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宿敌 我是郁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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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珠韫诚实点头：“对呀。您不是说要好好和你们学习，日后接过大任吗？”
掌门眼皮抽动：“我上次还让你别什么都学呢。”
“可是与师兄妹的相处之道很值得学习呀。”
掌门一时梗住，不知说什么。自己这徒弟什么都好，尊长辈、亲同门，偏偏是个一根筋。
只要觉得是个好人，便说什么信什么。更是有着难以理解的脑回路，天知道自己发现自己好徒弟模仿自己留胡子时，心情有多么糟糕，几百年修来的道心都差点崩溃了。
这次要是不阻拦，恐怕过段日子，自己的好徒儿就要有样学样地去和自己师弟师妹们吵架了。
掌门长叹一口气，江珠韫没有一丝自觉，真诚发问：“师傅可是有什么烦心事？需要珠韫为您做什么吗？”
弟子眼神专注，掌门知道这话不是作假。自己这个徒弟一向是将宗门放在自己前面的。
于是他端起了师傅的耐心：“珠韫啊，师傅现在的烦心事就是你了。记住我的话，我让你观察的是他人身上的道，而不是让你去成为他人。待你察觉到大道之间的和而不同之处，你就能找到自己的道。到那时，师傅也就能放心将留仙宗交给你。”
江珠韫一贯是乖巧听训的，尊长的每一句话她都铭记于心，可惜她常常无法理解。
她盯着师傅关切的眼睛，能读懂里面的期待，其余便不知了。
“我知道了师傅，我会的。”江珠韫还是缓缓点头。
见她这模样，掌门自然知道徒儿依旧没开窍。罢了，自己还能护她很久呢，不急于一时。
“不说这些了，你难得下山这么久，有没有挨人欺负？”
江珠韫细思这段时间的经历，笑着摇摇头：“没有，我去的地方民风淳朴，对我礼待有加。至于我碰上的那些魔修，他们都不是我的对手。只是可惜这次没能遇上那里所谓的魔王，恐怕过段日子还得下山寻找其下落。”
“如此就好。”掌门拍拍江珠韫肩膀，皱起眉头，“怎么觉得你消瘦不少？”
江珠韫无奈道：“百姓们太过热情，不信辟谷之术，非要每日为我准备三餐。我无力推辞，但也许是吃不惯那里的食物，每日身体都觉得不适。我只得在夜间用术法抑制，故这些日子常常休息不够。”
掌门莫名沉默了一会，几次欲言又止后才道：“那些百姓第二日见到你可有什么奇怪的反应？”
“奇怪的反应？”江珠韫沉思后摇头，“并无，只是他们的菜量一天比一天大，后来不知怎么回事，突然相信了我的辟谷术，不再提为我准备食物的事。”
“呵呵呵。”掌门笑了一阵，按住自己的脸。刁民，一定是刁民！欺负到自己徒弟头上了，我要告到人间知府那里。
今夜就入他的梦！
但对上江珠韫，掌门依旧不忍打破她的信任。“好了，这段日子你师弟师妹都很想你，你先好好休息一阵，不急着去接手门中事务。”
江珠韫没有接受掌门的好意：“这怎么可以，我是留仙宗大师姐。自然要为宗门分担，怎么能一回来就想着休息？这般懈怠引得师弟师妹们学习可如何是好？”
她直接说出自己决定：“我明日就会接回从前事物，一切都会和从前一般。还有师傅，十五长老都要出关了，你怎么还不闭关？
您乃宗门顶梁柱，万万不可松懈。过几日我就将您闭关之事安排上，应该能赶在十七长老之前。”
徒弟又开始唠叨了，掌门闭上眼睛，选择装聋。但这种做法只顶一会作用，他了解自己再不回应大徒弟，恐怕现在就会被她塞去闭关。
江珠韫围着掌门说完自己的安排，等着他点完头，才准备离去。
离开前还不忘对自己师傅行大礼，对祖师的画像祈愿留仙宗安定后，终于施施然回到自己住处。
江珠韫本身喜静，未入留仙宗之前甚至说不出几句话。但被掌门救下，甚至收留自己做了首徒，江珠韫心怀感激，默默扛起宗门事务。
因此她的住所处于闲鸣后山正中心，方便她处理各处杂事。院落倒是不大，只够她一人居住。
江珠韫推开竹质院门，满院花瓣就吹了出来。她施法拦住四处乱跑的花瓣，将它们都收集但院中的大缸中。
唯一一棵花树抖了抖树梢，似乎很满意江珠韫的做法。
这棵树是江珠韫从人间家乡带过来的，如今已经陪了她一百多年。江珠韫自认为这棵树和自己一样，也是一棵有仙缘的树。
小院落屏障升起，无法迎客的主人隔绝了一切窥探的可能。
江珠韫将身上衣服慢慢脱下，丢到洗衣池中。几乎是一瞬间，池子里的水就被染上了淡淡的红色。
颀长身型走进小温泉，江珠韫坐到水池底，被温热的灵力包围她舒服地发出一声叹息。
她睁开眼睛，伸手捞过岸上的药瓶，是刚刚药修师叔塞给她的。江珠韫拔开塞子，一股脑全翻到泉中。
若是被她师叔知道她是这么一个使用法，一定会狠敲她脑门，阴阳她是一个无知无觉的铁人。
江珠韫缓缓沉入池底，盯着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逐渐愈合消失。内心感叹：师叔的药虽然有些痛，但是效果是自己用过最好的。
耳边渐渐什么声音都没有，江珠韫闭上眼睛聆听自己心跳声。偏偏脑子里突然想起一个名字。
“郁墨”。
这是那些魔修口中大魔王的名字，据说他已在魔界占据了不少城池，妄图扩张，才放任自己手下挑衅人类。
明明这个名字对不上脸，为什么自己会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呢？
江珠韫绞尽脑汁，力图想通这处异常。
大约一炷香后，温泉水花四溅，江珠韫“扑通”从水里站起来，恍然大悟：
“我之前几次捣毁的魔窟的主人好像都叫这个名字啊。”
原来魔界也有偏好的名字啊。
可惜郁墨不知江珠韫此时想法，若是他知道，也许仙门就不用费大功夫去围剿他，他直接啪嗒被江珠韫气死了。
但即使他不知道，他此时也已处于暴怒的边缘。
魔界，戾禅城。
“你们、说一遍，是谁抓走了那群废物？”
横坐在中央靠椅上的男人手里拿着一盏琉璃杯，半眯着眼盯着阶梯底下的手下们。
除了古怪的语气和眼中莫名闪过的红光，男人似乎和平时没有什么不同。于是一名手下大胆抬起头，重复道：“回答城主，正是那留仙宗江珠韫。这次他不仅抓走了您派出的魔兵，还抓了左使大人。您一定要替他们报仇——”
“砰！”
男人放在手中把玩的琉璃杯径直打中手下的额头，带着血迹碎在地板上。
被打中的魔修脑袋一阵眩晕，不敢再说，一味求饶。周围几人也是体面全无地瘫软在地，求男人放过自己的话术是此起彼伏，却没有一句重复。
郁墨收回眼神，转动手腕，静静盯着从指尖漫到手臂上的魔纹。几点红光正顺着魔纹到处乱窜，这是魔气外泄的特征。
江珠韫。
想到这个名字，郁墨又是一阵烦闷。自己一世英名，只想破坏世界，为什么总有人跑到眼皮底下来找死呢？
他与这个人无冤无仇，更没有与留仙宗为恶的念头，偏偏此人要几次三番坏自己好事！
他走下阶梯，一步一步靠近那群废物，顺便杀了几个妄图后退的废物。
等到郁墨站定，还剩下的几个魔修已经颤栗如筛子了。郁墨心下觉得无趣，但还是忍着抓起为首的魔修。
“我收留你们，不指望你们这群废物为我冲锋陷阵。你们倒是指望起我出力，为你们报仇了？”
“不敢……不敢。”
郁墨甩开他：“说吧，这次又是怎么惹到留仙宗了？”
魔修立即趴到地上，咽了下口水谨慎开口：“前段时间，左使带着我们去攻打临近的一个人类村子。明明周围没有仙家驻守，但不知为何还是引来了江珠韫。”
“那江珠韫真是疯子，明明那群人类也是谋财害命之徒，日日给她下毒，妄图分食她仙体一步登仙。她就是宛若不知，一个劲对着我们打。左使派我们回来给您报信，自己带了剩下的手下去捍卫咱们戾禅城的威名了。”
“奈何……奈何……”
郁墨冷笑一声，替他把话说完：“奈何那江珠韫实在厉害，把那群废物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最后还被抓拿回仙门了，是不是？”
“城主料事如神！”
“我去你们这群废物！”郁墨一脚把那些魔修踹出三尺远。他犹嫌不够，抓起大殿里可以拎起来的东西，不停砸向呆鹅般的手下。
“城主，饶命啊！我们错了——”
那群手下反应过来四处窜逃，但还是被郁墨击中了好几个。直到最后只剩两人狼狈站在一片狼藉中，讨好地对已东西可扔的郁墨笑了笑。
郁墨盯着他们，也露出笑容。
下一秒，站在远处的两个魔修脸色刷得惨白，这次他们来不及做任何反应。
——郁墨召开的掌心雷让他们烧成灰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世界。
噪音终于没了，郁墨仰头长叹一声，挥挥手处理了殿内尸体，召出傀儡恢复殿内原状。
他缓缓走回靠椅前，没找到新的琉璃杯，便提起酒壶，直接对着酒口大饮一口。
酒精带来的眩晕感让郁墨脱力倒在椅子上。“哼，这群朝秦暮楚的叛徒，还敢回来向我求救，被江珠韫收拾了正好。”
“要是留仙宗不知道怎么杀他们，我还可以把炼魔窟借给他们。”
话虽如此，但是江珠韫这人的确是自己毁天灭世的劲敌。也不知道是吃什么长大的，竟然完全不怕魔气。
郁墨有些头痛地摁住眉心，必须得给江珠韫一个教训，到底该怎么做？
不如再去攻打一个城池吧，他觉得世间的魔王有一个就够了。
不停饮下的酒精逐渐让郁墨昏昏欲睡，没注意到正有一股力量跌跌撞撞向他那个方向冲过来。
“找到了，终于找到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宿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