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的裂痕》椒青

1、 再 见 “滋”

　　“滋”清晨多云的空中，一道刺目的白色光束贯穿云层，直抵地面的某个巷口，被划破的天空仅几秒就重归于平静。光束的核心区域，有一抹黑影。
　　黑影动了，荀瑾位于光线聚焦点，坐在地面，左手持地，右手挥动，试图驱散因冲击而扬起的尘埃。然而，空气流动的加速导致了意料之外的后果，不仅喉咙因吸入尘埃而引发咳嗽，连眼睛也遭受了尘埃侵袭。正当荀瑾处于困境之际，巷道内有脚步声响起，眼前变暗，一道声音传来：“你还好吗？”
　　荀槿极力睁开一只眼睛，虽然也只是微微一睁但也足够看清眼前朝他递出的手，手心有一包拆开的湿巾，灰尘入眼的痛让他来不及看清前面的人，伸手接过湿巾的同时说了声谢谢，等他擦拭干净眼睛睁开眼递还多余的纸巾时抬头“多亏了你的……”看清眼前半蹲着的人时，荀槿递回纸巾的那只手猛地抓住了对面未收回去的那只手，一拽，距离骤然缩短，两人四目相对，鼻尖的距离仅剩不到两厘米，对面那人疑惑的看着他被抓住的手，正要说些什么时，荀槿斟酌着从齿关里说出：“……屿哥？”对面的人顿住仿佛更加疑惑了抬头看着眼前因灰尘导致眼眶十分通红的人，问道：“我们……认识吗？”
　　一小时前
　　刚从外面回来的荀槿裹着一身寒气走进屋内，屋内的漆黑与安静足够显露出只有一人居住，但这份安静未持续多久就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乱。正脱下外衣还没来得及开灯的荀槿以为是公司打来的电话，在心里暗骂了几声，随后调整情绪拿起手机，正要点击接听的手和想好的措辞在看清来电人名字时突然顿住。
　　黑暗的室内，手机屏幕是屋内唯一的光源，荀槿一时之间盯着手机没有反应，直到对面挂断后又再次打来电话，荀槿看着亮度不大的屏幕上那刺眼的来电名按下了接听，刚要开口时，对面的人却比他先一步开口，听着对面的话语，荀槿的瞳孔骤然缩紧，手机紧随着发来一个地址，结束通话后荀槿在原地愣了几秒后，猛然转过身，拿起玄关处刚放好的钥匙转身往门口走去，门被关上，室内又陷入了黑暗。
　　驱车前往的过程中，遇上了交通拥堵，荀槿焦急的看着前面成串的车流，转头时看到了旁边的小巷，巷道很长但直通另一边的大路，他决定绕路前往，随后便观察周围车流后改变路线朝小巷驶去。很窄但也刚好足够一辆车通行。一边注意着不刮擦巷道内的墙壁一边又要注意着行驶的车速，精神的紧绷让这时的他并未感到疲惫。
　　驶出巷道后，荀槿加速朝目的地驶去。到了一个三层楼房前，荀槿在门口将车停好后，站在门前抬手正要握住门把时，门下的缝隙飘出了一张白色的剪纸，荀槿看到后抬起的手顿了一下后便又下定决心似的握住门把打开了门，屋内的光照亮了他的脸。在那里，他看到了很多人，有人在哭、有人在争吵、还有小孩的嬉笑和屋内正中间的两米木制盒子，周围真的很吵荀槿心想，但当他看清那木制盒子时，周围的一切在他脑海里被按下了消音键，他觉得自己好像耳鸣了，腿也像灌了铅般难以挪动，每抬起的一步都是如此的艰难，等他看清里面的人时，他苦涩的笑了。荀槿看着里面“睡着”了的人，还是一如以前那样英俊，荀槿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伸手拉开了那人的衣服，看到了那被处理干净的伤口，刀口很深直刺心脏，荀槿觉得自己的心脏很疼，觉得那伤口是他身上的一样。看着那狰狞的伤口，一时之间荀槿没有任何反应，直到一个人递给他一张照片又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门口的大门被打开后又关上，荀槿听到那人离开前叹了口气，与刚才电话中那人的音色相似。
　　来不及看清手中的照片，室内便响起了争吵。
　　“反正我是一分钱也没有”一名中年男子看着面前与他年纪差不多的女子说着。
　　“一分钱没有，那你这三层房子是你偷来的？还不是拿着小屿这些年给你的钱建的”女子讥讽地说着“我姐姐临终前把小屿托付给你，你这些年怎么对待小屿，小屿却还是经常将自己兼职挣的钱一分不剩给你，结果你现在说不管这事儿了，你还有没有点良心”
　　中年男子被这说辞弄得脸青一阵白一阵，却只是让步说“那是他应给的，他初中到高中的学费可是我出的。”随后男子让步般“那这处理后事的钱我可只出三分之一，我儿还得上学”说着便将头扭过一边。
　　女子听着他的话，无奈又愤怒“你！”
　　男子又想反驳些什么，话还没出口便被一男子出口打断“我处理”中年男子和女子同时扭头望向出声的男子，荀槿接着说“他的所有东西和……火化”说到最后两个字时，荀槿顿了一下才说出口。
　　中年男子得意望向女子像是在说有冤大头愿意摊这事儿。但女子没看他，还是看着那名身型高挑样貌好看的男子，她觉得好像在哪见过他但又想不起来。
　　凌晨三点，将陆屿的遗体从那充满聒噪的地方送到殡仪馆火化后，荀槿抱着骨灰盒站在与陆屿去过的湾月江边，手捧装着陆屿骨灰的白色罐子说了声再见后便将骨灰撒了进去，海风将骨灰带走连同那声细微的再见也被一同吹散。
　　荀槿不知道自己怎么回的家，在开门时钥匙三次没插进锁孔。回到家洗完澡的荀槿靠在床头打开电脑找到工作文件夹正要点击打开时却顿住了，转而找到了角落里的一个名字是日期的文件夹，里面有一张照片，照片显示拍照的时间是在三年前，荀槿大三的时候。是两个人都合影，左边的是穿着白色卫衣围着棕色围巾的荀槿，那围巾是他的肤色很白，左边的嘴角处有一颗小痣，看向镜头时笑得十分热烈，冬日的雪都能被这热烈的笑消融。而右边是比荀槿高了五公分的男子，穿着黑色的大衣，微笑着用手臂揽住左边人的腰，右边的眼睑下方有一块两厘米的白色胎记，仔细一看是一根极其标准的羽毛，脸上有着的一根雪白羽毛似是被上帝洒下的祝福，照片中的男子看向镜头，嘴角有一抹浅笑。
　　“屿哥……”荀槿望着照片中的人呢喃出声，他以为自己不会再因这个人难过，以为用杂乱的工作填满脑子后就不会再有空间容纳这个人了，可一切都被这场“意外”打乱，连同他那粉饰的心。眼前的照片模糊了，他用手去擦拭可是却越来越模糊，他抬眼看着虚空手慢慢摸向眼睛，全是他眼泪。荀槿对着虚空潸然泪下“你说三年后回来，却是为了和我“‘道别’，如果是这样的话 那你就永远不要回来啊。”他努力的想要牵起一抹讥讽的笑，可还是失败了，黑暗中的房间充满了悲哀的气息。
　　他就这样满眼泪痕的睡着了，手里还紧紧攥着一张照片，那是几小时前有人递给他的照片，上面的照片与电脑中的一样有着鲜活的人，不一样的是照片是被撕碎后重新粘合的，但照片被粘合的非常仔细，看得出修补它的人费尽了心思。
　　在梦里荀槿回到了大三的时候，和陆屿的相识再到最后的不欢而散。在梦的最后，‘你说我们的关系是不对的，明明互相喜欢，为什么你不能直视自己的内心，我不在乎别人的看法，我只在乎你。’荀槿看着当年的自己急切的看着陆屿，在得不到回应后，表情从愤怒变成了讥讽，随后将一张照片撕碎砸向身前的人，陆屿看着他的背影说了句话，荀槿听不到说的是什么，但是那唇语他却读懂了——“对不起”。那年荀槿大三，陆赫大四，陆屿毕业后荀槿就再没见过他了，连同那张照片也被遗忘在了电脑的角落。昔日的场景如同走马灯一样在脑海中快速掠过，荀槿的脑海里全是最后陆屿的道歉。突然，强烈的失重感将荀槿惊醒，一睁眼就发现自己处在一个白色的空间而且还在极速的下坠，再之后就是就是看到眼前朝他伸出手的人了。
　　“好真实的梦”荀槿听到自己这么说，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了这个梦境。

作者有话说

　　第一次写文，有些地方写的不是那么的有文采，但是我会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