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预》一只墨瑜

3、一个悲剧

　　前几天，学校里发生那样的事情，各种传闻和议论迅速在校园里蔓延开来，闹得学校里上至老师下至学生，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大家茶余饭后都在热烈地讨论此事，可谓沸沸扬扬。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到了最近，大家的注意力逐渐被其他新鲜事儿所吸引，这件曾经闹得满城风雨的事情，也渐渐被大家抛诸脑后，仿佛从未在校园中发生过一样。
　　今天的阳光暖融融地洒在校园的每一个角落，正好到了每周固定的体育课时间。同学们都欢欢喜喜地奔向操场，而杜恙安却留在办公室，正细心地帮老师批改作业。他专注地在作业本上写写画画，突然就听到旁边老师们小声谈论起前几天事情的内幕。
　　昏暗的办公室里，几位老师围坐在角落，神情凝重，正小心翼翼地讨论着。他们不时地环顾四周，压低了声音，仿佛生怕被旁人听见。杜恙安坐在不远处，虽然老师们的声音很小，但他还是努力捕捉着每一个字眼，试图缕顺整个事件的内幕。
　　原来，事情的主角是一个女生。她来自一个贫穷的家庭，家中经济负担沉重，父母为了维持生计每日辛苦劳作。在这样的家庭环境下，女生的心理压力巨大。学习上，她也一直力不从心，尽管付出了很多努力，成绩却始终不理想。每次考试的失利，都像一把把利刃刺痛她的心。
　　终于，在某个看似平常的日子里，巨大的压力压垮了她脆弱的神经。她站在教学楼的天台，眼神空洞地望着远方，随后毅然决然地一跃而下，结束了自己那她认为无比无聊的一生。据说，她在离开前还留下了一封遗书，或许那里面承载着她内心深处的痛苦、无奈和绝望。
　　杜恙安想“也许这就是她……最好的结局吧。”
　　上课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没多久，清脆响亮的下课铃声便欢快地响了起来。原本安静的校园瞬间又热闹了起来，同学们像出笼的小鸟般从教室里涌出，欢声笑语在校园的每一个角落回荡。杜恙安独自站在教学楼的走廊上，静静地看着这充满活力的一幕。她微微倚靠着栏杆，眼神里带着一丝淡淡的思索。就在这时，突然，有一只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一转头，发现是黎钰楠“同学！在想什么？”
　　杜恙安“没什么，快上课了。”
　　黎钰楠“同学，别那么严肃呗。”
　　杜恙安“我们很熟吗？”
　　在那略显嘈杂的校园走廊里，杜恙安渐渐远去。与此同时，清脆且具有宣告性的上课铃声如同一只无形的手，用力地将校园里的喧闹一把扯回。铃声在空气中不断回荡，好似要把每一个角落都填满。
　　黎钰楠双手插兜，脑袋微微耷拉着，脚步拖沓又散漫，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慢悠悠地往教室走去。她走进教室时，鞋底与地面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引得不少同学投来好奇的目光。她毫不在意，大咧咧地走到自己的座位旁，一屁股坐下。
　　老师准时走进教室，开始绘声绘色地讲解着课本上的知识，粉笔在黑板上不停地舞动，发出“吱吱”的声音。可黎钰楠却对这一切充耳不闻，她的脑袋一点一点的，眼皮也越来越沉，不一会儿就趴在桌子上进入了梦乡，仿佛这课堂上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在校园生活的节奏里，上午第二节下课铃声欢快响起，随之而来的便是大课间跑操的时间。同学们陆陆续续地从教室鱼贯而出，沿着走廊有序地朝着操场进发。平常，这跑操可是个又累又枯燥的行程，大家只是机械地迈着步子，满心盼着赶紧结束。然而今天，操场的氛围却隐隐有些不一样，像是有什么特别的事儿要发生……
　　在学校宽阔的操场中央，一位身着朴素、满脸憔悴的女人直直地跪在那里。她的头发有些凌乱，几缕发丝无力地贴在满是泪痕的脸颊上。保安在一旁，一边伸手想要把她拉起来，一边轻声地劝说着，可女人却像生了根一般，任凭保安怎么拉，就是不肯挪动分毫。她声嘶力竭地哭着、喊着，那悲怆的声音在操场上空回荡，不断地重复着让学校还她女儿。
　　站在操场门口的同学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脸上满是好奇又带着些许惊恐的神情。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纷纷，有的猜测这女人是不是那个自杀女同学的母亲，有的小声嘀咕着事情的来龙去脉。尽管大家都很想知道更多，但没有一个人敢踏进操场一步，只是远远地看着，每个人心中都充满了疑惑，也不知道在这场悲剧里，究竟是谁对谁错。
　　校园里突发状况，校领导们瞬间慌了神，脸上满是焦虑与不安，脚步匆匆地来回踱步。校长赶忙上前，满脸关切地安慰情绪激动的家长，轻言细语地承诺一定会妥善处理。体育老师吹起口哨，提高音量组织同学们有序回班。同学们一路上叽叽喳喳、熙熙攘攘，一个个伸长脖子，都满心好奇地想看看后来究竟会发生什么。
　　在一条蜿蜒的小路上，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黎钰楠正沿着这条路途悠然前行。走着走着，前方那个熟悉的身影映入了她的眼帘，正是杜恙安。黎钰楠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的脚步也变得轻快起来，朝着杜恙安跑去。
　　跑到杜恙安跟前，黎钰楠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她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杜恙安搭话，一会儿说着路边新冒出来的小花，一会儿又提起最近听到的趣事。杜恙安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模样，一如既往地惜字如金。她只是偶尔轻轻地点点头，或者简短地回应一两个字，但就是这简单的回应，在黎钰楠看来，却如同珍贵的宝藏。
　　黎钰楠心里明白，杜恙安似乎是个不太爱说话的人。她为了能让杜恙安多开口，试过很多方式。她常常找各种话题，想尽办法逗杜恙安开心。现在，杜恙安愿意搭话了，哪怕只是简单的回应，也让黎钰楠觉得自己之前所有的努力都没有白费，心中满是欣慰和喜悦。
　　在校园里那条静谧的小路上，微风轻拂着两旁的垂柳。两个人并肩漫步，她们的脚步轻盈而舒缓，身影在斑驳的树影下被拉得长长的。随着时间缓缓流逝，她们的身影渐渐变得模糊，最终在小路的尽头完全消失不见。随后，两人沿着不同的方向，各自迈进了属于自己的班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