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你是我徒弟》断墨于愁

17、处决此鬼楼，遇见相熟面 ……抓出来

　　“他们进去多长时间了？”

　　“大概一炷香？”

　　“是不是有些久了……他们会有危险的吧？”

　　“有鬼艳长老在还有什么担心的”

　　竹青森看似十分平静地站在外头，细细端详着那古楼。那古楼大门之上，挂着个金边招牌，但那牌上却未曾写任何字。周边漆黑一片，散发着一阵夹杂着血腥味的花香

　　但端详地久了，竹青森便感到了不对劲

　　他贴近楚筠辞，用着仅有他们两人的声音道：“师尊也感到不对劲了吗？这中间散发的，并非妖气，而是冤魂……”

　　楚筠辞缄默，给予了竹青森肯定的答复

　　这古楼之中恐怕并非是馥食，而是人魂亦或者是……鬼魂

　　那不应该啊，既然不是馥食这种妖，那么修为较高的鬼艳长老又怎么会在里面待这么久

　　竹青森有些绕脑，好在楚筠辞看出了竹青森的困扰

　　“若是凭鬼艳的实力，不过一炷香他们便能从古楼走出，除非这古楼，并非我们眼前所见的”楚筠辞补充，但他这话并没有刻意压低音量

　　在外面焦急等待地弟子听到楚筠辞的说辞，顿时都难以置信地看向那座顶多一座别院大小的古楼

　　并非眼前所示

　　“那怎么办，如果鬼艳和玲姚他们在里面待太久，就会因为体力不支而……”王世闽不敢往下说去，自己的弟子和长老都是重要的，不能随意乌鸦嘴

　　“这里面应该没有馥食，我带几个弟子进去找鬼艳她们”寒轻夜虽嘴角一抹笑不减，但也从语气中体会到了焦急

　　显然邬肆长老也察觉到了此处没有馥食

　　耽误之急是先找到不清实相的两人，王世闽也便不做过多的阻拦，仅仅只是对他们说

　　“一切以小心为主”

　　王世闽抹额，最终还是问楚筠辞，“那些人都被馥食附身了，但离馥食线索最近的古楼却又不存在馥食，这究竟又是怎么回事？”

　　楚筠辞只是淡淡看了王世闽一眼：“馥食是大妖，倘若她想亲自出手，这个村子就不存在活人了，所以被附身的真正原因来自她的分身”

　　王世闽先是点了点头，但马上又发出“啊”的一声惊叹：“大……大妖？馥食是……大妖？！”

　　王世闽的音调明显的提了几个度，语气中透露着万分惊恐

　　楚筠辞面色依旧平静

　　斯，好像确实只说了馥食是妖，忘记说属性了，让人害怕倒也正常。那也不对啊，大妖什么的不都会在那个江湖百科全书上边写的吗

　　“嗯，现在以守住古楼为主，这些我以后给你总结”楚筠辞说罢，召唤出一把银白色的利刃，踏步来到了古楼入口处

　　此楼已经绕过一圈了，肉眼能看见的出口就只在入口

　　竹青森也连忙跟了上去，两人一左一右地蹲守在古楼外面

　　“师尊，要是鬼艳长老和邬肆长老都没出来，是不是下一个进去就是你啦？”竹青色眯眼笑笑，语气打趣地道

　　楚筠辞都没有正眼去看竹青森，只是应声答道：“我接触过邬肆，他从不做自己没有把握的事情”

　　竹青森笑笑，也就没再继续追问下去

　　好好好，了解别人不了解我是吧，好过分呐师尊

　　“嘭——”地传出了第一声

　　竹青森的笑容顿时收敛，身旁已经蔓延出许多藤蔓。楚筠辞则握剑的力度加大几分

　　“嘭——！”第二声

　　站在离古楼有些距离的王世闽和剩余弟子已经准备就绪了

　　“嘭——！！”第三声

　　数条黑色条形从出口鱼贯涌出，带着幼儿妇女尖锐骇人地尖叫和泣沥

　　竹青森用着藤蔓束缚住那些黑影，楚筠辞则以轻功踏上藤蔓用利刃将它们逐个撕碎

　　逃过的黑影则被其余弟子切碎

　　“记得留一个，要问话”楚筠辞抽空对竹青森道，竹青森点头答应，随后再唤出一条藤蔓绕住黑影

　　持续不久后出口处才传出鬼艳，邬肆他们的声音，在段玲珑用长鞭击碎最后几个黑影过后，这个古楼总算是安定了

　　楚筠辞轻盈落下，用眼神示意着竹青森。

　　“那个楼看着不大，里面却全是机关妙计，简直是……灭顶呐”段玲珑不满地说着，顺势还将一边手臂搭在玲姚肩膀上

　　玲姚似有些惊魂未定地模样，现在他的面貌倒像极了娇弱无助的美人儿

　　嗯……这已经是竹青森不知道多少次在质疑玲姚的性别了

　　王世闽赶先来询问段玲珑地的感受，然而她却表现的有些异常，明明嘴巴已经张开了，却又在停顿几秒后说都不记得了

　　玲姚也是一样的结果

　　“师尊让我留一个问话，王掌门来问问这个？”竹青森大声呼着，终于是迎来了其余人的注意

　　各位弟子绕着那个被藤蔓缠地严严实实的还在蠕动的鼓鼓小包

　　竹青森小心的催动着尖端的藤蔓，担心不小心放多了那东西就飘出来

　　直到别人都看清了那块黑影，却又立马惊起来，甚至连楚筠辞的脸上都，染上了一丝震惊

　　因为那黑影

　　长着和楚筠辞一模一样的脸，除了只是黑着的

　　“啊……？啊……！我……我应该没有看错吧！？”

　　“不……因为我们都看清了……”

　　甚至开始有目光转向楚筠辞

　　“虺玥长老……？”

　　楚筠辞梳理情绪，只能迎着目光走到那黑影前面，那黑影似乎也感应到了面前有人，竟是停止了动作

　　“你……”

　　楚筠辞刚开口说出一个字，就被黑影打断了

　　“休得放肆，本尊乃天帝左护法栎辉仙尊，初次相见却对本尊捆绑相视，有尊仙的礼法吗？”

　　楚筠辞微微一怔，随后摆手示意让竹青森将此……影放下

　　“……虺玥和玥虺，怎么”王世闽沉默

　　而且还是……天帝的左护法？好像有点厉害

　　黑影被放，却好似并没有要逃走的意思，反而是变幻出了人形，嗯……更像楚筠辞了……只是身着的衣物尽显繁华

　　两人站在一块竟是有点天差地别的模样

　　“……”楚筠辞也沉默

　　竹青森左看看只有白色的师尊，又看看只有黑色的人形影子，脑子，好晕

　　“你究竟是何物，为何与我如此相像？”楚筠辞问道

　　那个自称栎辉的黑影则抱臂，语气极不耐烦：“这便是汝待仙的语气？”

　　竹青森已经能感受到楚筠辞的气息不对了，连忙插到两人中间想要打圆场

　　在竹青森面向栎辉时，却仿佛在那张脸上，看到了一丝恸怀，不过转瞬即逝

　　竹青森一愣，一时竟开不了口

　　栎辉的脚步踉跄一瞬，一步，仅仅一步，不知为何，不知何为

　　“汝……你叫什么？”栎辉问

　　“啊？我……我叫，竹青森”竹青森似不受控制般的开口，目光落在栎辉身上也挪不开

　　此后无声

　　楚筠辞与栎辉太过相像，形体还是样貌皆是，不少有心思的人已经开始推测栎辉就是楚筠辞的前世了

　　“玥虺仙尊，插个题外话，您飞升是多久前？”段玲珑在与几位弟子暗声交谈后也对那位黑影是否是楚筠辞前世好奇了起来

　　平日里是碰不到楚筠辞的，也不敢贸然上去搭话，那么问问这位玥虺不也一样

　　本以为栎辉会把这话当耳旁风，却发现这位仙尊居然已经掰指头数了起来

　　“按现在的时间，两千多年前”栎辉这话说的不紧不慢

　　在众人还没从仙尊掰指头数数的震惊中缓过来，又陷入了另一个震惊

　　两千年前，飞升？！还不算修炼那段时间

　　这岁数可是在场所有弟子加起来翻倍都够不着的

　　估计这就是虺玥长老的前世了，毕竟楚筠辞怎么看都不像有三四千岁的人

　　楚筠辞轻咳一声打断这段无关紧要的对话，“栎辉，你……您为何会来到这里，甚至是以黑影的形态”

　　栎辉微颔，答道：“吾不知”

　　竹青森扶额，居然还是白问了吗，怎么会连这个都不知道，但面前这个真的就是自己师尊的前世吗？

　　“但吾可以为汝们提供线索，与吾的同类，他们的身体便是那些花”说罢，栎辉指向那些散发尸臭的花朵

　　怪不得能轻松地捕捉到那群黑影……居然是在找已经被筑成花干的躯体吗

　　竹青森看了看那些花，惊讶地发现花全都枯萎了，是灵魂已经被损毁的原因吧

　　“那你的躯体呢？”竹青森虽然并不想去问有关自己师尊前世的问题，但真的还挺好奇

　　栎辉肉眼可见的顿了身形，“吾没有”

　　“啊？”

　　众弟子第四次惊叹了，没有躯体……总不能他们的虺玥长老上辈子的实体被人摧毁了？

　　“哇，虺玥上辈子过的好曲折呐”段玲珑丝毫不掩饰自己的笑意，“不过，玥虺你不是说你是……仙尊？怎么会混到没有躯体？还是说，你的躯体在天上？”

　　栎辉不答，只是静静地看着楚筠辞

　　楚筠辞不理会段玲珑方才问的问题，直接简洁的问出重点：“馥食在哪？”

　　“何为馥食？”栎辉毫不犹豫地说

　　……

　　现场竟是一片寂静

　　“您居然不知道馥食吗？”竹青森或许不解，只能问着

　　“吾不知”栎辉如实回答

　　啊……抓错影子了吧，怎么一问三不知的

　　“比如是一位有颜色……或者没颜色？的小姑娘模样，你能感受到妖的气息的那种”竹青森努力比划着，虽然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说的准不准，毕竟没见过

　　栎辉在回想，半晌开口道：“在你们一席人无礼节闯入的时辰，她已经跑走了，吾并不关心他人的行踪，但据吾的感知，她已经不在此处了”

　　“已经逃走了？”竹青森微愣，不可能啊，那村中人明明还说很多道长都丧命于此的吗

　　怎么一见到我们就跑……我们应该不会强到那种程度吧

　　“那这件事……算解决了？”王世闽默默，毕竟这可比他预想中的轻松太多了，甚至见到了，最意料不到的角色

　　“……嗯”楚筠辞颔首，但目光始终落在栎辉身上，栎辉逃过了屠杀，那之后该何去何从，会消失吗？

　　它究竟是怎么形成的

　　栎辉似乎很自然的读懂了楚筠辞，哪怕他的脸上不存在任何表情

　　“吾不久便会消散，因为吾没有身躯”栎辉道，“这位……不用担心吾会用这张脸做什么”

　　“……”

　　楚筠辞倒也不在意，应该是不在意的

　　虽然真的很在意那个叫什么玥虺的人……但是总觉得虺玥长老好像并不是很想搭理人家的样子

　　在走了一段距离之后，楚筠辞却说了一句

　　“我不知你们对‘栎辉’名字的想法如何，但请记住，【栎阳雨金，蓬荜生辉】”

　　虽然很多弟子都被楚筠辞突然的一句整懵了，但总有几个机灵的意出了楚筠辞口中的意思

　　“原来栎辉和虺玥长老的名号不是顺序相反的原因啊……”

　　但是楚筠辞又怎么明白的？

　　罢了

　　——

　　一行人向村中人报了平安，古楼以及骇人的花朵都和栎辉一样全部化为乌有，馥食似乎已经放弃了对这里的控制

　　但是此举简单到令人发指

　　“今日此地无客栈，居民家中无法居住，所以我们只能席地，男弟子们轮流值守好了”王世闽无奈道，“我这个掌门先打头阵吧，我一个时辰后喊虺玥，再然后是邬肆……”

　　夜间安静，男女弟子很主动的分成两份休息，虽然已经深秋，但有带毛毯，再加上围坐着休息，因而并没有多冷

　　王世闽静静地打坐，竹青森却走到了他身旁

　　“呦，青森怎么不去休息？”王世闽看着身旁坐在竹青森，有些惊喜

　　竹青森面露皎洁，开口：“我还不困，两个人守夜聊天才不无聊，不过，主要是我想问你些事”

　　王世闽是个爽快人，赶忙就答应了竹青森的请求

　　“我的师尊，虺玥长老，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竹青森问，今天碰见栎辉他就已经开始好奇楚筠辞的身世了

　　王世闽眼中明显闪过一丝差异，但依旧保持着笑盈盈地态度

　　“你师尊啊，我和他相处的时间其实也没多久，表面冷冰冰的，内心其实还挺热的，叫什么冷面善心吧……”

　　这点竹青森倒是明白的很清楚就是

　　“嗯……就是嘛这个人，心中肯定藏满了知识和我们猜不透的秘密，他平日里信任的就不多，我也没见他和我谈心什么的，总感觉他……”

　　“不简单是吗？”竹青森接住这个话语

　　王世闽点头，“我其实，怀疑他飞升过……他平日几乎不会出手，虽然说他修为仅为金丹，但依旧感觉这个仙气飘飘的”

　　竹青森也连忙跟着点头，平日里他的师尊确实是一副仙风傲骨的模样

　　“假设，我是说假设啊，倘若他真的飞升过，又怎么会落下来当一个，不知名门派长老？”竹青森问

　　王世闽被竹青森突然一问给问住了，也是，要当也是给有名的门派当，再加上每每有人飞升，都会被铭记的，他却从来没在仙名册上看到过楚筠辞的名字

　　对吼……仙名册！

　　“唉，青森，今日我们见到的那个和楚筠辞长的一模一样的黑影——”

　　“你们在聊我？”

　　王世闽的话还没说完，就和竹青森一样埂硬地转了头

　　“师尊/虺玥……”

　　楚筠辞静静地看着这两人，两人也一副心虚模样看着楚筠辞

　　背地里讲小话被被人听着了啊

　　“想问什么可以直接来找我，对我抱有不正常的猜测会戴另类的眼光看我”楚筠辞无奈道

　　“哪有什么问题啊……？我们只是在……看风景——”王世闽说着

　　“我修为仅金丹，不用幻想我已飞升”楚筠辞应答

　　果然还是什么都听到了啊

　　“嗯……既然来都来了，不如就顺势聊聊天吧”竹青森连忙打着圆场，楚筠辞也没有拒绝，坐在竹青森的身旁

　　三个人就这么坐着，好像楚筠辞来了倒没什么好聊的了——

　　但不久竹青森便打破了这过于安静的氛围——

　　“那边天上的，好像是玉衡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