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时遇死对头，这该死的宿命感》洛月升

9、海难

　　“这，你，这是怎么回事？”林墨白先是震惊，然后是心疼。
　　林墨白红着眼，愤怒道，“谁把你伤成这样？我，我去杀了他！”
　　“是我自己。”姜程劝住林墨白，“我以自宫威胁的爹娘同意了我们的婚事。”
　　“你怎么这么傻？”林墨白捶了一下姜程的胸口，然后气的蹲下身埋头哭了。
　　“小白，没事的，小兄弟没了，但是我还有你啊……”姜程蹲身安慰林墨白。
　　说着，姜程拉过林墨白的一只手，又从怀里取出一手帕包着的东西，他把那包东西放在了林墨白手中。
　　姜程悲痛道：“小白，你还没和我的小兄弟见过面，为了不给你留遗憾，我有把他带来的，你们先道个别吧。”
　　林墨白没有缩手，单手托着姜程的东西，只是哭的比前一刻更大声了。
　　良久，林墨白才止了哭声，伸手抹了眼泪就要看看姜程的小兄弟。
　　海风拂过，吹来一节手帕露出里面的一小节玉笛。
　　见状，林墨白黑了脸色，他一把扑倒了开怀大笑的姜程。
　　“自宫？亏你想的出来！”林墨白伸手探了姜程下面的虚实。
　　不顾姜程的连声讨饶，林墨白拔出了姜程腰侧的匕首。
　　林墨白贴心道，“阿程，你手法不行，弄的不干净，我帮你再弄一次！”
　　“我错了，我真的知错了。”姜程笑着，他在林墨白脸颊啄了一口。
　　见林墨白还没有消气，他又啄了几口，然后求饶，“你就饶了我这次吧，好不好？”
　　“哼！”林墨白坐起身，气呼呼道，“你这人，太坏了！不能原谅！”
　　“小白最好了……”姜程和林墨白贴贴，“小白，我真知错了……”
　　“过去！”林墨白推开姜程的脸，“我现在，真的很生气！”
　　“那怎么办？”姜程想了下道，“要不，我带你去看美人？”
　　“美人？”林墨白两眼放光，也不气了，“好啊，什么样的美人？”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姜程又凑到林墨白面前嬉皮笑脸。
　　“阿程，你要不要脸？”林墨白被气笑了，“哪有人说自己是美人的？”
　　“或许我不是最美的。”姜程捧着林墨白的脸，“但是，你喜欢啊。”
　　说着，姜程就亲了林墨白，从眉，鼻梁，唇，然后到脖子，一路向下。
　　他挑开了林墨白的衣领，一手绕后环着其肩膀，一手覆在林墨白大腿上。
　　“阿程……”林墨白仰头看着头顶的蓝天白云，声音带着一丝妩媚。
　　他稳着声音道，“这是甲板，会有人上来的，光天化日，不好……”
　　“天为被，地位床，有什么不好？”姜程声音也有一丝沙哑。
　　二人干柴烈火之际，海上风云突变，狂风呼啸，林墨白骤然清醒。
　　“这天怎么这么阴晴不定？”林墨白先后给姜程和自己拢好衣衫。
　　林墨白起身拉着姜程往船舱里跑，“一会儿该下雨了，我们进去避一避。”
　　“是挺捉摸不透的……”姜程看着这天气，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
　　姜程拉住林墨白，温声说，“小白，我只愿与你朝朝暮暮，欢好无休。”
　　“吾心亦似君心，世世与君好……”林墨白看着姜程眼中的痴恋，回应道。
　　说着，两个人又拥吻在一起。
　　“你要与他世世欢好？”容颜冷峻，白发雪衣的神灵出现一把拉过林墨白。
　　神灵清冷如月辉的神情望着林墨白，“那我呢？小白你将我置于何地？”
　　见状，姜程伸手要把林墨白抢回来，却被神灵甩出的白光击飞。
　　姜程摔落大海消失无痕，下一瞬，一团黑雾破水而出。
　　黑雾落地，幻化成一黑衣，眉眼邪魅的男子。
　　他站在方才姜程站的地方，同方才姜程一样抓着林墨白的手臂。
　　“阿，阿程？”林墨白看着眉眼酷似姜程的黑衣男子，弱弱唤道。
　　“姜程只是我的凡间用名。”黑衣男子说，“我本名叫伯丞，是魔。”
　　“魔？”林墨白看看伯丞，又看看神灵，“那你们两个岂不是对家？”
　　“是对家。”伯丞说，“他还想阻止我们在一起，你上辈子就是……”
　　“伯丞。”神灵幻化出星辰所铸，剑柄有着霜花纹案的本命剑无名朝伯丞刺去。
　　伯丞没有躲神灵的攻击，而林墨白却是挣脱神灵的手护在了伯丞面前。
　　仙剑在林墨白眉心处堪堪停住，林墨白睁开眼，看着眼前的无名。
　　“神灵，我不知道你们之间有什么过节……”林墨白开口。
　　他说，“看在我们朋友一场的份上，你能不能放过伯丞？”
　　“朋友？”神灵皱眉，很是不可置信，“我们，只是朋友？”
　　“难道，这些年，你没把我当朋友吗？”林墨白情绪有点受伤。
　　“如果我只把你当朋友，又怎……”神灵上前一步，欲向林墨白解释什么。
　　伯丞却是把林墨白护在身后道：“你跟他求什么情？我又不是打不过他！”
　　伯丞和神灵之间过招，因为动作太快，加之天气黑沉，只能看到白光残影。
　　片刻后，伯丞落地，身受重伤，林墨白上前扶起伯丞，惊觉手心一片湿润。
　　“黑色的，你的血吗？”林墨白看着掌心的黑色血液化为丝丝缕缕黑气消散。
　　林墨白焦急的扒伯丞的衣服检查伤势，“你伤着哪里了？你不要死……”
　　“你个小色鬼，我都这样了，你还想着扒我衣服……”伯丞抓住林墨白的手，有气无力的调笑他。
　　伯丞告诉林墨白，“小白，我睡一觉，不对，就一会儿，你等我，一定要等我……”
　　说着，伯丞伸手扣住林墨白的后脑勺，抬头想吻林墨白。
　　林墨白双眸含泪的也要凑过去吻伯丞，手上却忽的一紧，他被神灵带回了身边。
　　“你放开我！”林墨白挣扎，“你要把我带去哪里？你放开我啊啊啊！”
　　……
　　“放开我！放开我……”林墨白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床帐。
　　“醒了？”坐在床沿的曹凌风伸手，用指腹抚去林墨白眼角滑落的眼泪。
　　他将一颗剥了糖纸的奶糖递到林墨白的嘴边，“一口糖，一……”
　　林墨白没有张嘴，而是一把抓住曹凌风的胳膊，不带犹豫的咬了下去。
　　曹凌风皱眉，他也疼，但是他没有抽手，而是任林墨白咬自己。
　　“解恨了吗？”曹凌风另一只手拿起床柜上的匕首递到林墨白面前。
　　他说，“若是不解恨，用它杀了曹凌风，再用无名杀了我……”
　　“你以为我不敢？”林墨白起身，夺过曹凌风手中的匕首抵住曹凌风心脏。
　　“你怎么会不敢呢……”曹凌风靠近匕首，匕首立即刺破衣衫抵着肌肤。
　　曹凌风笑着，满目悲伤，“毕竟，你连爱我这件事都敢忘，不是吗？”
　　“……”林墨白想过曹凌风和原主的相遇，其中有扶光设计的因素。
　　但万万没想到，扶光不仅设计，还明目张胆的抢，棒打鸳鸯。
　　从始至终，他眼前的，都是披着曹凌风外皮的扶光，他们可以自由切换。
　　慢慢露出真面目的曹凌风，在不停刷新他对曹凌风的认知，打他的脸。
　　林墨白思绪万千，他感觉自己里外不是人，烦躁的扔了手中的匕首。
　　他说，“我不会杀你，因为你是砚青救命恩人，但是，我也不会爱你。”
　　林墨白这话，是违他自己心的，是替原主说的。
　　“阿渊，你知道你的每一句不爱我的言论，都会让我痛不欲生吗？”曹凌风眼眸氤氲开水雾。
　　曹凌风说，“无论是扶光，还是曹凌风，这颗心，都是会痛的……”
　　“你会心痛，难道就只有你会心痛？”林墨白红了眼眶。
　　林墨白推开曹凌风，“我呢？姜程呢？我们就不会心痛？”
　　“姜……”曹凌风顿住，他沉眸，“他觊觎你，那是他咎由自取。”
　　“觊觎？”林墨白听到这个词不禁蹙眉，原主从未对扶光动心。
　　原主遇见了姜程后，就一直暗恋姜程，人家都要修成正果了。
　　是扶光从中作梗，变成曹凌风横刀夺爱，这才有了他和曹凌风的事。
　　要不是现在的他喜欢上扶光伪装的曹凌风，对曹凌风于心不忍。
　　他早就跑去告诉姜程，原主早就死了！是被扶光带走后就死了！
　　林墨白对其嗤之以鼻，“曹凌风，你到现在还在歪曲事实？”
　　曹凌风还想说什么，林墨白却是不想听了，躺下被子蒙着头以此隔绝一切。
　　林墨白做了一个梦，梦里，他看到了原主，原主声泪俱下的质问他。
　　原主说：为什么要喜欢曹凌风？为什么要和曹凌风成亲？
　　原主说：阿程怎么办？我喜欢的是阿程！你还我的阿程！
　　原主说：你是骗子，骗了曹凌风，曹凌风是小偷，偷了阿程的一切！
　　原主说：窃取来的爱，终有一天，是要以十倍之惨痛的代价奉还的！
　　原主说：曹凌风会发现真相的，他会如当初扶光那般杀了你！
　　原主说：我恨你！我诅咒你，我诅咒你和曹凌风不得好死！
　　……
　　“阿渊，阿渊……”
　　……
　　“对不起，不会的，我不是骗子……”林墨白是被曹凌风唤醒的。
　　林墨白伸手摸了摸脸，掌心一片湿润，烛火摇曳下是曹凌风担忧的脸。
　　林墨白看着眼前的曹凌风，伸手抱住了曹凌风，哭的很无助。
　　“怎么了？”曹凌风轻拍着林墨白的北，“做噩梦了吗？”
　　曹凌风怀里的林墨白点点头，没说话。
　　“没事的……”曹凌风目光有点担忧，嘴上却装的无事。
　　“凌风，你记得一切，是吗？”林墨白听着曹凌风的心跳。
　　曹凌风点头，轻声应答：“嗯。”
　　林墨白的心咯噔了一声，他确认道：“曹凌风和神灵的，同时都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