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你是我徒弟》断墨于愁

20、惊变 ……？……

　　“师尊”

　　竹青森恢复神识的第一句话便是呼唤

　　“醒了就莫要装睡，我说过你很不擅长谎言，师尊”

　　什么啊……谁在装睡了？

　　竹青森睁开眼，看到的却并非居间的天花板，而是层层叠密的树叶

　　突然的空间转换把竹青森吓得一激灵，仿佛又回到了第一次被绑的情景

　　竹青森坐起身，眼前看到的人有让他吓得一颤，是楚筠辞的脸。

　　在森林里面？

　　竹青森刚想开口，却发现身体的掌控权不在自己，而是像提线木偶一样的伸出手来，脸部肌肉挤成微笑的模样，嘴巴也不受控的吐露出字来：

　　“哎呀，又被你看透了……”

　　“栎辉……”

　　竹青森惊恐，不仅是因为此刻的他只能顺从着这具身体而行动，更是他面前的人的容貌及称呼

　　栎辉

　　是前几日的黑影，那位自称是左护法的仙尊

　　栎辉的面容与楚筠辞毫无二致，却比楚筠辞添了一分温和，少了一分漠然。竹青森甚至通过栎辉的脸看到了面色如春的楚筠辞

　　“咳——”

　　当竹青森正在疯狂思考究竟是如何一回事时，心口猛地传来一股贯穿的痛苦

　　竹青森低头，长爪贯穿了他的胸膛，刺骨的疼痛让他的面色瞬间发白，但身体又被强制转向栎辉

　　竹青森通过栎辉的脸，看到了楚筠辞不曾透露的情绪

　　惊恐，畏惧，以及……

　　悲痛

　　脑袋晕胀，胸口则是一处窟窿，眼前闪闪忽忽，甚至连脚步都已经踏不对了，却依旧忍不住伸出了手，沾染新鲜血液的一只手，抚上了栎辉的脸庞，明明是想为眼前的人擦去泪珠

　　却脏了他的脸

　　“……咳，抱歉……”竹青森待着的身体轻笑却虚弱地吐出这句话来

　　“……早该……轮到我的……”

　　什么意思……

　　竹青森强忍着痛意，耳鸣导致他已经听不见任何，死亡危在旦夕，他看到栎辉仿若疯了一般的抱住了他，身体也灌输着暖流……灵力吗？

　　但是伤口一点都没有愈合……好痛

　　竹青森闭眼，他已经看不到，感受不到栎辉最后对他做了什么

　　是梦吧……绝对是的吧

　　“！！！”

　　竹青森猛然睁眼，面前的景色果然不是方才的森林，而是回到了房间之中，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没有窟窿

　　竹青森叹了口气，好奇怪的梦，梦中的主角还是……之前的那个，和楚筠辞一模一样的栎辉，思念成疾了？不不不不行

　　竹青森拍了拍自己的脸，随后撑着站起身来，“我居然就这么在地上睡了一晚上吗？”竹青森无奈，但又感觉哪里不对劲，视角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低头，散落的长发飘到眼前

　　“我好像……没有这么长的头发吧……”竹青森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事情绝对没那么简单

　　他连忙跑到了梳妆柜面前

　　“嗯？嗯嗯嗯？？？！”竹青森看着铜镜里面成年人的脸，一整个踉跄，“这这这这是我？？！！”

　　竹青森依旧不敢相信，又掐了掐自己的脸，好痛……不会错了

　　等等等等等等？！发生了什么啊啊啊啊

　　我怎么一夜之间就成年了？？！！

　　竹青森反复踱步，身上的衣服却没有不合身的模样，是楚筠辞送他的那件，原来能根据体型进行改变吗？！

　　等等等等现在不是关心这个的时候，我怎么就变成这样了？？！我现在怎么出去找人……其实只要不碰到自己同门就行了吧……

　　竹青森缄默，嗯对，就是这样，先去找智慧的师尊吧，他应该有办法才对

　　竹青森内心忐忑的将手搭在门把上，明明之前门把还在腰往上半尺的地方，现在已经正好到腰了，这身高长得也有些太猛了吧……

　　可怕，要是现在碰上任何一位同门，都很难解释清楚的吧

　　但最不希望发生什么就最容易出现什么，比如竹青森现在还在做思想斗争的时候，门便被推开，顺便还砸了个竹青森

　　“竹青森你还要睡到什么时候？第二场习赛马上就要开始了，全门就差你一个了！”这声音一听便是玲姚的

　　被推撞到门后的竹青森吃痛捂住额头，有些惊恐的模样，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我马上就到”竹青森刚开口就懵了，声音怎么也变了……

　　“？”玲姚疑惑，这也不是自己好友的声音啊，难不成……

　　“啊！失礼失礼我可能找错房间了我立马就走！！”

　　这次换竹青森疑惑了，但是只是应付走了一位好友？但也不是什么值得庆幸的，因为现在他知道的，全门的人已经到齐了，可能也包括自己的师尊

　　啊……怎么不早点醒过来

　　竹青森惊恐，竹青森害怕，要不然直接给师尊传声过去，啊对的——

　　就昨的日子，竹青森和景倾逢聊的算是不亦乐乎，就算是把楚筠辞这位正牌师尊甩到脑后了

　　又不巧赶上了楚筠辞蛇毒的复发，两人座又隔了许些距离，竹青森还不会接声传声，喊又不是楚筠辞的风格，因此他硬是撑到习赛结束，直到最后整个人直接瘫在竹青森身上

　　这正是这个样，楚筠辞便在竹青森为他暖身的时候提到了这一点

　　在楚筠辞的卧居内

　　“冷落了师尊是徒儿的大不敬！”竹青森半跪在楚筠辞身前，语气到还算是有几分诚恳，“主要还是徒儿记不住师尊毒发的时间，还以为这些时辰应该不至于……”

　　楚筠辞微叹口气，随口便开口：“那便教你传声的方法”

　　竹青森眨眼，总算是又能学着些什么东西了——

　　思绪回归

　　竹青森将门带上，随后向楚筠辞传声道

　　‘师尊，我现在的情况有一些复杂，传声说不清楚，但是我感觉让太多人看见又……不太好，所以能劳烦师尊先让众人离开吗’竹

　　待对方沉响几或，竹青森才听到了回答

　　‘已成，速来大厅’楚

　　竹青森眉眼笑笑，便迅速赶往大厅

　　厅中气派，现在仅剩下一袭缥缈白衣的楚筠辞

　　竹青森走下楼，成年的体型一下便入了楚筠辞的脸

　　甚至竹青森都能在楚筠辞的脸上看到一瞬闪过的震惊

　　“那个师尊……”竹青森开口，却发现自己此刻已经越过了楚筠辞的身高了，大抵是半个脑袋的，“你看我现在这幅模样……”

　　楚筠辞看了眼竹青森便开口，“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竹

　　“身体里可有与平日不同的感觉？”

　　竹青森顿了顿，是有不一样的，那可太不一样了，“嗯……我感觉自己体内的灵力要，溢出来了？”

　　“……还有吗？”楚

　　“脑袋，也有些重了？”竹青森晃了晃头，“感觉有好多事情都记不起来了，不过不记得的事应该不重要吧”

　　竹青森笑着说，丝毫没有注意到楚筠辞的神情

　　“嗯，你大概过段时日就会恢复了”楚筠辞淡然，但没给出什么解释

　　“唉唉？所以我这是怎么回事啊！？师尊师尊您得告诉我吧”竹青森看着准备离开的楚筠辞，连忙地握住了他的手腕

　　楚筠辞转头，便对上了竹青森不足一尺距离的脸，哪怕对方的表情是坚定的

　　楚筠辞的呼吸顿时一滞

　　“……”楚筠辞别过脸，“吸收的灵气太多了，身体为了适应灵气就自然成长了……”

　　“啊？会这样吗？”竹青森不由得疑惑，至少他以前从来没听过会有这么一回事，但楚筠辞仅是挣脱了竹青森握住他的那只手

　　冰凉的手背染上了竹青森的余温

　　“……”楚筠辞深吸了一口气，而竹青森也知趣的没去询问下文

　　“嗯……那么师尊”竹青森半晌开口

　　楚筠辞看向他

　　“我现在感觉我的修为已经不止引气了，如果用在习赛上的话……算不上作弊？”竹青森默默问道

　　“你并非是用特殊手段将自己变成这样，身子依旧是你的，称不上作弊”楚筠辞淡然道，“而且你这幅样子也不一定能维持到你上场的时候”

　　竹青森点头，说得好像没有问题

　　而且这对自己的影响好像也不大，主要是比较好奇，现在的实力究竟有几成就是

　　“那师尊看得出我现在修为几阶了吗”竹青森的眼睛仿佛闪出金光，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楚筠辞

　　楚筠辞简单大量了一番竹青森，随后开口：“我看不到……”

　　“你的修为比我高”

　　竹青森呆愣，不会吧，这也有点太猛了吧，“真的？”

　　楚筠辞点头示意

　　居然能飙升到比自己师尊修为还要高的境界，这放以往是竹青森做梦都不敢想的，他更好奇现在的修为究竟是多少阶了

　　“不过，你现在这幅模样还是尽量避免被同门看到，”楚筠辞道，随即拿出储物袋中的一袭兔毛白斗，“穿上，现在不要与我同行”

　　竹青森接过白斗，嗯，果然师尊还是比较中意白色的，但是选衣服的款式也确实是有眼光，竹青森将白斗穿上，而楚筠辞刚准备离开

　　“啊对了师尊……”竹青森叫住师尊，因为他忽然想到了昨晚那清晰真实的梦境，但看到楚筠辞那张脸与梦中脸重合之后，又什么都问不出口

　　“唔……没什么……您还是先去会场吧”竹青森顿默，“我暂时就不去赛场了，您记得和王世闽他们说清楚”

　　楚筠辞嗯了声，便随着竹青森了

　　‘提防……你身边除了他的所有人’

　　……

　　竹青森在大厅中坐下，现在距离习武开始已经过去了半柱香的时间，大厅中没有人

　　竹青森摩搓着身上丝缎极好的白斗，隐隐感觉全身仿佛被楚筠辞身上淡淡的紫藤香气包围

　　仿佛沉溺于楚筠辞的怀抱中

　　“……唔”竹青森脸上仿若沾染点点红晕，臆想……自己的师尊？

　　大不敬！……又能怎么办呢

　　竹青森闭眼，瞬间被拉入一场他从未接触过的

　　如昨晚梦境中的情景

　　他看到“楚筠辞”从天空坠落，怀中抱着闪着金光的，灵核

　　“……栎辉”他待的这幅身体开口

　　他又看到了，栎辉咬紧牙关，强忍泪水的模样，但是，忍不住，忍不了，泪珠依旧控制不住地向外流淌

　　“竹青森”伸手，想要为他拭去，却没有实体，灵魂的模样

　　摸不到，他摸不到栎辉的脸

　　“……师尊，我不想……”栎辉声音打颤

　　“……我不想你死”

　　“栎辉，我将——同你融合，不必挂念我，记住你要做的”“竹青森”开口

　　栎辉闭眼，离地面越来越近了。贫瘠的土壤瞬间伸出粗壮的藤蔓，藤蔓之间，一只巨大的白狐向着栎辉的方向奔爬

　　在栎辉即将坠落藤蔓之时，白狐平稳接住了栎辉，柔软的皮毛没有让栎辉受到一丝伤害

　　但此刻，方才极力隐忍的栎辉，嚎啕大哭起来

　　而栎辉手中的灵核不再闪着金光，“竹青森”的魂体也彻底消散

　　……

　　竹青森猛然睁眼，身体还是自己的身体，身上依旧披着郝洁的白斗。

　　方才只是闭了眼，在经历那场梦时他甚至是清醒的，只是身体被操控了，动不了，也开不了口。如此真实的感受，两次皆是如此，每一次的，与楚筠辞重合的身影

　　竹青森越发的感觉这不是梦，是一段记忆，他为第一视角的不知是谁人的记忆

　　离奇，太离奇了，这两日发生的事都太奇妙了

　　意味不明的梦境、突变的形体……这些的引子，是昨夜突然出现的方匣

　　一切的缘由似乎都是某人的精心策划，记忆、形体，真相是否就藏匿于那个方匣

　　看来得找到那个东西才能得到线索

　　竹青森扶额，那方匣昨夜打开过后就不见了，怎么找，在哪找都是个问题。

　　巧的是，微风拂过不远的丛林，带出一片清新的竹叶，竹叶随风清扬，越过窗棂，点在竹青森的鼻尖

　　竹青森忽得想起，两次梦境场景都发生于林间，兴许是指引，又或者是陷阱

　　但这些都无妨，比起一辈子被蒙在鼓里，竹青森更乐意冒险做些事

　　竹青森起身，将兜帽拉到底，离开了大厅

　　……

　　大概是受习赛的影响，前往丛林的路上并不见过多的修者，有的只是缛嵘门派留下来看守的弟子

　　来参加习赛的修者都存过面容和纹路，就算竹青森现在模样和之前有些出入，但依旧会被缛嵘弟子认出来

　　但竹青森白斗模样过于显眼，总是被些个缛嵘弟子留下叩问，此刻又不好交代身份，而身上斗篷又过于华贵，竹青森也只能谎称自己是来采药的医者

　　“采药去山路那边”一位弟子拦住竹青森，对他说着

　　竹青森压下帽檐，不解询问：“我们一惯是在这片林子里寻药的，怎么你们这些修者一来就霸占着地不放呢？”

　　两位看守弟子相视一面，“林中布有第二场习赛的灵石，习赛之人会被结界阻拦，为了防止有心修者收买百姓踩点，一切人员皆不可入内”

　　“……”竹青森沉默

　　“所以请这位医者去别处采药”缛嵘弟子一边说着一边将竹青森往远处推

　　看着那近在咫尺的林子，竹青森也只能退步，罢了，豫章这地林子可多，总不能就那么巧非得是这个林子嘛

　　竹青森想着，本来就是被缛嵘弟子推远了些，就干脆去山林那边找找线索

　　但那树林却突然闪出金光，在缛嵘弟子惊恐的注视下

　　一根粗壮藤蔓从林中伸出，紧紧缠住了竹青森的腰，将他举了起来

　　“？！！”竹青森此刻都茫然了，刚准备走双脚就离地了

　　两位缛嵘弟子见状一边喊着“快去救那位医者”一边唤出武器去攻打那根藤蔓

　　可惜那一切招数用尽了都伤不了那藤蔓分毫，甚至靠近不了竹青森

　　“喂！你们……啊啊啊啊！！”竹青森还没把口中话说完整，就被那藤蔓生生拽进了丛林之中

　　缛嵘弟子连忙解除对树林原先的结界准备进去救人，却发现此刻，一展新的，修能更强的结界笼罩了这片丛林

　　“快去禀告掌门！”弟子大声喊着

　　这才使几位看呆了的缛嵘弟子缓过神来，匆忙离去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