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宠坏的小少爷悟》许子佳

3、远离苦夏 那年夏

　　那年夏天热得反常。

　　高专校园里的蝉鸣声嘶力竭，仿佛也在抗议这难熬的酷暑。五条悟躺在宿舍地板上，六眼盯着天花板上一只爬行的小虫，无下限术式将炎热完全隔绝在体外。

　　"杰最近怪怪的。"他突然开口。

　　家入硝子从医学杂志上抬起头："嗯？"

　　"已经连续三天没和我抢最后一块草莓蛋糕了。"悟翻了个身，墨镜滑到鼻尖，"昨天我故意说总监部那群老橘子的坏话，他居然没笑。"

　　硝子放下杂志，表情变得严肃："你们上次任务...就是那个村庄的，发生了什么吗？"

　　悟回忆起两周前那个任务。一个偏远山村出现咒灵，等他们赶到时，村民已经将两个拥有咒力的小女孩锁在笼子里，声称她们是"灾祸之源"。夏油杰当时的表情...

　　"啊。"悟突然坐起身，"我懂了。"

　　"懂什么了？"

　　"杰在钻牛角尖。"悟掏出手机快速拨号，"妈，是我。问你个问题，如果有个朋友突然开始思考'保护非术师的意义'，该怎么办？...嗯...嗯...直接打晕带回家？太粗暴了吧！...什么？准备他最喜欢的荞麦面然后谈心？这还差不多~"

　　挂断电话，悟一跃而起："硝子，帮我请个假！"

　　"你要干嘛？"

　　"去拯救我亲爱的挚友啊~"悟已经瞬移到门口，"对了，如果夜蛾老师问起来，就说我带杰回家见家长了！"

　　硝子看着空荡荡的门口，摇了摇头："问题儿童..."

　　夏油杰不在高专，也不在他常去的几个地点。悟的六眼最终在东京郊区的一个小神社找到了他。黑发少年坐在石阶上，眼神空洞地望着远方。

　　"找到你了~"悟一屁股坐在杰旁边，变魔术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两盒荞麦面，"特制酱汁的，吃不吃？"

　　夏油杰勉强笑了笑："...谢谢。"

　　两人沉默地吃了一会儿，悟突然开口："那两个小女孩，我安排她们去京都的咒术附属小学了。"

　　杰的手顿住了："什么？"

　　"就是上次任务里被关笼子的那两个。"悟满不在乎地吸着面条，"我妈说五条家正好缺几个有潜力的小咒术师培养，我就顺便推荐了她们。"

　　夏油杰的眼睛微微睁大："但是总监部规定..."

　　"规定算个屁。"悟翻了个白眼，"我爸说了，只要不留下证据，想干什么都行。那两个孩子现在姓五条，档案全改过了，老橘子们查不到的。"

　　夏油杰的表情复杂起来："悟...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你看她们的眼神，就像我七岁时看那只差点被长老们处决的咒骸一样。"悟推了推墨镜，"杰，你最近是不是在想'保护非术师到底值不值得'这种蠢问题？"

　　夏油杰猛地抬头："你怎么..."

　　"六眼可不是摆设。"悟戳了戳自己的太阳穴，"而且你表现得超——明显的。每次任务回来都要一个人发呆好久，连我最贵的限量版甜品都诱惑不了你。"

　　夏油杰苦笑起来："...只是觉得有些荒谬。我们拼死保护的普通人，反而在迫害同类中更弱小的存在。"

　　"所以呢？"悟突然凑近，"就因为一些蠢货的行为，就要否定所有非术师？杰，这不像你。"

　　"那什么才像我？"夏油杰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激动，"像以前那样天真地说着'强者保护弱者'的大话？"

　　悟突然一把抓住夏油杰的衣领，六眼直视着他的眼睛："听着，杰。我爸说过，真正的强者不是不会迷茫，而是迷茫时知道找谁帮忙。"他松开手，掏出手机，"所以我决定——"

　　电话接通，悟按下免提："妈，我开免提了，你跟杰说。"

　　手机里传出五条千雪温柔但坚定的声音："夏油君，听说你在思考人生的意义？正好，我烤了苹果派，要不要来家里坐坐？晴明最近研究出一个新的咒灵培养方法，或许对你有帮助。"

　　夏油杰愣住了："五条夫人...我..."

　　"别想太多。"千雪的声音带着笑意，"每个咒术师都会经历这个阶段。晴明年轻时也曾因为一个任务怀疑人生，后来他跑去非洲大草原和狮子群住了三个月，回来就想通了。"

　　悟插嘴："我爸说狮子比总监部的老橘子讲道理多了。"

　　夏油杰突然觉得眼眶发热。这种被包容、被理解的感觉...

　　"谢谢您。"他低声说，"我会...好好考虑的。"

　　悟挂断电话，拍了拍杰的肩膀："明天我们就请假去我家。我妈做的苹果派是世界第一，吃完保证你什么烦恼都没了！"

　　夏油杰看着挚友闪闪发光的笑脸，突然觉得胸口的郁结稍稍松动了。也许...答案真的没那么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