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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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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的路难走很多,两人走走停停,终于到了山顶,山顶人很多,乌压压一片,有成人间的交谈声还有小孩子们嬉戏玩耍的声音,季应只拉着简轻爬到一座高塔上。
塔顶什么都没有,空荡荡一片,可当简轻向塔外看去时,却完全被惊住了,塔外围绕着淡淡的云烟,有种世外桃源的感觉,更加美妙的是,在塔顶,他仿佛可以看到整座城市的风光,视线所及是高楼大厦,目光所至是浅淡云海。
季应笑着注视着简轻,他看着眼前少年眼中对未来的期盼,忍不住摸出相机,记录下了这一刻:“抱歉小轻,我实在忍不住拍了你一张,我很少拍人像,你要不喜欢我就删掉。”
镜头下的简轻没有丢掉那分生动,反而更加活泼起来,照片定格在简轻露出微笑的那一刻,一切都是那么美好,惹人期盼。
“你真的很少拍人像?”简轻有些怀疑季应的话,毕竟很少有人能完美把握住时机、角度、光线。
简轻自己也玩这个,只是与季应相比,自己怎么看都是小巫见大巫。
季应轻轻点头:“怎么,简轻同学不相信我?我可是只给你拍人像。”
简轻笑了,什么叫只给他拍人像,他们的社会主义兄弟情都已经进步成这个样子了吗。
都说上山容易下山难,事实也的确如此,上山时不觉得有什么,到了下山才发现山有这么陡峭,石阶上长满了苔藓,稍有不注意就会脚滑一下,难受的很,饶是简轻准备的如此充分,也还是忘记带上登山拐杖,最后他还是借了季应的。
“你把登山拐杖给了我,你自己怎么办。”简轻有些担心季应。
可是后来,季应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他根本不需要登山拐杖,他一路都走得很稳,好像已经爬过很多次山的样子,对此,他给出的解释是他在心情不好,或是需要取景时都会登山,所以娴熟很多。
因为假期有三天,简轻想着既然决定出来玩就一定要玩好,所以他准备第二天去海边玩一天,季应听了他的计划又微笑起来。
“很不巧哦简轻小同志,我明天也要去海边取景,不如继续一起怎么样,我熟悉很多这边的甜品店哦。”
简轻本来有这个意向,只是害怕会对季应的行程有影响,而且不确定季应是否有自己的安排,现在当事人都开口了,他自然不会拒绝,当然,他才不是为了季应口中好吃的甜品店。
到了山脚下,简轻突然开口:“你有没有住过宾勒酒店,我冲着他们家的甜品去的,有没有什么推荐?”
季应正喝着水,突然像是被呛到了一般:“你住在宾勒,那真是太巧了,我也住他们家,不如咱们一块儿回去,我给你做推荐。”
两人到酒店后没有先回房间,而是径直去到餐厅,简轻点了两份季应推荐的三拼水果慕斯,虽然最后季应一口没动,都给了简轻自己。
回到房间,简轻实在是累得慌,洗了个澡,随便收拾收拾就准备睡觉,此时,门却突然响起来。
“谁?”
“是我,开下门,我多给你几瓶抑制剂,明天海边人多,虽然说是绑定了,但还是小心点比较好。”
简轻不禁有些被这份细心感动:“你这么厉害啊,我都没想这么周到。”这话是带着开玩笑的口吻说出去的,得到的却是季应细心的回答。
“因为经常在外面瞎逛,懂得的也就多一些,你要是好奇,后面我可以慢慢教给你。”
这是一个不一样的季应,好像只展露给简轻,是那份温柔、仔细的季应,此时的他褪去了平日里那种吊儿郎当、事不关己的态度。
第二天,两人的海边一日游正式启程,两人第一站去到小吃街吃早餐,清晨的小吃街人也很多,有卖油条煎饼的,还有卖叉烧包奶黄包的。
季应知道简轻的喜好,先给简轻买了一盘奶黄包,接着才给自己点了两根油条。
简轻下意识点开微信转账界面,指尖悬在输入金额的框上正要敲下,却被对面的季应伸手轻轻按住了手机屏幕。“转什么饭钱。”
季应唇角弯着点漫不经心的弧度,语气带着几分娴熟的调侃,“待会儿还要劳烦简轻同学帮我拍几张照片,这顿我请,就当是提前付你的‘苦力费’了。”
简轻愣了愣,指尖一顿,眼里掠过一丝诧异:“你……拍你?”这人什么时候这么高调了,不对,他好像一直都这么高调。
季应挑了下眉,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对啊,不然呢?难不成让你对着空气拍?”
“你拿去干什么?”
“我说简小轻同学,你是不是问的太细了?你放心拍,反正不是什么违法犯罪的活。”
季应说是要出片,还真是往那方面打扮的,他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件复古印花T恤,搭配宽松牛仔裤以及工装靴,还戴上了复古墨镜,很有复古氛围。
简轻接过相机,快速对好焦按下快门。几张照片里,季应随性站着,眉梢带点痞气,清爽又亮眼,活脱脱是几张出圈的网络男生头像。
季应凑过来看预览,眼底瞬间亮了亮,显然对照片格外满意。
他指尖飞快地在相机屏幕上滑动、点选,动作干脆利落,没等简轻反应过来,简轻口袋里的手机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颤。
简轻疑惑地掏出手机,他点进学校论坛,才发现季应竟直接把刚拍的照片发了上去,底下弹出好几条
“这张好绝!”
“季应这张直接当头像了吧”的评论。
“看评论呢?不用看,要不是昨天晚上闲的没事玩真心话大冒险我也用不着拍这个。”他选出几张比发出去的图片更好看的,不容简轻拒绝地发送给简轻。
“摄影师专属福利,现在把相机给我,我要开始拍风光了。”
季应举着相机半蹲,镜头追着海岸线的光,指尖轻按快门,将风与浪的轮廓定格。
简轻漫步在海岸上,海浪卷着细碎的光涌来,撞在礁石上炸开细白的沫,又退去,过程反复似在挣脱束缚。
风是野的,浪是活的,连他垂落的衣角都跟着晃出自由的弧度,天地间只剩风吟、浪响,和满心的舒展。
直到傍晚,两人才离开,独留风和浪怒吼。
“明天最后一天,你在家里干点什么?”
简轻愣了愣,眉梢挑了下,语气里带着点被打扰的漫不经心:“写作业啊,不然还能干什么。”
季应倚着门框笑,眼尾弯出点促狭的弧度,故意拖长了调子:“简小轻同学,你连作业都没写完啊——不对,该是我惊着了,你居然还写作业?”
简轻握着门把手的手顿了顿,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眼前这人,打从开学起就没见他交过一次家庭作业,老师点名催也只装聋作哑。可刚才他那话里的弦外之音……难不成他不是没写,只是藏着掖着不肯交?
他抬眼瞥他,语气里掺了点调侃,又带点真切的意外:“你藏的可真够深的。”
季应微微挑起嘴角:“简轻小同学,你就不想知道我为什么不交吗?”他故意做出神秘的样子。
简轻却是一点也不好奇,对于他来说,这就是别人的秘密,以他们现在的关系,就算季应强拉着要说给他,他也不会听,顶多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而且看季应现在这副样子,说的肯定也不是什么好话。
季应也不再勉强,眼底那点未说出口的期许轻轻敛了回去,只扯出个浅淡的笑,声音放得柔软:“那你早点休息,晚安。”说完便转身回了自己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窗外漏进来的月光洋洋散散洒在地板上,晕开一处光点。他靠在门后静立了几秒,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门框,心里轻轻叹了口气:还是太急了吗?吓到他了吧。
随即又轻轻摇头,眼底重新拾起一点耐心,暗自告诉自己:没事,慢慢来,总会好的。
刚开学,老李就宣布了一个王炸消息,当然,对于同学们来说是这样的:各科老师都会在今天请同学们上台一道道写考试时的思路。
包括解题过程。
顿时,教室里的哭喊声瞬间炸了开来,此起彼伏地撞着墙:“老师这是又搞什么鬼啊?这作业量,还要不要我们活了!”
班委的吼声陡然劈进来,又急又沉:“安静!都别吵了!”
可乱糟糟的抱怨、哀嚎压根压不住,桌椅挪动的吱呀声、细碎的咒骂声混在一起,整间教室乱得像掀了顶的战场。
老李只是去趟办公室,回来后看到眼前这幅景象,更加生气:“你们考试考的那么烂,现在还有脸在这‘打仗’?”
他顿了顿,眼角划过一丝心疼:“我知道,你们都很累,老师这边也会和学校反应,能不能多举办一些活动,让同学们放松一下。”
“现在,第一列的同学,上来写语文解题过程!”
这话题转换的太快,第一列的同学都没反应过来,直到老李就又喊了一声,才不情不愿地走上讲台。
季应往简轻椅背上凑了凑,声音压得快融进空气里,又哑又涩,像被枝桠刮过似的:“前桌。”
简轻吓得肩膀一缩,笔“嗒”地戳在作业本上:“好好说行不行?”
季应勾了勾唇,收了那股子怪腔调,声音清明了些:“猜下节是哪科老师?”
简轻语气里带着点毫不客气的嫌弃:“哪科都一样,你这成绩对你来说还不是简简单单。”
虽然不明确按照文理分班,但是文理科还是要分的,简轻一直想去研究信息素,自然是选了理科,只是季应选了文科是他没想到的。
这次简轻的物理成绩稍低了一两分,学校排名是按照九科成绩总和来排的,所以简轻就低了季应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