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灵恒星》千秋叠梦

2、不速之客 连续三

　　连续三天，程谦几乎没有离开过天文台。他在办公室里搭了张简易床，靠着外卖和自动售货机的零食维持体力。同事们对他的反常行为已经习以为常——天体物理学家在追踪重要数据时常常废寝忘食——所以没人打扰他。

　　第四天凌晨，程谦终于收集到足够的数据来证实他的发现不是幻觉或设备故障。那颗恒星确实存在，而且表现出诸多无法用现有理论解释的特性。最令人不安的是，它似乎对观测行为有某种"反应"——每当程谦使用特定波段的望远镜观察它时，恒星的光度就会发生微妙变化，就像是在回应他的观测。

　　程谦正在整理这些发现，准备向主任汇报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请进。"他头也不抬地说道，以为是来送咖啡的助理。

　　门开了，但没有人说话。程谦抬起头，看见一个陌生女子站在门口。她约莫三十岁左右，穿着简洁的黑色西装，齐肩的短发衬托出一张轮廓分明的脸。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虹膜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淡紫色，在办公室的荧光灯下微微发亮。

　　"程谦博士？"女子的声音低沉而清晰。

　　"是我。您是...？"程谦警惕地问道。天文台有严格的安全规定，非工作人员不得进入研究区域。

　　女子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个皮质证件夹，"莫雨，门廊基金会特别调查员。我能占用您几分钟时间吗？"

　　程谦接过证件仔细检查。做工精致，防伪特征齐全，但他从未听说过什么"门廊基金会"。证件上的钢印显示这是一个隶属于联合国的机构，但联合国下属组织中并没有这个名字。

　　"抱歉，莫女士，恐怕我需要先核实您的身份。"程谦拿起桌上的电话，准备拨打安保部门。

　　莫雨的动作快得惊人。她一步跨到桌前，按住了程谦的手。"博士，我知道您在过去96小时内发现了HR-2873异常天体，并且已经注意到它对观测行为的反应性特征。"她直视着程谦的眼睛，"您不想知道那究竟是什么吗？"

　　程谦的手僵在半空。HR-2873是他私下为那颗恒星起的临时编号，没有告诉过任何人。他的喉咙突然发干："你们一直在监视我？"

　　"不，我们在监视它。"莫雨松开手，从公文包中取出一个平板电脑，"过去五百年间，这颗恒星出现过十七次，每次持续37到53天不等，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直到几十年甚至几百年后再次出现。"

　　屏幕上显示着一系列古老的天文绘图和观测记录，最早的可以追溯到1572年。程谦认出了第谷·布拉赫的超新星观测记录，但图表边缘标注了一个不起眼的小点，旁边写着"恶魔之眼"的拉丁文注释。

　　"这...这不可能持续这么久。"程谦的声音微微发颤，"如果这颗恒星真的周期性出现，现代天文学早该建立完整记录了。"

　　莫雨的表情变得严肃："因为它不是恒星，博士。我们称它为'幽灵'，而您是目前唯一一个它选择回应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