样子明显是刚刚睡醒。“你是什么人?”陈瑾珩看着这个家伙,将他抛来的问题抛了回去。“我是西戎可汗第二子,阿勒罕。”阿勒罕看着眼前这个身骑高头大马的年轻人,说话的气势明显不足。“要的就是你这个西戎王子。来人啊,给我绑了。”陈瑾珩说罢便有几个离这里近的士卒策马闯了进来,将还没有搞清楚状况的阿勒罕绑了起来,小小的牙帐撑不住里面的高头大马早就被掀翻了。
      “主子,没有找到他们的主将,听几个舌头说,他们的主将早就跑了。”颜津骑着马停在了牙帐废墟的外边,扯了一块牙帐上的布擦着刀刃上的血。“让外面的兄弟们把这个大营里可以随身携带地带着,带不走的烧了,穷寇莫追。去燕门。”陈瑾珩刚刚调转马头,好似又想到什么转回来对着几个士卒说道“这个王子也带上,要是不听话,就地斩杀。”说完就策马而去。
      端了西戎军粮道的李民忱还不知道西戎大营内的消息,只是看见了远处飞来的星痕,就大概知道陈瑾珩已经端了大营。“跟本王冲,救驾立功的时候到了,光宗耀祖,封妻荫子的机会就在眼前”李民忱策马冲了过去,伸手从身边的箭囊里抽出一支黑色羽箭,搭在宝雕弓上,羽箭破空的声音格外刺耳,一箭封喉,射杀了对面的一员战将。随后又拔出长刀指挥着玄甲军的冲锋。黑色的铠甲在茫茫的雪里如同地府冲出来的杀神。
      “将军,对面的军队好似疯了一般,三千人把咱们几万人都打散了,现在混乱得分不清敌我。”一个斥候冲到达格的面前战战兢兢地汇报道。“希望不要出什么乱子,告诉他们,以乱治乱。”刚刚收到波兹克尔撤军命令的达格骑上自己的马,拔出弯刀,冲进混乱的战场里砍杀,但心里却还在祈祷着长生天保佑自己。
      “太子殿下,秦王殿下已经带人到了,现在外面厮杀一片,我们要不要开城迎敌。”燕门关内的场景与外面的厮杀声格格不入,一个士卒在太子李建安面前跪倒询问着燕门守军明面上的主心骨。“到豫州的求援可有回音?”李建安重新理了理自己的盔甲拿起挂在边上的刀。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李建安其实心里和明镜一样,豫州的国公府一直是站在自己那个无所不能的二弟一边的,对于自己的死,求之不得。“来了,秦王殿下的人才来交涉过,豫州经略使陈瑾珩带了人马去戎羌人的大营了。”士卒看着眼前这个太子,在燕门死守了几天,好似也没有传闻说得那么无能。“有仇不报非君子,开城门,给孤打回去。”李建安走下城楼翻身上了自己的马,白马嘶鸣。压抑的内心促使了这位太子的爆发,更促使了燕门守军的爆发。
      “将军,燕门关里的部队也来了。”听到本就混乱的局势下又多了一股敌对势力,还是被压着打了几天的敌人,达格慌了,“传令撤军,快。”说罢,达格策马向北而去。西戎的部队混乱不堪,即使人数上有着优势,但依旧改变不了颓败之势。大多数听见撤军命令的人都开始疯狂逃窜,只有那些没听到的倒霉鬼成了刀下亡魂。
      达格骑着马,风呼呼地吹着,后面是李民忱指挥的玄甲军还有李建安率领的充满仇恨的守军。他知道,只能尽快地逃回王庭去,才能有一条生路。离自己阵地不远的大营很可能已经沦陷了。“将军,前面就是狼山的北部,翻过去,我们就回草原了。”士卒的话在达格耳边响起,达格看着眼前的山,仿佛看见了生的希望。
      “哈哈,等你们好久了,给我冲。”一阵笑声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与之同来的就是一句破灭希望的话语与一支近千人的骑兵。陈瑾珩横刀立马,看着眼前狼狈不堪的戎羌军。八百边骑从远处的山岗上冲下来,见人就砍,如同虎入羊群。达格看着眼前这个不认识的将领,仿佛看到了比秦王李民忱更可怕的存在,也不知这样的感觉从何而起,随即调转马头向西跑去,留下可怜的残兵独自面对两军的合围。
      困兽犹斗总是激烈的,总是血腥的,剩下的西戎士兵颤抖的手握住弯刀,见人就砍,希望给自己杀出一条生路。李民忱再次射出一箭,射中了一个西戎士兵的肩膀,那个士兵不知道什么东西在支撑他接着作战,硬是折断了箭竿,冲向了李民忱。“殿下——。”陈瑾珩惊呼一声,拍马向李民忱冲去,横刀砍向那个戎羌人,手腕一用力,活生生砍断了那人持着兵器的手。
      “既明,去找太子,若是太子有什么差池,你我难辞其咎。”李民忱看了陈瑾珩一眼,两人便策马分开,在乱军之中找着太子的踪影。
      西戎军虽做困兽之斗,但败局已定,纵使有几个逃了出去也没什么大事,太子领着守城军队回了燕门,八百边骑和三千玄甲军全部都留在了城外。“辛苦二位为孤解围。”太子堆起笑脸,接过手下人递来的酒,喝了一口,但眼睛却没有看李民忱,只是打量着站在一边的陈瑾珩。“下官不敢,解殿下之急为下官之幸,殿下无忧为百姓之幸。只是下官福薄,三杯必倒,怕是担不起太子殿下敬酒。”陈瑾珩接过太子递来的酒杯,微微抿了一口。“这酒还是我来给既明挡吧。我敬大哥一杯。”说罢,李民忱就将酒一饮而尽,“二弟劳苦功高,这酒理应我敬你。”李建安没有办法,也随着一饮而尽,但是味同嚼蜡。这该死的李民忱看来是不打算给自己拉拢陈瑾珩的机会,竟然这么直截了当地掐断了话题。“既明救驾大功,孤回了京城就启奏陛下,给你加官晋爵。”听了李建安的话,陈瑾珩只是笑了笑,“下官多谢殿下好意,只不过下官烂泥扶不上墙,怕是辜负殿下好意,有负殿下举荐之恩。”陈瑾珩在下人的引导下坐在了太子左侧的座位上,与李民忱面对面坐下。“学成文武艺,卖与帝王家,不重用于朝廷,不效命于百姓,可是有愧于列祖列宗啊。我夫人有一胞妹,还未出阁,既明年关回京有没有兴趣见见?”李民忱看着自己这个不是弟弟却胜似弟弟的人,眼里全是满意。“诶,还真别说,孤也有一个人选,既明意下如何?”主座上的李建安不甘示弱,这样一个控制豫州国公府的棋子谁也不想放过。“二位殿下费心了,下官年关替兄回京的时候,一定见见。”陈瑾珩喝了一口酒看着两个皇子的明争暗斗。“下官擒获西戎王子一名,全凭二位殿下处置。”陈瑾珩看着两个皇子,西戎王子现在在自己就是个烫手的山芋,不交出去就有勾结外敌之嫌。“这样啊,贬为奴籍,不必请奏。你带回国公府去吧。”太子想到这是那个天杀的西戎可汗的儿子,也顾不得什么,直截了当地决定了素未谋面的阿勒罕最后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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