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月光》存白

2、可爱小猫 刚结束

　　刚结束月考，物理老师在讲台上声情并茂地讲着错题，梁施雨在下面困的头都抬不起来，很快就趴在了桌子上。宋言齐不由自主的看向旁边的人，以至于几分钟后老师叫他回答问题他都没听到，第二遍叫他：“宋言齐，这道题的答案是什么？”
　　他慌忙站起来“百分之3”。
　　“你来黑板上写下解题步骤”，他盖上笔盖走向讲台，还好这道题他会做，下去的时候老师提醒他“上课认真听，会做也要听”。
　　下课后他在心里面一遍一遍的问自己，为什会走神？梁施雨稍微清醒了点，拿起试卷来看向宋言齐“这几道题可以帮我讲下吗，宋言齐？”她用笔指了指。
　　她以为宋言齐根本就不会搭理她，正当她要拿回试卷时，结果把他把他的试卷拿给了她，还说了句“你上课不要睡觉了”，她拿过来一看试卷上面写满了解题步骤。
　　昨天的雨淋后头昏脑胀的她准备起身上厕所时差点晕倒，李坤看到她整个人脸色苍白，“梁施雨你没事吧？”
　　“没事，早上没吃东西，低血糖了”，梁施雨起身去了厕所，但总感觉她随时都要晕倒，“可我看你的样子不像是低血糖”。
　　不会吧，昨晚淋了雨，今天就发烧。她本打算洗脸清醒下，结果额头很烫，最后直接去了医务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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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数学课上。
　　“梁施雨呢？”
　　老师在教室里没看到梁施雨，有个女生说看到她去医务室了。“宋言齐，你去医务室看下梁施雨在不在，在的话回来上课就行了”。
　　宋言齐到的时候正看到梁施雨在医务室左侧的草地里抚摸一个流浪猫，看到他有点惊讶：“你来医务室看病？不会是我传染给你感冒了吧”，她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老师让我看看你在不在？”那只小猫看到他后溜走了。
　　“老师是怕我丢了不成？”，他点了点头，没说什么。梁施雨以为他走了，十分钟后，他把一瓶温水放在了她面前，她体温很高，医生建议她打个点滴，又给她开了一些药，让她喝了退烧药后开始打点滴。
　　“谢谢你啊，宋言齐”。
　　下午放学时梁施雨经过他身旁时对他说。
　　她提前和超市老板说了，做完这周她就不做了，既然书费学费都不用担心了，何必继续不务正业，她决定洗心革面，好好学习，迎接高考。
　　下午六点，梁施雨坐上公交车回家，她从兜里掏出钱投了币，在后排靠窗的位置坐下，看着远处的天空被夕阳余晖融化成橘色，每一站都有人下车，又有人上车，她不知道自己多久可以离开这去找她爸，也不知道他还活着吗？她还记得她妈在的时候，那个时候她总会跟她说等你考上大学妈妈和你一起离开……
　　“小姑娘，醒醒小姑娘，到终点站了……”，梁施雨从睡梦中醒来，伸了个懒腰下了车，好久没睡的这么舒服了。
　　傍晚七点，晚风吹拂下好久没有这么舒服了，她准备边溜达边打车回去，结果在这里看到了个熟人，宋言齐，这里是郊区，他怎么在这？也对，这里是富人区，听八卦说宋言齐的家里好像很有钱。
　　“宋言齐，在这遇到你好巧呀”。
　　他看了一眼她，说了句“嗯”。“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话少呢，对了，今天谢了”。他回头站在那里看着远去的少女，心情很好哼着歌沿着路边往反方向走。
　　到家她发现门是开着的，还以为是蒋幕，进去才发现是蒋志勇回来了。
　　“我这女儿回来啦，”他喝的醉醺醺的，整个屋子里都是酒味儿，梁施雨下意识捂了鼻子，没有说一句话，绕过这些酒瓶，走向她的房间 ，“臭丫头，老子跟你说话呢？”，蒋志勇扔了把椅子往她身前，堵住她的去处，正好磕在她腿上，梁施雨被吓住，一句话也没说往门外走。
　　“你可比我亲儿子强多了，整天都去打工，那不是应该有钱吗”，蒋志勇踢倒了一排酒瓶子，又挡住她的去处。
　　“你当年给我妈的钱她早就给你洗衣做饭还清了”。
　　“你个臭丫头，别不知天高地厚，要不是我收留你，你早就饿死了，挣得钱孝敬我不是应该嘛？”他拿起一个酒瓶子就要抡过来。
　　“有种你就往这打”，梁施雨指着自己的头说，此时的她眼睛里布满血丝。
　　见他眼露凶光的朝她抡来时，她以为自己即将要头破血流，下一秒有人推门进来拽开了她，“快跑啊”，然后蒋幕拉着她的胳膊就往外跑，蒋志勇把酒瓶砸在地上，破口大骂，“你个狗杂种，我是你老子，胳膊肘往外拐的东西……”
　　跑到大街上，梁施雨强行抽出自己的胳膊，上气不接下气的喘着说：“我不用你管”。
　　“我知道你想要做什么，”蒋幕看着他说，“你想要蒋志勇去坐牢，不惜把自己搭进去”。
　　她很早就有这种想法了，如果他失手把未成年打成重伤，这样是不是就可以把他送进监狱，“对，怎么，心疼你爹了？”
　　“行了就在这分道扬镳吧，我和你不是一路人”，梁施雨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蒋幕一直在身后跟着她，她腿上还有血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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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八点钟，天色暗淡，她沿着马路走到学校后面网吧，算了，找个地方睡觉吧。
　　蒋幕给她买了包夜，然后一起坐在网吧的沙发上，开始打游戏，期间总不免有女生搭讪，他嘴里抽着根烟，手往旁边一摆，说：“这是我女朋友，别看她长得好看她很凶的”，女生瞅了一眼梁施雨实趣的走开了，“把你的脏手拿开”，梁施雨说。
　　有同班同学晚上和朋友在学校后面的体育场打篮球，打完准备打车回家时，有人在网吧门口看到一个身影很像梁施雨，进去仔细一看，这不就是她嘛。
　　第二天班里，就有人传梁施雨昨天和男朋友在网吧包夜，她并没有理会，只觉得昨天被椅子砸到的腿真的很痛，她把校服裤子撸起来，小腿外侧已经淤紫了，结果腿上的痛觉神经敏感了起来，宋言齐看到瞥了一眼，梁施雨吓他一本正经的说：“昨天跟人打、架、了”。
　　这么看确实挺吓人的，看到宋言齐的样子，她终于编不下去了“骗你的，不小心磕到的”，她最近心情都很开心，她手里的生活费能撑到高三毕业。
　　宋言齐看到她一个女生总是出状况，好心提醒她：“你应该注意下”。
　　“注意什么？”
　　“注意不要打架，不要早恋”。
　　还真是感动了，有人关心她这种话已经很久没有听到了。
　　早恋？这谁造谣？
　　少年干净的眼神好像六月的雨，如果用一种味道来形容宋言齐的话，应该是干净的白衬衫的味道，是皂角香的味道，是那种可以放下一切恐慌，平静的躺在白衬衫下安心入睡的味道。
　　她已经好久没有从一个人身上感受到平静了。两年前的她如果知道妈妈死后，她会过的这么惨，也就跟着她一起走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委曲求全，但好像命运之神开始眷顾她了。
　　放学后，药店门口。
　　梁施雨坐在马路边，蒋幕提着一个小塑料袋从药店出来，里面有一瓶跌打损伤药，一袋棉签。
　　看她把校服裤腿卷起来，那里已经肿起来了，她接过把药喷在那里，有一阵阵的疼，但是她并没有表现出来，喷完就把裤腿放了下来，这两天蒋幕一直在学校这边的网吧，家也不能回了。
　　“我给你在学校附近租间房子吧？”
　　“你有钱吗？哥？”她从来不叫哥，毕竟没有血缘关系，只是在讽刺他，很冷漠的对话。
　　宋言齐回家的路上，透过车窗看到梁施雨和一个男生在马路边聊天，她的裤子卷起来一边，腿上的伤还历历在目，好像上了药，旁边那个男生就是她男朋友吧。那个人皮肤很黑，嘴里叼着根烟，手臂上有一大片纹身，给人一种不好惹的感觉。
　　梁施雨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仅剩的50块钱现金，然后塞进蒋幕手里，“药钱，最近别老找我了。”
　　蒋幕攥着手里的钱看了看，梁施雨已经走出十几米，“我说真的，真的想给你租间房子住，妹”，他用无赖的语调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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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九点网吧。
　　梁施雨看着网吧里嘈杂的环境，还弥漫着烟味，突然想着蒋幕的提议也不一定是错的，她每天白天上课犯困的样子怎么考学，是时候要找个好一点的地方睡觉了，可这对她来说需要一笔不小的开支。
　　晚上十点，宋言齐刚回到家，就听到喵喵的声音，阿姨平时没有喂猫的习惯，因为回来的太晚，猫猫没有按时吃到猫粮。
　　今晚是家庭聚餐，他很早就不跟家里住一起了，母亲的律所很忙，父亲常年海外跑也很少回江海，今晚是所有家里人都在江海，便组织了这场饭局。
　　宋言齐在玄关换了鞋，放下书包，给猫猫倒了猫粮，它兴奋地一直围着他打转，软绵绵毛茸茸的，突然想起在医务室遇见的那只小猫，也很可爱，宋言齐拿起手机，拍下一张照片，发到了朋友圈，它每天晚上睡觉时都会偷偷跑到床上来，从来不睡给它搭的窝，宋言齐总是忍不住抱着它睡觉，尽管会有猫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