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榆树下见》程昵柠

22、番外1苦艾 股份转让

　　谭讯一大早就被电话吵醒，昨晚的事儿本就够折腾，谭讯的语气都带着不耐烦。左意还使劲往他怀里靠去，实在缠人。
　　“江榆树，你脑子有病吧，一大早什么事……”谭讯在窗口压着声音说话，时不时往房间内探去，生怕吵醒床上人。
　　“谭旭，我都记起来了，他是真的走了。”江榆树的声音沙哑的厉害，不知昨晚抽了多少。
　　“什么记起来了，是程亭那事吗？”左意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他抱着谭旭的腰，脸在谭旭肩上蹭了蹭。
　　“你怎么起来了？”谭旭压了怒气，转了温柔，在左意脸上摸了摸。左意刚睡醒，眼睛迷迷糊糊的，左意用脸磨了磨谭旭的手。又生气他没有穿好鞋就过来。
　　“好，我们晚点聊。”手机传来几声忙音，谭讯拉着左意回房去。江榆树也知他多是顾他那床伴去了。
　　房间的的阳光隔着窗帘透不进来，烟味在房间里打着转，灰地毯被红酒弄脏，带着醒目的红，让人移不开眼，谭讯小心的避开地上的碎玻璃和遗落的酒瓶。
　　“不是，你这是喝了多少。”谭旭速度很快，顾了事就来谈了。刚过来时，按了多少次门铃都没人开门，索性自己进来，进房子前面还好，和平时没多大差别，上了二楼，就是一股呛人的烟味，谭讯忍着恶心，推开门，看见留着胡茬，眼下淤青的江榆树。江榆树看向谭旭，带着空意。
　　“不是你也太狼狈了，我拉窗帘了，自己躲着点。”房间变得明亮起来，烟烧起来一串串的雾气，在空中十分碍眼。江榆树的眼睛习惯了黑，眼睛不习惯有些刺痛，下意识躲去。江榆树嘴上叼着烟，靠在懒人沙发上眯着眼。
　　“于舒阿姨，舒天明，程季颜，程亭，我还有你。都忘了，没人记得他们……”谭旭只觉得有点古怪，说出来的话居然可以牵动着丝线攥紧他的心。
　　“对，你不记得他们，不记得萍中，就连我都快忘了。”江榆树把烟在大理石上泯灭，拿着杯子倒着威士忌，嘴上带着笑，空气中是苦艾的味经久不散。
　　“给你喝，过来陪我说说话。”江榆树朝谭旭笑道，但谭讯总觉得那酒带着苦味，酒会弥漫整个舌尖，酒还能浇灌着心头的苦楚，逃离痛苦与现实……
　　“他什么都没留下，他说他走之后让我替他好好看世界，他留给我一本日记，说里面的类容够我看几年了，让我不要忘记他。”江榆树抿了口酒，有些迷乱。
　　“这是公司股份，其中33%的股份我会让人转在你的名下，我从小和你一起长大，你是我唯一能信的人。拜托了。”谭旭看着股份转移合同，他早就料到会有这天，他以为自己做好了万足的准备，能够坦然接受，没想到在现在却脆弱的厉害。
　　“好，我答应你，那你呢，有什么打算？”谭旭看着江榆树，江榆树朝走廊的画像看去。
　　那是一副丑陋的画像，小孩子的笔触看着十分可怖，人们没有眼睛，空洞的看向观画者，在雾气中没有一处是真实的。
　　“我想出去看看。”
　　“好，不要让痛苦代替回忆，伤疤是永久性的东西。没人能忘得了。”

作者有话说

　　20250517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