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奶绿装芒

4、第 4 章 临近期

　　临近期末，大家都一心忙于复习，以及各种期末作业。

　　偶尔还会遇见许慕，但频率明显低于之前一周，估计物理系的期末压力比他们文学系更大，倒是上次打完球，几人又互换了联系方式，段亦澄时不时发一些在实验室图片，配文苦逼物理狗。

　　沈晚娩正在图书馆埋头于厚厚的专业书，对着老师在课上圈画的重点，整理，这几天一直是早出晚出，终于要搞完了，边整理连带复习，已经记下大半，考前在看看问题不大。

　　几个不用考试的作业也基本全搞完。

　　活动活动筋骨，她伸长胳膊，打了个哈欠，结束。

　　从包里掏出手机，还好来的时候静音了，拿在手里的时候还在震动，一打开，几十条微信消息弹出，快放假了，滑板社又要组织聚餐。

　　这还是大一时看了一个滑板类的综艺节目，便对此饶有兴趣，兴致勃勃地加入社团，虽然最终在摔倒不下五次后，败给自己实在不灵活的四肢，沈晚娩便彻底放弃。

　　可在滑板社那段时间，大家都对她帮助很多，建立了深厚的友谊。尽管她放弃了滑板这项运动，但每次聚餐联谊这类活动，只要大家喊她，她都会尽量参加。

　　讨论了半天，不见她发言，作为社长的李沐子照例在群里艾特她。

　　木子：@奶绿装芒，怎么不说话？你来不来？要是不忙必须参加！

　　丝毫不给她回复的空隙，刚好电梯门开，她抬脚一边走进，一边低头打字。
　　奶绿装芒：我才看到，刚在复习。
　　木子：图书馆吗？我正好刚出来了。
　　奶绿装芒：嗯嗯。那我们一起，我在电梯里，马上下来了。
　　木子：好的，那我在门口等你。

　　收到回复，便收起手机。她抬眼看了眼电子显示屏，显示数字3。

　　这时，电梯门突然开了，应该有人正好下去，沈晚娩往旁边靠去。

　　看清人的一瞬间，她一愣，立马换上笑打了声招呼。
　　“嗨，你也来复习吗？”
　　“嗯嗯。”

　　许慕瞟了眼沈晚娩抱着的那摞书，问“你学的汉语言？”
　　“你怎么知道？”沈晚娩吃惊。

　　许慕低笑，没有回答，他眼神看着女孩怀里那摞厚厚的中国语言学。

　　顺着目光低头，沈晚娩尴尬笑了笑。
　　“你怎么来图书馆了，我看段亦澄发的动态，都在实验室。”

　　“来查点资料。”
　　许慕有点吃味到“你怎么还关注他的动态？”

　　“？”
　　什么？
　　沈晚娩被问住了，什么叫关注？这人说话总莫名其妙。
　　“刷朋友圈啊，就看到了。倒是没看到你发过什么。”

　　两人一同走出图书馆。

　　看着外面天还微微亮，许慕犹豫，还是没忍住，问，“晚上？你要出去吗？”沈晚娩张望李沐子的身影，没多想。

　　“嗯嗯，社团聚餐。”

　　“哈喽。”沈晚娩开心地冲人招手。

　　李沐子在两人出门的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走近时，才发现这个背对着自己的男生竟然是许慕。

　　“哈喽，跟他们说了，我们一会在校门口集合，再一起过去。”李沐子简单说到流程，又将目光在两人中看来看去，还是没忍住开口

　　“许慕？”

　　听到对方叫自己的名字，一般情况下，许慕都视若无睹，可她好像看上去跟沈晚娩关系很近，许慕盯着女孩看了几秒，确定自己确实不认识。

　　“你是？”
　　“李沐子。”许慕看上去认识思索了一番，有些不确定的开口，“我们好像不认识。”

　　李沐子有点被他的真诚打败，大哥，当然不认识，不过咱们学校有几个不认识您？“是不认识，不过我跟你舍友薛嘉懿很熟，听说你滑滑板很厉害，本来想邀请你来我们社团参加比赛。”

　　“你还会滑滑板。”
　　看着女孩投来惊喜的眼神，许慕轻轻点了点头，“会一点点。”

　　学的是物理那种难到她要锤墙的学科，还以为他是那种只会读书的死板的书呆子。

　　谈过几次恋爱，李沐子立马就看出许慕对沈晚娩有些不一样，连忙替许慕开始惟妙惟肖的解说“哪里是一点，薛嘉懿可说他初中高中还参加比赛拿了奖杯，还是那种市级比赛。”

　　她深觉沈晚娩是许慕会加入滑板社的突破口，说不定下次还能参加比赛。“真的吗？你还参加过比赛。”都说到这份上，在谦虚就有点显得虚伪。

　　许慕没有在否认，他点头。

　　李沐子适时地递话，“下次要不要来我们社团，小娩滑的特别差，你这种能力的选手，肯定可以教会她。”

　　沈晚娩惊讶地看着李沐子，明明自己都说过要放弃滑板，这人又不是不知道，她从大二后半学期就没再参加过滑板活动，突然邀请人来教自己是干什么，婉拒的话还没说出口，就听到旁边的人说好。

　　转头又见他打开手机，打开微信好友名片，递给李沐子，“咱们社团有群吗？拉我进去吧。”

　　这下，李沐子更是在心里对自己那该死准确的第六感竖起大拇指。

　　虽然帅哥亲自要求加微信，但本着朋友的对象不能觊觎的原则，她再看了看许慕那张人神共愤的帅脸，忍痛拒绝，“不用，小娩在群里，让她拉你就行。”

　　李沐子在许慕主动加联络方式的冲击下，彻底淡忘那个真实的许慕，临走还热情地邀请人参加社团聚餐，虽然不出意外地被婉拒，这仍然让李沐子高兴的一路都在说着许慕的各种事迹。

　　沈晚娩呆呆听着，没说话。

　　短暂的冷静，她发觉是因为沈晚娩的缘故，刚才邀请人来玩，沈晚娩没跟着一起开口，而是有些为难的拽了拽她的衣袖，估计被许慕尽收眼底，本来是想说好，又突然改口说下次吧。

　　由于晚上打算去酒吧，而且大家有的人还有别的事，吃饭就没有一起。

　　在学校食堂随便吃了点两人便出发去酒吧。
　　大家在群里讨论聚餐去哪里时，有人提到这家新酒吧，还说开业前三天全场消费打五折，今天刚好是最后一天，本着不占便宜就是吃亏的态度，大家一致同意这次聚餐地点。

　　李沐子挽着沈晚娩，问“你怎么回事？我看他当时本来想同意，一看你不说话，人家就拒绝了。”

　　“哪有，他可能有自己的事吧。”

　　“我跟你说，其实我跟他见过一次。我，他，还有薛嘉懿，那次是因为薛嘉懿说他滑板滑的很厉害，本来想在怡园吃个饭，邀请他加入我们社团，而且他那张脸摆在那，肯定也能为我们社团吸引不少人。”

　　似乎在回想当时的尴尬场面，不禁打了个寒颤，“虽然我早就听说过他超级冷淡，对不认识的人都是爱搭不理，薛嘉懿后来也跟我说他那天是心情不好，可是我哎，好歹是个美女，哪里受过那种待遇，他一整个把我当空气，我还没来得及自我介绍，他直接转身就走了。”

　　“呜呜呜。”李沐子佯哭两声，又激动到，“可是今天，许慕不仅搭理我了，还同意加入我们社团，你说这是为什么？”话落，便抛给沈晚娩一个十分暧昧的眼神。

　　不言而喻，因为你！“没有吧，我感觉他人还挺热情的，说不定他是改变想法了，觉得加入滑板社也不错。”

　　“绝无这种可能。”李沐子似是觉得还不够的补充道，“薛嘉懿可是跟他从小长到大的发小，我拜托他求了好几次，许慕一直都是没时间，没兴趣。后面我才作罢。”

　　“还有！热情？这个词跟他的距离简直就是天上地下。”

　　“所以说，真相只有一个，他对你不一样。”绕来绕去，又将话题绕到最初，“你干嘛不跟着我一起邀请他呐？嗯？快说，你们到底什么关系。”

　　“没有，我只是觉得大家跟他还都不熟，而且，你不是说了吗？他性格不太好，好不容易聚一聚，多影响气氛。是吧？”“有道理，以后再说吧。”
　　*
　　沈晚娩照例捧着西瓜汁，小口小口喝着。静静听着大家的闲谈。比如校足球队那个看似花心的林阳竟然跟高中的初恋女友一直谈了四年，文学社的社长文辉长得文邹邹背地却一边跟英语系系花谈，一边跟自己导员不清不楚......

　　这些事仿佛离自己很近，却又很远，每次聚餐都能听到最一手的八卦，沈婉娩总是扮演默默的倾听者，她猛吸完最后一口，说完八卦就该玩游戏了，万年不变的真心话，说不上来就要喝酒，她看准时机准备去厕所躲会。

　　她靠近李沐子，低声说，“有点闷，我出去透口气，你们玩。”

　　李沐子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每次一到喝酒，她就找机会溜走，平时都放过就算了，可今天经历了下午那一遭，内心有无数问题想问。

　　“又要溜，每次一到真心话环节你就跑？今天不许走！”说完，便死死抱紧沈晚娩。

　　“没有，我喝不了酒，不是怕影响大家的兴致。”她不好意思地笑着，找了个借口打哈哈。

　　一旁一直注意着这边的傅恒忙见机找话，“没事，我们喝我们的，学姐你喝rio可以吧，果酒只有3°。”

　　当初去大一纳新，傅恒就是因为沈婉娩才加入的社团，此后，总是时不时驱寒问暖，可以说他的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这下周围又开始起哄，
　　说实话傅恒条件很好，人长的帅气，大高个，性格温和，对社团里任何一个人都很好，大家也十分愿意撮合他跟沈晚娩。

　　虽说沈晚娩从未回应过，对大家的调侃也是敷衍，这却让别人觉得是一种默认。
　　还是借机说清楚的好。

　　真心话游戏规则十分简单，拿一个喝完的酒瓶在桌上转，转两次，第一个指到的人问问题，提一个问题，然后转第二次，第二次指到的人回答，不想回答就喝酒。先提问再转回答人，既能有防止针对心的提问，让人心里不舒服，又能增加更多趣味。

　　傅恒提议，“不如我们今天换个规则吧，从沐子开始，轮一圈挨着回答，提问人就用转瓶子决定。不然总是有人被转到太多次，又有人没被转到，好没参与感。”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这是什么意思，但是说实话他这个规则也不是那么无理，纷纷表示赞同。

　　沈晚娩眼皮一跳，心想完了这波是冲我来的？看样子今天必须说清楚了。

　　第一轮轮到沈晚娩时，瓶子转到了李沐子，傅恒面露失望，但立马对着李沐子使眼色。李沐子视而不见，低头思考了几秒，就听见她问“你跟我下午遇见的那个人是什么时候认识的，是你主动的还是对方主动？”

　　沈晚娩有些感动，她知道她不想引起大家吃瓜，她不太喜欢成为大家八卦讨论的中心。
　　“谁啊？怎么还打哑迷？”
　　“你别管，我们俩知道就行，娩娩快回答我！”

　　“半月前吧，我。”沈晚娩撒谎了，为了打消大家要撮合的念头，想了想又补充到，“感觉他挺适合谈恋爱，就想先接触。”说完，她看向傅恒。

　　接触的目的，不言而喻，大家都是成年人，有时候拒绝的话不比说的他直白，彼此明白就好，反而能留□□面。

　　临桌，背对着那边的段亦澄，听到对面讨论许慕时，扭头去看时，注意到那边的沈婉娩。

　　开放式的坐台，两桌之间也就半米不到的距离。听到这，他眼睛一跳，琢磨了一下一周前，那就是那天下午跟许慕，拿起手机敲字。

　　DYC:老许，你下午不是去图书馆了吗？
　　Xu：嗯。
　　DYC：你有没有遇见谁？李沐子？你记得吗？
　　Xu：你很闲。
　　DYC：有大情报，你下午发什么你自己知道，立马给我发个大红包，我考虑考虑要不要告诉你！

　　许慕看这人又开始卖关子，本不想搭理。

　　脑海里突然就想到从图书馆出来时，那个跟沈晚娩一起离开的女生好像就叫这个名字。

　　这边，段亦澄兴致勃勃地等待许慕的消息，可半天不见回复。
　　看着消息界面着急，这人也太沉得住气了，还是我提示的不够明显？也是，应该问他下午见没见过沈晚娩。刚准备敲出一个沈字。

　　嘟，支付宝到账十万元。
　　一声机械而又能温暖人心的电子语音播报响起。
　　Xu：说。
　　DYC：我去！慕慕我爱你！

　　段亦澄用世界上最详尽的语言对刚才听到的事进行了转述，并格外着重的强调了沈晚娩那句，他很适合谈恋爱。

　　其实许慕不难猜出她多半是遇到什么事情才以此为借口，他们从真实认识，才见过两面，以他对沈晚娩的了解，这绝对是一句假话。

　　手机屏幕还在不断亮起，许慕懒得去看，他闭着眼靠在沙发上，轻灵活泼的声音堵住他的耳廓，许慕适合谈恋爱。

　　许慕，我们谈恋爱吧。

　　一惊，睁眼，空荡荡的客厅，全黑的家具更是略有几分冷意，他自嘲般勾唇笑了，抬手搭在额头，遮住眼。我这是怎么了，大白天的，怎能还幻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