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信》诗九云

35、告别秋家 予

　　予南之跟在他们后面。走的慢，她正把红隼身上的信封取下来。
　　今天出门太急，没来得及看凌晏如回信写了啥……
　　纸被折成很小的样子，装在信使脖子上挂着的布袋里——
　　展信安。
　　南欲酒……我算是认识。人不错，你跟着她我也放心了。但你也要多注意安全，好吗？
　　记得吃饭，不要熬夜赶路，早睡早起。
　　红也不要给它喂太胖。
　　不要和南欲酒走丢，不然又迷路。
　　以及，你们哪天要回宣京，就让红寄信来和我说一声，到时候我去接你。
　　我这里一切安好，不用太担心。
　　记得给我写信。
　　落款，凌晏如。
　　“……”予南之盯着说她迷路的那一行，反复看了许久。
　　才不会迷路……侠客这般想到，在心里驳回某人所写的内容。
　　“小月亮。”
　　南欲酒在前面回头喊她：“跟上。”
　　予南之把信放到自己的挎包里，小跑几步跟到大人的身旁。
　　蝶谷深处的府邸内。进到前院时还很安静，貌似这里没有多少人。
　　若不是予南之对气息的敏锐，她还抓不到躲在假山后偷看自己的姑娘。
　　“那是秋符蝶。”走在前面带路的惊墨突然出声介绍道，“她得知今日会有一位予家人过来，有些好奇，希望你不要介意。”
　　予南之了然：“没事。”
　　三人去到书房内谈话，带上门，只有窗外鸟儿落在枝叶上的沙沙声。
　　“坐。”惊墨一手撩起袖子，为二人倒茶。“这次前来……怕是有要紧事求问。”
　　南欲酒在桌子对面的椅子坐下，从衣袍口袋中取出张被折叠的白纸，手腕一扭飞到惊墨面前：“地母的信。”
　　“……”
　　予南之没有坐下，她站在南欲酒旁边，双手抱胸。红也栖息在肩膀上，眼睛时而转动观察四周。
　　如果没看错，惊墨在听到“地母”二字时脸上平静的表情微动了一下。
　　没有听南姐说过这号人物……
　　惊墨在看完这封信后，还未等他说些什么，手上的白纸突然无风自动飘出手中，在三人眼里无端生出火焰，整张纸就这样燃烧殆尽。
　　惊墨：“……”
　　他沉默的闭上眼，几息后张嘴缓慢念道：“铜月当空……”
　　“月？”予南之出声打断他。
　　“是。”惊墨点头，并继续说道，“铜月当空，洪海来潮。”
　　“劫难？”这回是南欲酒。
　　惊墨这次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只是沉默，也没有说话。
　　看来是没有再多的内容了。
　　南欲酒深吸一口气，叹道：“我会转告给地母的。”
　　“慢走。”
　　惊墨没有起身送他们，但还是派了两只灵蝶引路。
　　离开时予南之还在灵蝶身上观察，思考这是不是一开始跟着自己的那只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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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秋家后，予南之才有机会仔细看看这个名为苍阳的城市。
　　尽管以前，师父给她讲述过这前朝旧都的人文风景，也远不如自己亲眼看的要有感觉——
　　南欲酒在身后几步远，看着这姑娘这里看看那里瞅瞅，才想起来她其实也就十二多的年纪。
　　“小月亮，有没有看上的？姐姐给你买。”南欲酒见她停在一处小摊前，走上前去这般说道。
　　小摊上摆放着各种各样的小吃糕点。老板是个热情的大娘，她看予南之虽带着奇怪的面具和一身游侠装扮，却身形小巧。
　　这看起来更像自己家孩子的年纪，免不了升起一种“关心”的亲切感：“小姑娘！想吃哪个，大娘给你拿啊。”
　　小侠客盯着那些糕点思考，声音在面具下有些闷闷的：“...嗯，那个……桃花酥和桂花糕。”
　　“好嘞。”
　　南欲酒走过去付钱，随口唠道：“大娘这手艺好啊！以前在哪家饭楼干过吗？”
　　“诶…”大娘打包着糕点，又给予南之多拿了几个不同的。她听到这个问题后眼睛仿佛比刚刚更亮了些，笑的更亲切：“大娘我啊，以前可是在苍阳这最大的楼里做主厨的！要不是得了伤，我还能教家里那几个孩子更多东西呢。”
　　谈话间，糕点已经打包好。大娘递给予南之时，还念叨道有空可以多来苍阳玩。
　　等走远了，予南之看着纸袋里的各色糕点：“…她好热情。”
　　“哈哈，你习惯就好。”
　　南欲酒伸手去揉她的头顶，这次予南之没躲。
　　她们又空出几天在苍阳闲逛。偶尔路过那些教场，予南之就会在外边的阴影处逗留，一看就是一整天。
　　也不怕被那些巡逻的士兵发现，或者说他们根本不会发现……予南之后面看的无聊就离开，轻脆的踩踏声倒是引来几个近距离士兵的注意力：“什么东西？”
　　“可能是猫吧，这么高的树……下来又那么轻巧。”
　　“或许吧。”
　　远处，南欲酒站在二楼。她远远看着那小侠客步伐轻盈，几步轻功就跃到她所靠着的栏杆上——这栏杆面积不大，予南之却可以简单如喝水直接踩稳，如履平地。
　　“去哪？”予南之这次落在二楼木板上，盯着那双蓝眸。
　　“跟着姐姐走就是了。”
　　现在是下午，日光倾斜，建筑物与大树遮挡住大部分太阳带来的热量。
　　还吹着风，适合睡觉。街道上人们零零散散，卖东西的摊贩也得闲在互相聊着天。
　　予南之跟在身旁，有些困乏。
　　“到了。”南欲酒停在一处有着银杏装饰的大门前，她拍了拍旁边予南之的后脑，道：“困了？”
　　“…嗯。”予南之沉默，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睛，随后才抬头看招牌上面写着什么：
　　无心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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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歌楼二楼包厢内，问停云为对面那人倒茶，将白瓷杯放到对方面前。
　　然后他道：“也真是好久不见了。”
　　“说吧，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