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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的未来和突如其来 蛋糕店 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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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下午三点,谢琪才从外面回来。
看着自家弟弟和自己刚招的小帅哥相处的还算融洽,她便放心了。
小厨房的寂静和沉默在谢琪回来的那一刻被打破。
在知道年笠选择了交大临床后,谢州安便学弟学弟的称呼他,顺便加了他的微信,给他发了些视频资料和电子资料。
不得不说,加上谢州安的年笠也很高兴。
家里面没人学医,也没有什么人脉,初出茅庐还去消费水平这么高的申城,必定会吃亏,能有一个认识的过来人也是一件好事。
虽然谢州安也不过是个准大四的医学生。
但也要算好事啦!
加油!
趁着烘蛋糕胚的时候,年笠打开谢州安给他发的文件,少说也能包含大学前三年的知识,他估摸着,这些在pdd花钱都要好几十呢。
注意着烘蛋糕的谢州安借着余光看见了雀跃的年笠。
少年的眼睛亮晶晶的,一眨不眨的盯着手机。
年笠的眼睛是双眼皮,狭长的眼睛,身上系着棕褐色的围裙,一副未来好女婿的样子。
少年的心再怎么成熟也遮不住青涩,快乐的情绪不自觉溢了出来,头上的呆毛翘着,时不时抖一下。
看得出来,他的心情很好。
“啥事呢这么开心呀!”
年笠赶紧放下手机转身,活像个上课偷玩手机被抓包的小同学,紧张兮兮的。
见谢琪姐笑着看他,年笠有些不太好意思的笑了下:“没事,刚刚知道州安哥也和我一个大学,还是同一个专业,想着也有认识的学长了。”
“刚刚州安哥还给我发了些资料,感觉这些资料拿在手上就比较安心哈哈。”
听年笠说完,谢琪一副见了鬼的模样看着他身后手起刀落切蛋糕胚的谢州安。
哟吼这小子。
啧啧啧,想当年自己背不下书,找自己弟弟帮帮忙,却被他一口回绝,那叫一个干脆利落啊。
思及此,谢琪挑了挑眉也没多说,回头看了眼店里渐渐多起来的人,便招呼着年笠去忙着送蛋糕了。
今天年笠做了提拉米苏,刚开始做的提拉米苏实在是不怎么能入眼,好在只做了一小份,年笠便自己吃了。
忙了一下午,外头天色渐渐暗了。
年笠斜靠在小厨房外的料理桌旁,小口小口吃着自己做的提拉米苏。
虽然卖相不咋样,但味道还行。
身为巧克力资深粉的年笠,可是给自己这份加了不少可可粉呢。
他边吃边点头,大脑放空。
谢琪姐的店小厨房在不显眼的位置,小厨房外有一张白色料理桌,桌身连着小厨房的整个门框都被用假花装饰起来,看着十分漂亮。
店里也有好几个假花布景区,用来给顾客拍照。
不得不说,谢琪真的很懂人爱美的心,每一处布景处处都透露着精致和用心。
店里还有些包场的业务,生日、婚庆啥的。
难怪生意很好呢。
年笠的外表算不上出众,但人靠衣装马靠鞍,年笠习惯将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的,整个人清清爽爽的,在一众人群里,倒也是个小帅哥的存在。
店里的不少女孩子都偷偷拿出手机拍他。
起初他来店里的时候面对拍照倒还有些抗拒,不过后来知道她们也是出于欣赏,他也就大大方方的接受了。
不过也有不少镜头是对着坐在窗边的谢州安。
从年笠这个角度看过去,谢州安的侧脸一览无余。
青年身上有种故事感,穿着淡蓝色的衬衫有种介于成熟和青涩碰撞的感觉。
他的打扮看起来比自己成熟些。
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美艳。
谢州安的长相和年笠类似,两个人也是干干净净的,只是谢州安的身上多了一些故事感,似是醇厚的黑咖。
而年笠则是更加阳光明媚些,似是不额外加糖的芋圆葡萄,清爽青涩。
不过年笠认为自己冬天时,是芋泥椰椰。
想的自己都有点馋了,希望今年寒假赶紧来,他想去奶茶店偷师芋泥椰椰。
放在围裙里的手机叮了一声,年笠放下提拉米苏,拍了拍手上的粉,拿出手机。
是余衍发过来的短信。
余衍是他高中三年里算得上知心的好朋友。
下午两人还联系过,余衍的成绩不错,却选择了在本地读大学,读的是医科大的药学系。
也挺好的,每次放假回来还能再见到他。
鱼眼珠子:大家定下来了,明天晚上同学聚会,在橘子酒店,到时候我去蛋糕店找你,咱们一起去?
余衍的微信名叫鱼眼珠子,和他的名字谐音,挺逗的。
不过明天……周六,人比较多,店里也忙,可能还会晚点。
年笠想了一会,打字:明天周六,人会比较多,我大概五点半下班后过去吧,可能有点晚,你先去吧。
余衍马上回复:没事我也差不多,咱俩一起去吧,两个路痴还能搭伙找路呢。
年笠想了一下,挺有道理的。
身为一个路痴,在东欧这小城市里,唯二不会走迷路的地方,一个是自家小区,一个是五马商业街。
到时候要是迷路了,还真是不好。
关闭聊天窗看了下时间,快六点了,店里的人也渐渐少了。
翻出围裙兜里的随手本,把没有解决的问题找谢琪解决后,他就下班了。
傍晚五六点的阳光已经舒服了很多,慢慢悠悠走回家,顺路买了些零食。
要是以后自己工作了生活也能这样就好了,年笠边走边想想。
不过想完又摇了摇头,他想要赚更多的钱,可不能止步于此了。
平平淡淡的生活过的很快,同学聚会上大家也都是笑嘻嘻的,但笑里更多的都是不舍。
大家都要各奔东西了,如今还能说些心底的话。
再过个十年,怕是大家有的有了家庭,有的被工作磨的没了斗志,话里话外只剩下些刺耳的攀比了。
好几个同学借着成年喝了不少酒,没成想都是些一杯倒,晕晕乎乎的说着些胡话。
连余衍也不例外。
余衍眼神迷离的很,看着下一秒就要栽在地上倒头就睡。
脸上的细黑框眼镜都歪歪斜斜的,嘴里一直絮絮叨叨:“笠子啊,咱俩毕业了可不能疏远了嗷。”
“到时候哥们我先结婚,你过来给我做伴郎哈,到时候让你坐主桌!”
年笠笑着敷衍,好说歹说把醉鬼拉上网约车,顺便把从酒店顺出来的打包袋挂余衍脸上,免得他吐了。
安顿好醉鬼,年笠放松着靠向车窗,车窗上落下细细密密的雨点,耳畔是余衍隔着塑料袋模模糊糊的絮叨。
窗外光斑陆离。
年笠打开手机里的日历,距离开学还有两个月,结束打工一个半月。
看着备忘录里今天还没完成的几个待办,年笠叹了口气,打开背单词app,决定在车上先背些单词。
他打算大一大二就赶紧把四六级过了,大三大四争取自己能看些英文的论文,以后工作还是读研什么的也能方便些,也许碰巧要出国什么的,英语也能派上用场。
夜晚总是会胡思乱想,更何况坐在车上颠簸着。
他从小便被长辈夸早熟,妈妈也总说他很厉害,妈妈也很为他骄傲。
就连余衍也说,他总是比同龄人望得更远些,看得更广一些。
但只有年笠自己能理解,家境普通的自己,如今没有外界的帮助,人脉和资源,若是自己再没有更前瞻的目光和思想,更加流通的信息,是很难达到自己想要的人生的。
在父母眼里,小时候自己的一句“三十岁就要退休,长大给爸妈享福”的“豪言”,只不过是儿时不懂事的年笠随口一说,但年笠知道,听着不实切的话,他比任何人都希望它能成真。
安顿好余衍,回到家大概十二点,匆匆忙忙洗了澡便睡下了,临睡前和往常一样,定了个八点半的闹钟。
接下来的一个半月里,年笠每天循规蹈矩的过着日子在家和蛋糕店往返。
时不时也在每周三这个休息日和余衍出去逛逛走走。
每天早上起床,吃完饭,背单词,上英语网课,学习谢州安给他的资料,上班,完成大部分待办,洗漱,睡觉。
当然了,年笠并不是自制力刚强的人,学习的时候也忍不住总想着玩,他也常惯着自己,在累的时候就去玩一两个小时。
不过好在年笠能强迫着自己完成的大部分待办事项,才不至于一点也没学会。
最近上班,也经常遇见谢州安在店里帮忙,有时候带个电脑过来,在店里人少的时候就坐在空余的位置上敲键盘。
有时候年笠也会在不忙的时候问谢州安一些没看懂的知识,谢州安也很耐心的讲给他听。
经过将近一个半月的相处,在年笠眼里,谢州安简直是暖心大哥哥!
会耐心给自己讲解基础知识,有时候还会给他讲一些复医的事,比如哪个食堂最好吃,宿舍寝室最好的位置,怎么和大学室友相处,每天上课签到各种杂七杂八的事。
年笠也喜欢听,自己并不熟悉大学的生活,若是刚进学校被一些奸诈的学长学姐骗了怎么办。
还好有谢州安,能帮他打破信息差。
年笠对此是十分感谢。
不过按谢琪姐的话来说,就变味了,她总是私下调侃他,说年笠他简直就是谢州安的小迷弟,看着谢州安眼睛冒星星,都忘了是谁给他发工资恶。
年笠每次都笑而不语。
他是真心感谢谢琪和谢州安。
一个很耐心教他做蛋糕,时不时也练练他的审美,把一些装修踩过的坑告诉他;一个很耐心的给他讲解知识点,给他分享一些来自大四学长的忠告。
八月中旬,江浙沪的天气热到了一种很崭新的程度。
用谢琪姐的话来说,就是你看着狗尿一泡尿到路上,下一秒你眼睛就刺痛。
为嘛?因为尿蒸发成水汽跟着空气流动到你眼里了。
胡扯,但话糙理不糙。
临走的前一天,也是年笠上班的最后一天,他收拾完行李准备睡觉,突然接到了微信通话。
是谢州安。
“喂,州安哥,有什么事吗?”
通话那头回道:“晚上打扰了,我看到了学校的消息,下周学弟就要报道了吧。”
复日是大二才军训的。
年笠顿了顿,没想到谢州安竟然关心大一的报道时间:“嗯,对,明天就打算走。”
今天是周三,年笠打算明天走也是希望能先熟悉一下情况以及宿舍。
“这么早?”
“对。”
通话那头沉默了一下,问道:“明天几点的车?”
年笠疑惑了:“怎么了哥?有什么事吗?”
他之前听谢州安说起过,大四正常开学,等大一那边忙完才开学的。
不过他还是补充道:“下午一点的车,从东欧南站到申城虹桥,下午四点到。”
“好,明天我和你一起吧。”
年笠想都没想就拒绝,他不太想麻烦别人,更何况还有半个月暑假可以放的谢州安。
就是复医的宿舍环境再好,到底也比不过家里的啊。
在家里吹空调不好吗。
年笠是这样想的。
通话那头软下语气:“没事的,不麻烦,我正好修改了一个多月的论文准备请教教授呢,当面去问更好。”
许是怕年笠再劝说,他补上一句:“更何况你也知道,有我在家呆着,我姐看到我就烦,不把我拉去蛋糕店帮忙不罢休。”
对方使出必杀技:“这样我连学习都没法学好,还是去学校更好些。”
这下年笠答应了。
对面笑了一声,听着沉稳,但怎么听都有种莫名的雀跃在里头。
年笠没多想,和谢州安寒暄了几下就挂了通话。
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上去申城,还是在高二那年暑假,当时几个同学一起去申城看展,一个人两天光吃饭就花了五百多,不过学校吃饭会便宜点吧……
算了省着点吧。
胡思乱想着,年笠进入梦乡。
而另一边,卧室里就开着一盏落地台灯,坐在书桌前的谢州安正在定去往申城的动车票。
谢琪端着冰可乐推门进来,看到正在定票的谢州安,顿时稀奇了。
“咋了,你不是还有半个月开学吗?定明天的票干嘛?”
谢州安抬头:“去送年笠,然后不回来了,等着开学。”
“嘿你这个臭小子,就是不想在我店里帮忙是吧。”
“呜呜呜,不爱我这个姐你就直说呜呜呜。”
谢琪装作可怜,故作擦眼泪恶心自家老弟。
谢州安没回她,始终低头定票。
见自己弟弟不说话,谢琪奇怪了。
她试探的问:“你今天问我年笠什么时候报道,不会是早就想跟着他去吧。”
“他人生地不熟的,看着早熟努力,实际上还是个孩子。”
谢州安眼含担忧,边说边推了推眼镜。
晚上灯光暗,因着要改论文,他特地带上了自己的黑丝框眼镜。
想到了每次年笠请教自己时那双眸子——对知识的渴望。
“刚好写完论文,准备给李教授看看”
谢琪一脸鄙夷:“老李头我又不是不认识,他不到开学最后一刻,他还能赖在他的实验室不出门。”
“你老实说,你是不是看上小帅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