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格时刻》定格时刻

2、车祸 现实

　　现实总是很狗血，许残月也没有想到俗套的小说剧情也能发生在自己身上。
　　许家父母来接她的时候，她还在狭小逼仄的出租屋里啃着面包，赶着本月的画稿。
　　直到上了车，许残月都还有些恍惚。
　　在她过去的23年人生中，她基本都是和院长妈妈以及其他孩子度过的，对于这对突如其来的亲生父母，许残月有些不知所措。
　　直到上了他们的车，许残月还是有些恍惚 ，没来由的有些埋怨他们。
　　“为什么过去23年来都不找我？现在又为什么要接我回去？”
　　这些话许残月都没有说出口，这23年受到的苦让她明白这样的倾诉并没有用。
　　可情绪却无法隐藏，豆大的眼泪如断线的珍珠扑簌簌的落，她只能看向窗外，尽力不让自己看起来那么狼狈。
　　肖玥玲是个细心的女人，很快就察觉到了她的情绪，张了张口话又咽了回去，她不知道她该以什么身份却她，是一个缺席23年的母亲，还是一个亲密的……陌生人，这让从小生活在蜜罐子里的肖大小姐头一次生出了挫败感。
　　车内没一个人说话，空气中弥漫着尴尬。
　　“啊！”
　　司机突然叫了一声，在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两辆车相撞了。
　　许安晏用身体护住了她们，撞击的轰鸣声在耳边声声回响。
　　许残月坐在车边，看着玻璃在眼前炸开，混着血直直的刺进了眼睛里，最后晕了过去。
　　许残月再醒来是，浑身上下都像散架了一样，鼻尖萦绕着浓烈的消毒水的味道，应是在医院，她的眼睛上缠着纱布，睁眼时眼睛一阵刺痛，伸手晃了晃，可眼前茫茫一片，什么都没有，只有空洞的黑，好似要将人吞噬。
　　许残月有些慌，颤着手去按呼叫铃。
　　护士来的时候，许残月正抱着腿坐在床上，她想哭，身体的疼痛，世事的无常侵蚀着她，但眼睛干涩的很，根本哭不出来。
　　护士有些不耐烦，简要说明了情况，叮嘱了几句就匆匆走了，只留下许残月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那。
　　她不知道她如今该作何反应，对于一个插画师来说，失去眼睛和右手，就像是失去了生命，如今是该崩溃大叫还是该坦然面对，前路的迷茫让她迷失了方向，陷入了无限的黑暗之中。
　　也许是手术的作用，想着想着她累了，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梦中有道身影站在床前，将她笼罩在阴影里，叽叽喳喳的叫嚷着，嘴里不断往外蹦着难听的话。
　　许残月再次醒来时，是被疼醒的，她能感受到有人抓着她的右手正在换药。
　　换药的人很快就包扎好了，起身准备要走时，被拉住了衣角。
　　她试着挣了几下，可那只缠着纱带的手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于是她蹲下了身，凑了过去：“怎么了？”
　　“我……跟着我一起送到医院的那对父母怎么样了？”
　　许残月开口时才发现嗓子哑得不行，说出的话也有些尖锐刺耳。
　　她听到护士很轻的叹了口气，似是在挣扎，很久后才出声。
　　“许先生已经……已经去世了，肖女士暂时还没醒来，现在还在观察，你先好好休息。”
　　许残月怔愣间已经松开了她的衣角，该说的她都说了，护士步子有些急逃似的跑了。
　　许残月有些难以消化今天的信息，短短几个小时内，分分合合，刚刚拥有的又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