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回转 褚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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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子穆完成学业后，和镇鸿一起经营着照相馆。因为性格好平时街坊邻里也会请他帮一些别的忙。
两位老板都不在，但又很需要帮手时，便会留下字条褚子穆看到后便动身前去。
几天前褚子穆在柜台上发现一张字条，写下它的人委托摄影师前往城郊教堂遗址为他拍照。奇怪的是当天褚子穆一直守在柜台前，没看见有人来放字条，而前一天柜台上则根本没出现字条。
褚子穆感到奇怪，但害怕委托人等急了便没有多想，立刻动身前往旧教堂。当天镇鸿到远处办事，便只有他一人来到城郊。
谁知到达目的地时，四下空无一人。褚子穆确定已经到了纸条上约定的时间，便四下寻找，想找到委托人。
就在他怀疑这字条是小孩子的恶作剧时，他推开了教堂腐朽的木门。教堂正中站着黑影，它高举着书本，身上的黑雾如有实体，像血液般缓缓滴入地下。
此时它似乎感受到入侵者的存在，高抬的手臂缓缓放下，似是眼睛的血色空洞转向褚子穆，它发出模糊不清的音节，向褚子穆伸出手。
“承载万物的神…救救我们…”它说，明明是嘶哑的呓语，褚子穆却能明白它的意思。
褚子穆此时完全呆住，他从它身上感受到浓烈的悲伤，眼前景象与童年梦中可怖的梦魇重合。
更奇怪的是，这个“人”身上没有因果线缠绕，从小褚子穆接触的任何人和物，身上都有因果线，只有这怪物身上没出现因果线。
褚子穆立刻转身跑向教堂外，想跑出怪物的视线。
身后怪物口中发出模糊不清的吟唱，更多黑影从土地中拨起，伸手向褚子穆抓去。它们就像沙漠中渴水的人见到了一汪清泉般疯狂，团团将子穆围住。
褚子穆无法，闪身躲避黑影的触碰。但黑影源源不断从地底冒出。终于，褚子穆躲避不及，黑影阴冷的手指抓住了他。
一瞬间，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他看见自己在战火纷飞的战场上，脚下土地荒芜一片，远处巨龙咆哮着伸出利爪，不知何处冒出的火焰占据视野，自己则拨剑挡住敌人的攻击。金发战士将自己拉向一边，勉强躲开火焰，但下一刻，一只冰凉的手抓住自己，剧痛袭来，思绪抽离前一刻，他看见巨龙的利爪向自己抓来。
思绪回笼，褚子穆眯起眼，不知何时自己的秘法“囚梦”发动，教堂变为一片纯白，眼前的黑影身上竟也有了因果线。
褚子穆回忆着黑影怪物的模样，没有一个身上有着因果线。而秘法“囚梦”也只是在童年时自行发动过一次。
“神…”黑影开口了，在旧梦笼罩下，他不再是可怖的模样，青年战士的身形显现，他此时正低声喃喃着。
褚子穆静静注视他，死亡带来的阴影褪去，战士站在他面前，目光深沉。
“这是你真实的模样吗？”褚子穆问：“你为什么会变成那样？”
“我经历了死亡，一直徘徊，直到有人指引我，之后便直在黑暗中游离，但现在，我见到了你，神。
战士单下跪，以骑士礼回敬褚子穆 “谢谢你为我再次带来光明，也谢谢你编织的美梦。”
说罢他站起身，向远方走去，身影渐渐消散在纯白世界中。
褚子穆注视战士远去，他轻轻勾住战士身上的因果线，但细线没有实体，很快从指尖逸散。
他似乎无数次想抓住因果，又无数次引渡亡灵，但最终无能者的因种下，神明自食其果。
褚子穆久久不言，直至囚梦消散，他又回到教堂。这次黑影们不再向他抓来，而是沉默地融入大地。
一阵凉风吹过，最后一个黑影也逸散在空气中。褚子穆向外走，余光却瞥包一角翻飞的白袍。他猛的回头，却看见一个白发少年不知何时站到他身后。
少年身形清瘦，蓝色眼眸闪着微光，此时面带微笑，食指压在唇上示意他噤声。
褚子穆就像陷入天蓝色湖泊般动弹不得，眼睁睁看着少年伸出手，似乎在邀清什么。他的意识一阵模糊，一些记忆被强行唤醒。
大脑被入侵的感觉很不好受，不多时他便失去了意识。
“之后你就被门之钥捡到送来这了。”槐序听得微微皱眉：“你遇见的‘黑影’是死灵，我也被它暗算了，似乎还是同一个呢。不过死灵抓住你时没有留下印记，反倒是被引渡了？”
倚着门框的镇鸿冷笑一声：“和那水龙医生说了多少次，你们用得上他，但你们不仅不听还要固执已见干预他的记忆，你们实在闲就去帮大妈找宠物，不管什么时候你们都一样不靠谱，蠢货。”
“小哥怎么说话呢，心理干预也是为了大家好，谁知道‘囚梦’这个听起来像让人做梦的秘法能让死灵做梦呢。”槐序听闻此言表面依旧客气，但毫不留情霸占镇鸿椅子的动位暴露了她内心偏向第七机关的天平。
“褚先生，接下来第七机关的人员会和你交涉，也许今后我们会成为同事。”
槐序起身，从包里拿出一叠照片放到床头柜上：“这是之前拍到您的照片，全在这了。”
褚子穆伸手去够照片，槐序却始终按住它们，他不解地抬头，却撞进槐序幽深的眼底。
“我还有个问题，‘因果线’是什么？”槐序维持着这个姿势注视褚子穆，颇有些审视意味。
镇鸿立刻站不住了，几步走来抽出相片:“你们第七机关是干什么吃的，这都不知道。”镇鸿面露不满，没分给槐序多余的目光，自顾自翻看相片。
“唉…抱歉，镇鸿是蛇类灵兽，不太喜欢外人。”褚子穆扶额叹气：“我也不知道因果线因何而生，但一定和人的行为有关。也许是你做过的事？也许是和别人的牵绊？”
槐序用复杂的目光看看镇鸿，眼前这个男人让她感到莫名熟悉。她点头不语，慢慢走出病房。
“槐序”镇鸿开口:“别再被他们哄骗着做些无谓的牺牲。”
槐序微愣，但这没头没尾的话没留住她。
谁知刚出门迎面便撞上半蹲在房门一旁的苏欧娜和门之钥，二人一见槐序便立刻猛摇猛示意她噤声。
在不远处拐角时浔也从墙后探出头未，好一派公职人员听墙角的景象。
槐序无言，伸手示意苏欧娜和门之钥跟上，走过拐角时望向时浔：“贵机关办事人员平时就是这种作风？”
时浔却没有丝毫心虚：“获取情报的必要手段罢了。来吧新成员，褚子穆说了什么？”
“不如你先告诉我为什么要来这当贼。”槐序拒绝时浔的拉扰，直击要害。
“那叫镇鸿的，跑到办公室鄙视众生，说什么:‘你们第七机关干的什么事。’”我睡正香呢，被这一句吵醒了”苏欧娜面露不解：“我和门之钥想知道他为什么那么说，一路尾随他到这，看见你在里面就干脆听墙角了。他谁啊！？”
“相片上那男人的朋友，那人挺奇怪的。”槐序简要概括：“时浔，你知道‘回转之轮’吗？”
时浔一愣：“不知道，怎么了？”
“是曾经承载轮回的神。”门之钥开口了：“不过祂因为太初多管闲事陨落了，现在是太阳鸟承载轮回，轮本身似乎借太阳鸟的力量进入轮回了。”
槐序走到墙边，回头向一众人说：“一个好消息，褚子穆的确是第七机关所需要的人，‘囚梦’可以引渡死灵。”
“但之前在双重空间时，有一个声音称自己为回转之轮，那声音和他的一模一样。褚子穆来到旧教堂时不仅遭到死灵攻击，还遇见了个白发蓝瞳少年，很像苏欧娜被太初夺舍之后的样子。鉴于回转之轮是大初弄坏的，太初还对轮回之后的他下了第二次手褚子穆加入第七机关后太初很有可能会找轮第三次，凭第七机关现在这少得可怜的工作人员能挡住大初吗？”
时浔被这信息量巨大的话惊住了，呆在原地。
苏欧娜闻言微征，略有些不自在地转过头。只有门之钥还算平静，双手奉上《沉星拾遗录》：“要不先问问太阳鸟褚子穆是不是回转之轮吧！”
槐序奇道：“这也能问？”
“当然啊，《沉星拾遗录》有陨星的力量，你解开了陨星形体的封印，形体力量合一后不就完整了，怎么不能问呢？”
“那形体力量不合一时为什么还能看见他们？比如在长廊的你和太阳鸟。”想序接过《沉星拾遗录》疑惑询问。
门之钥也凑过来：“那是陨星的人形，被封印的是神形，呃…虽然并不像人。”
槐序点头，若有所思。她静静观察着画像：巨鸟张开的翅羽化为金色火焰，在空中翻一圈，追逐自己那流光溢彩的尾羽，用身体构成数字8的形状。
“无限莫比鸟斯？”槐序轻声喃南，眼前的太阳长啸一声，化作点点火光冲出书页，不多时，一只红色小鸟啾啾叫着站上槐序肩膀。
时浔看呆了：“这什么？愤怒小鸟吗？”
太阳鸟此时拥有滚圆的身体，脑袋上三根毛嚣张挺立。黑色眼睛像标准圆形般大睁着，让人想起那只红色小鸟。
祂似乎对自己的形象十分满意，在槐序上转了两圈，似乎想让在场所有人记下祂英勇的雄姿。
槐序任由太阳鸟轻啄自己的衣领，急忙翻着书：“火？不会烧坏吧！”
“用《沉星抬遗录》抡死灵的人也会考虑这个吗？”门之钥冷冷开口：“那只是涅槃的凤凰火罢了，烧不坏的。”
苏欧娜坐着不知从哪找来的椅子，在凤凰火出现后便低头沉思。似乎不久之前，自己也被这火焰拥抱着。
“别玩了小鸟，来回答问题吧。”槐序伸出手凑到太阳眼前，太阳鸟低头用柔软的脑袋轻轻蹭了蹭，几步跳进槐序手心。
“第一个问题，褚子穆是回轮之轮吗？”
小鸟点头，啾啾叫了两声。
“你是苏欧娜吗？”槐序轻声问，声音低的像耳语。
太阳鸟并没有表意，而是低头轻啄槐序手心，像留下一个绵长的吻。
“真是回转之轮？”时浔震惊，随即掏出手机快速打字：“”但这真是好苗子啊，太初再来一次我们的确挡不住，让老大决定吧！”
话音刚落瞳秋水便从办公室探出头来，举着手机道：“这一堆干什么呢，漠北老大让我们调几个人去天屿，有急事。”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回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