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点心跳》雪挠

1、交锋 她为信仰而

　　“目标确认——秦川，零点特工局首领，坐标已锁定。”

　　尹寻真的耳麦里传来潘朵拉指挥官的声音，冷硬如机械。

　　她站在废弃工厂的制高点，夜风掀起她的黑色作战服衣摆，链刃缠绕在腕间，泛着森冷的银光。

　　“罪名？”她问。

　　“他们多次破坏潘朵拉的行动”指挥官的声音毫无波澜，“你只需要知道它是潘朵拉的敌人，其他的……你不需要知道”

　　她抿了抿唇，手指收紧。

　　“任务时限？”

　　“天亮之前。”指挥官顿了顿，“记住，零点的人……一个都不能留。”

　　通讯切断，尹寻真深吸一口气，纵身跃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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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厂地下三层，潮湿的冷气渗入骨髓。

　　尹寻真贴着墙壁潜行，指尖抚过腰间的匕首。潘朵拉的训练刻进骨髓：“零点特工极度危险，一旦遭遇，格杀勿论。”

　　拐角处，一道黑影闪过。

　　她瞬间甩出链刃，金属寒光割裂空气，直逼对方咽喉——

　　“铛！”

　　一柄短刀精准格挡，火星迸溅的刹那，她看清了对方的脸。

　　——秦川

　　零点特工局的首领，代号九爷，潘朵拉档案里标注的“SSS级高危目标”。她对他的印象是在潘朵拉的通缉令上，她只记得他是潘朵拉的头号通缉犯，潘朵拉的叛徒

　　男人比她想象中年轻，黑发微湿，眸色深沉如夜。他的风衣被雨水浸透，却丝毫不显狼狈，反而像一头蛰伏的猛兽，平静而危险。

　　“芙罗拉。”他念出她的代号，嗓音低沉，“潘朵拉的王牌特工。”

　　尹寻真冷笑，链刃再度袭出！“你这种罪犯，没资格叫我的名字。”

　　九爷侧身避开，短刀在她臂甲上擦出一道火花。

　　“罪犯？”他嗤笑一声，“潘朵拉是这么告诉你的？”

　　她没回答，攻势愈发凌厉。链刃如毒蛇般缠绕，逼得他步步后退。

　　——“砰！”

　　一颗子弹突然贯穿天花板，碎石灰尘簌簌落下。

　　尹寻真猛地后撤，警觉抬头。

　　“猎鹰的狙击弹。”九爷淡淡道，“看来你的指挥官没告诉你，这里早就被零点包围了。”

　　她的瞳孔微缩。

　　——陷阱？

　　耳麦里，潘朵拉的通讯频道一片死寂。

　　---

　　“你真以为自己在执行正义？”九爷的声音在黑暗里格外清晰。

　　尹寻真握紧链刃，呼吸微乱。

　　“闭嘴。”

　　“那你知道，上个月在废石屯，你杀的那些人是谁吗？”

　　她的动作微不可察地滞了一瞬。

　　——废石屯的任务，潘朵拉说是“清除基因武器贩子”。

　　可九爷的眼神让她莫名烦躁。

　　“别想动摇我。”她咬牙，再度攻上！

　　这一次，九爷没躲。

　　他硬生生接住她的链刃，任由锋利的金属丝割破手掌，鲜血顺着银链滴落。

　　“你的链刃淬了毒？”他挑眉，语气竟带着一丝玩味。

　　尹寻真冷笑。“怕了？”

　　九爷忽然笑了，眼底闪过一丝她看不懂的情绪。
　　“不，只是觉得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这么好的刀……”他猛地逼近，气息几乎贴上她的耳畔，“却握在别人手里。”

　　尹寻真猛地后撤，链刃再度扬起——

　　可这一次，她的攻势被一道突如其来的爆炸打断！

　　整层楼剧烈震动，火光从走廊尽头席卷而来！

　　“看来你的指挥官等不及了。”九爷在烟尘中眯起眼，“连你一起清理。”

　　尹寻真咬牙，耳麦里依旧没有回应。

　　——潘朵拉放弃了她？

　　不，不可能。

　　她猛地甩开杂念，链刃直指九爷咽喉！“少废话！”

　　九爷侧身避开，短刀在她颈侧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下次见面，希望你能用脑子思考。” 他后退一步，身影隐入烟雾中，“而不只是挥刀。”

　　尹寻真想要追击，却被又一轮爆炸逼退！

　　等她冲出火场时，九爷早已不见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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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光微亮时，尹寻真站在废墟之上，手中的链刃滴着血。

　　耳麦里终于传来通讯恢复的电流声。

　　“芙罗拉，任务失败。”指挥官的声音冰冷，“返回基地接受审查。”

　　她沉默片刻，低声道：“是。”

　　转身离开前，她的靴底踩到了一样东西——

　　一枚弹壳，里面藏着一朵金属玫瑰。

　　尹寻真盯着它看了两秒，最终将它攥进掌心，头也不回地离开。

　　———「忠诚是她的枷锁，而他在等那把锁生锈。」

　　潘朵拉的审判室没有窗户。

　　尹寻真跪在冰冷的地板上，双臂被电磁镣铐锁在身后，脊椎绷得笔直。她的作战服被汗水浸透，胸前的黑色曼陀罗花徽章泛着冷光

　　长桌尽头，塞德勒斯缓缓起身。这个永远穿着笔挺西装的男人有着令人不适的完美外貌，连嘴角的弧度都像是精心计算过的。

　　“任务失败。”他的声音像是从某种合成器里挤出来的，刺耳而冰冷。

　　尹寻真的喉咙发紧，“目标提前设伏，通讯被切断，我…”

　　“你在找借口？”塞德勒斯打断她，手指猛地掐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

　　剧痛从颌骨蔓延至太阳穴，尹寻真咬紧牙关，没发出一声闷哼。

　　“零点的人比你想象的狡猾。”塞德勒斯松开手，转身走向墙边，“但潘朵拉……不需要失败者。”

　　他取下一根细长的金属鞭，鞭身布满倒刺，尖端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

　　尹寻真的瞳孔微缩，但她的背脊依旧挺直。

　　“二十鞭。”塞德勒斯冷冷道，“然后回去反思，直到下次任务。”

　　第一鞭落下时，尹寻真死死咬住嘴唇。

　　倒刺撕开她的作战服，在背上划出一道血痕。

　　第二鞭。

　　第三鞭。

　　……

　　她没求饶，也没辩解，只是沉默地承受着。

　　——她辜负了潘朵拉的信任。

　　——她没能杀掉秦川。

　　——她该死。

　　血顺着她的背脊滴落，在地板上积成一滩暗色的水洼。

　　---

　　禁闭室只有两平方米。

　　尹寻真蜷缩在角落，额头抵着冰冷的金属墙壁。背后的伤口火辣辣地疼，但她没去碰。

　　——疼痛是惩罚，也是提醒。

　　她不该犹豫。

　　不该在秦川提到“废石屯”时，那一瞬间的迟疑。

　　“你杀的那些人是谁？”

　　他的声音像毒蛇一样缠绕在她的记忆里，挥之不去。

　　尹寻真猛地闭上眼。

　　“他们是罪犯。”她低声对自己说，“潘朵拉不会错。”

　　可为什么……她的指尖在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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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回到房间，尹寻真正准备入睡，突然她的手表亮起微光，响起消息提醒的声音，屏幕亮起，一条加密信息弹了出来。 没有署名，只有一串乱码般的号码。

　　她迟疑地点开，一段模糊的视频开始播放——

　　废石屯的深夜，几个穿白大褂的人被按在地上，而潘朵拉的特工举起枪，对准他们的后脑。

　　“疫苗样本已销毁。告诉老大，得手了”其中一名特工对着通讯器汇报

　　尹寻真的呼吸停滞了。

　　——那是她的任务。

　　——可那些人……不是罪犯吗？

　　视频突然切断，一行字浮现在屏幕上：

　　「你相信眼睛，还是相信谎言？」

　　尹寻真的手指猛地收紧，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秦川……”她咬牙低语，眼底燃起冰冷的怒火。

　　——他在戏弄她

　　——他在动摇她

　　她猛地按下删除键，准备躺下

　　“休想。”

　　刚准备躺下，又一条加密信息传来
　　「阳台右侧是监控死角」

　　她本想忽略这条信息，身体却莫名其妙地往阳台走去，当她在指定位置站定后，蓝牙耳机里突然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

　　"伤得重吗？"秦川深沉的声音从她的蓝牙耳机传来

　　"你胆子不小。"她压低声音，指尖不自觉地抚上腰间的匕首。

　　"只是关心一下我的'老朋友'。"耳机里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塞德勒斯的鞭子还是那么讲究，伤口整齐，但够深。"

　　尹寻真的后背绷紧了。"你监视我？"

　　"我监视所有人。"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特别是你这样的好刀。"

　　"我们才交手半年。"她冷声道。

　　"半年足够了解一个人。"他的语气突然认真起来，"特别是像你这样...特别的刀。"

　　尹寻真冷笑："少在这惺惺作态。"

　　“真无情”他轻叹，“我可是好心提醒你，别被人卖了还帮别人数钱”

　　“要你管！”尹寻真挂断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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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零点特工局，监控室。

　　九爷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着扶手。仿佛还在回味刚才的通话

　　“她没信。”黑豹在一旁皱眉，“白费功夫。”

　　九爷笑了笑，关掉终端。

　　“不急。”他站起身，走向窗边，望向她的方向。夜色中，潘朵拉基地的轮廓隐约可见。

　　“锁锈了，才能撬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