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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逮捕 “三年零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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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冲刷着燕城警局的玻璃窗，水痕扭曲了白炽灯的冷光。夏燎仰头靠在调解室的塑料椅上，金属唇钉倒映着天花板的监控红点。手铐在腕骨上勒出红痕，他却像感觉不到疼，左脚有一下没一下地踹着桌腿——
咣！第三把椅子翻倒在地。
“再破坏公物就加一条寻衅滋事。”
门开时带进走廊的穿堂风，夏燎后颈的汗毛突然竖起。这个声音他听了三年梦话，绝不会认错。
钢笔尖敲在案卷上的节奏像秒针。裴修站在桌前，西装革履得像个陌生法官，连领带夹都是规整的铂金几何形。可夏燎一眼就看见他左腕的表换了——不再是当年自己送的那支限量版，表带却还固执地停在柏林时间。
“根据刑法第293条，您有权保持沉默。”裴修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遮住了眼神。
夏燎突然笑起来，铐链哗啦作响：“哟，裴教授改行当公辩律师了？”他故意伸长腿，沾着血迹的靴尖蹭上对方熨帖的西裤，“还是说……”
鞋尖被钢笔抵住。
“监控开着。”裴修声音很轻，却让夏燎想起他们第一次在医学院实验室对峙时，这人也是用这种念实验报告的语调说“硫酸瓶应该放在第二排”。
调解室空调嗡嗡作响。夏燎盯着裴修衬衫第三颗错位的纽扣——三年前那个暴雨夜，他亲手扯掉过这颗扣子。现在它歪斜地挂着，像份欲盖弥彰的证词。
“保释金五千。”裴修递来文件，袖口露出截苍白的腕骨，上面有道淡得快消失的牙印。
夏燎龙飞凤舞地签名，最后一笔划破纸面：“现金还是刷卡？或者……”他突然拽过裴修的手，把钢笔塞进对方掌心，“肉偿？”
钢笔“咔嗒”滚落在地。
两人同时弯腰，裴修的领带缠住了夏燎的唇钉。呼吸交错间，夏燎闻到他身上若有若无的苦橙香——还是大学时自己送的那瓶，居然没用完。
“三年零十四天。”裴修突然说。
夏燎僵住。这是他们分手的精确时长。
监控死角里，裴修捡起钢笔，指腹擦过夏燎腕上的铐痕：“保释金……我交了三年。”
窗外炸开一道闪电，照亮夏燎骤然收缩的瞳孔。
暴雨越下越大，警局的玻璃窗被雨点砸得啪啪响。夏燎盯着裴修那张性冷淡的脸，突然咧嘴一笑，猛地扯了下手铐——
“咔哒”，金属链子绷直了，裴修被他拽得一个踉跄，差点扑到他身上。
“裴教授，”夏燎压着嗓子，热气全喷在对方耳根，“你这公辩律师当得不行啊，连刑讯逼供都不会？”
裴修眼镜片后的睫毛颤了颤，突然伸手按住夏燎的后颈，拇指蹭过他发尾的纹身——那里纹着串德文，是当年裴修在图书馆写给他看的刑法条文。
“《刑法》第238条，非法拘禁罪。”裴修声音冷得像冰，手指却烫得吓人，“你现在的行为，够立案了。”
夏燎“哈”地笑出声，膝盖顶开裴修的大腿：“那你抓我啊？铐子现成的——”
话没说完，调解室的门突然被推开。小警察探头：“裴律师，监控系统好像出故障了……”
裴修立刻松手后退，可夏燎分明看见——他摘眼镜时，指尖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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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分钟后·警局停车场】
夏燎叼着没点燃的烟，看裴修撑开黑伞。雨幕里那人背影挺拔如松，西装裤脚却溅满了泥点。
“喂！”夏燎突然喊，“伞拿歪了！”
裴修回头，黑伞微微抬起。一道闪电劈过，夏燎终于看清他锁骨上若隐若现的牙印——三年前自己发疯时咬的，居然还没消?这个入不会把它纹身上了吧?!
雨声震耳欲聋。夏燎突然抢过伞，把裴修怼到警车引擎盖上：“保释金转你了。”他拇指抹过裴修嘴角，“利息…回头亲自跟你算。”
裴修喉结滚了滚，刚要说话——
“叮！”夏燎手机响了。
【支付宝到账5000元】 (备注栏写着：“下次打人别用左手，你旧伤会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