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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突破!最年轻的高阶魔法师 女孩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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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迎着狂风,拼命将重心前压,双臂挡在面前抵挡风中不断袭来的碎石和泥沙。她的裙摆在风中猎猎作响,一头银发在空中狂舞。
女孩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希娅,除了微微扬起的发梢和裙摆,她就这么静静地立在原地,所有的狂风和乱流,在经过她身边时,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屏障阻挡。
“为什么你一点事都没有?”女孩也只来得及看希娅一眼,风越来越大,她的鞋尖在青石板上留下一道明显的划痕。
“啊。”重心失控,女孩被风扬起,倒飞而出,恐惧使她紧密双眼,可是很快她的手腕就被一只手抓住,冰凉的触感蔓延而上,她感觉到自己被抓住的地方,灵力流动的速度都慢了几分。而且,她的灵力竟然有些本能地排斥这股力量。
她被那只手轻轻一拽,稳稳落回地面。她还没来得及仔细观察,那只手便放开了她,似是不想与她再多哪怕一秒的接触。
希娅收回手,盯着自己的手掌有些出神。
此时女孩站在希娅身侧,原本肆意破坏的狂风激流都仿佛被隔绝在外,她这才有机会真正看清她的这位王姐。只一眼,她就再也挪不开视线,可还未来得及细细端详她的容颜,她就被她无意间瞥向她时的那双冰蓝色的眸子吸引。
那双眼中是从未被尘世所染的纯净无垢,她从未见过这样一双眼,仿佛只要多与它对视片刻,就会觉得自己心中某个黑暗的角落不断放大,无所遁形,自惭形秽。
“真笨。”那张平静如水的脸上,朱唇轻启,轻轻吐出两个字,随即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女孩嘴巴微张,愣在原地,心想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为何如此好看的一张脸会吐出这样两个字,等她反应过来想要发作时,风停了。
失去风力控制的水流从空中坠落,天空下起了一场雨。
女孩双手举在头顶想要挡雨,想着至少不要湿得太狼狈,可是那些下落的水珠在快要触碰到她们时,猝然化作一朵朵晶莹的霜花,飘散在空中。
一时之间,一院之隅,出现了雨雪交加的奇妙景致。
“突破成功了,水系。”希娅开口,并不是问句,显然她已经感知到了眼前这个银发男生身上的灵力波动。
“嗯。”男生的声音低沉柔润,他看向站在希娅身旁的女孩,有些意外,“芙蕾雅,你怎么过来了,知不知道刚刚有多危险,若不是希娅拉住你,你就已经受伤了。”
芙蕾雅还没从方才自己被嘲笑的羞愤中反应过来,又看了这么一场雪景,此时又得知夏尔突破成功,一时之间情绪复杂,不知该如何开口。
“芙、蕾、雅。”希娅一字一顿地念着这个名字,目光毫不避讳地扫视着她,“夏尔,我说怎么长得和你有些相像。”
“王兄你突破高阶了?!”芙蕾雅在希娅的注视下回过神来,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听到了什么,顾不上希娅的目光,激动得抱住夏尔,“那王兄岂不是整个大陆最年轻的高阶魔法师了。”
“算是吧。”夏尔低调地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捏着芙蕾雅的脸颊,“你下次要是再不听话乱闯,我可要罚你每天多练一个时辰的剑术。”
“王兄,我错了……”
“既然没什么事,我就先回了。”希娅转身离开,金色的长发在空中蹭过芙蕾雅的指尖,让她感受到丝丝凉意。
芙蕾雅望着希娅离去的背影,没忍住内心的好奇与探究:“王兄,王姐她的灵力到底什么等阶啊?”
“低阶吧。”夏尔说完又思索了片刻,加了一句:“不过好像快突破了,你看,她的灵力已经有了实质。”夏尔伸出手,掌心上一朵霜花悄然落下,化为水珠。
“她应该就比我大一岁多吧……而且为何同样是低阶,她的灵力比我强这么多?”
夏尔没有回答她。
芙蕾雅望着希娅离去的方向,月影斑驳的回廊之上,一朵朵还未融化的霜花,在月光的映照之下,散发出晶莹的蓝光。
真是妖孽啊,芙蕾雅感叹道。
……
“见过太子殿下。”侍女行礼道。
“我刚去会客厅和书房都看了一圈,都没见到你们公主,她去哪儿了?”
“太子殿下昨夜将后院的花尽数毁去,公主殿下一大清早就在后院里收拾,打算重新栽种。”侍女用着不带任何语气的口吻回道。
夏尔汗颜,看着侍女回答完借故离开的背影。他当然听出了侍女的言外之意,是在责怪他毁掉了后院的花,他也不怀疑这甚至就是希娅授意她说的。
他寻到后院,看着满院狼藉,这才明白侍女说他是一点也不冤。
昨夜满院的流霜花,因着夏尔突破时的异象,被水流冲击得尽数凋敝,甚至有一部分直接被抽干水分成了一枝枝干花。
其实昨夜不止霜华殿,扶风殿周边大小宫殿的植物都惨遭荼毒。只因霜华殿与扶风殿紧紧挨着,所以受损尤其严重。
“你殿中的下人还真是和你一个性子。”夏尔随口抱怨,但还是挥手召来一阵风,帮她把枯枝败叶都吹进了垃圾箱里。
“和我一个性子,是什么性子?”希娅明知故问,也不等夏尔回答,随手散去了手中用冰凝成的铲子,“你平日里不是正好要练剑吗,那就顺道帮我把这些花砍了吧。何况这本来就是你造成的,你可知我为了种成这么流霜花,废了多大的功夫。”
希娅也不等夏尔同意与否,就已经到一旁的亭子里坐下,捧起阵法书来看。这算是希娅平日里除了侍弄花草意外,为数不多的喜好。此时,她看的这本正是她托人从邻国琉晶海姆带来的《阵法要略》。
侍女适时地送来了一壶刚刚沏好的红茶。
“我说的就是你这种说完话就撂挑子的性子。”夏尔无奈摇头,望向她的眼神又透着一丝宠溺。
他手腕一挑,手中便出现了一把剑——神剑时影。于是,他就真的在院中练起了剑。每一招每一式干净利落,剑每一次会出,就带出一道风刃,将那些枯败的花斩落。
可能在这天底下用神器除花的,他夏尔乃是第一人——瑟尔加德智勇双全的太子殿下,可奈何他是出了名的宠爱妹妹。
希娅坐在亭中的吊椅上,饶有兴趣地翻看着《阵法要略》,还会随手在空中用灵力勾画阵法纹路。她偶尔端起边上的红茶品名一口,顺便抬眼监督一下除花的进程。
站在一旁的侍女,见茶杯快要见底时,会适时地添上茶水。
不多时,满院的枯花都已清理干净。
希娅放下手中的《阵法要略》站起身,可还没走出一步,满地的花瓣飘扬而起,一股无形的风卷携着花瓣,环绕在时影的剑身,朝她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