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刃烬云照九霄》烬鸢

2、渊云烬 仙魔少主共

　　【永夜渊·子时】
　　血月将熔岩照成泼天赤色，夜溟赤足踩过永夜渊的晶簇地脉。玄铁战靴踏碎暗紫色冰晶。
　　溅起的碎芒像极了栖霞山那日纷扬的枫
　　叶。
　　他忽然驻足，墨麟匕尖挑起一缕幽蓝残魂——昨日从噬魂蛊中剥离的仙界灵力，正泛着熟悉的清冽气息。

　　"赤魇倒是会借刀杀人。"夜溟碾碎魂火，看蓝焰在指尖灼出焦痕。深渊祭坛突然震颤，万千冤魂凝成赤魇魔君的虚影，毒雾中传来嘶哑嗤笑："小少主与云氏孽种嬉闹的模样，可比你父亲当年有趣得多......"

　　龙吟乍起，墨麟匕贯穿虚影眉心。夜溟拔出凶刃时，刃上龙鳞纹已攀至第十一道。他抚过心口发烫的云痕，忽然想起那日枫林中，白衣少年接住剑穗时扬起的衣角——像极了幼时母亲绣给他的那方鲛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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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界·卯时】
　　云海被朝霞染成蜜渍枇杷色，云霁倒挂在蟠桃园的琉璃檐角，指尖绕着从夜溟身上顺来的那缕黑发。发丝在闲云佩表面游走，将云纹勾勒成滑稽的鬼脸。

　　"少君又在作弄法器？"捧着仙露的小仙娥掩唇轻笑。

　　"错！"少年翻身跃下，雪色衣袂扫落一地桃花，"本君在给魔尊大人画像。"他晃了晃玉佩，发丝正巧缠成个呲牙咧嘴的小人，"瞧这眉头皱的，定是嫌永夜渊的熔岩浴不够舒坦。"

　　仙娥瞥见发丝缠绕的玉佩渗出魔气，药盏差点脱手："这、这是......"
　　"嘘——"云霁突然竖起食指，闲云佩毫无预兆地发烫。东南天际的朝霞深处，一缕熔岩般的暗红正在晕染云层。
　　"劳烦告诉司命星君。"他眸中狡黠如狐，"他的窥天镜该擦擦了，竟把魔界瘴气认作晚霞。"
　　【栖霞山·辰时】
　　晨雾未散，云霁蹲在青石板上戳弄竹篓里的泥鳅："老丈，这鱼鳞纹路甚是别致，可否借我拓印？"

　　茶摊老汉擦拭铜壶的手一抖，壶嘴渗出暗红血渍："小公子说笑了，这寻常草鱼......"

　　冰魄剑鞘忽然抵住他咽喉。云霁仍是笑眯眯的，眼底却凝着霜："三日前东市鱼贩暴毙，尸身鳞片与这鱼鳃纹路倒是相映成趣，噬魂蛊借水脉传播，您这篓活鱼，莫不是会龟息大法？"。

　　茶棚轰然炸裂，十二道黑影破雾而出。云霁旋身避开淬毒暗器，袖中雾生花瓣化作冰刃，
　　却在触及黑袍时骤然燃烬——魔气纯度比三日前更甚。

　　"赤魇的狗也配用噬魂蛊？"夜溟的冷笑自枫林深处传来。墨麟匕穿透偷袭者心口时，血雾中浮现半张赤魇亲卫的面容。

　　云霁剑尖挑起蛊虫残骸："道友这追踪术，可比市集捏糖人的手艺精妙。"

　　"不及云少君薅人发丝的绝技。"夜溟甩去匕上血珠，目光掠过对方腰间——那缕黑发正缠在闲云佩上，泛着诡异的金红纹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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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峙的刹那，地脉轰然开裂。赤红熔岩裹挟
　　万千蛊虫喷涌而出，瞬间吞没整片枫林。
　　"闭气！"云霁甩出玉清丹，碧色清光炸开的瞬间，夜溟的匕首已斩断他发间丝带。黑发如瀑散落，耳后云痕在魔气中灼灼生辉。

　　"你......"夜溟瞳孔骤缩。那金纹走向竟与父亲临终前刻在他心口的血咒镜像对称。

　　蛊虫趁隙攀上夜溟战靴。云霁剑锋贴着他腰侧刺入地面，霜雪瞬息冰封十里："现在发怔，是想给蛊虫当巢穴？"

　　"多事。"夜溟震碎腿间冰晶，墨麟匕却诚实地劈开扑向云霁的蛊潮。双器相撞的刹那，冰魄剑突然浮现星图，与匕上龙鳞纹严丝合缝。
　　【听雪阁·午时】

　　焦土之上，云霁瘫坐在半截枫树桩上，闲云佩已布满蛛网裂痕："早知要赔上本命法器，就该让蛊虫啃了仙界的蟠桃园。"

　　夜溟擦拭匕首的动作微滞："云氏嫡脉的本命法器，是块绣花枕头？"

　　"这叫情趣。"云霁晃着残佩，忽然指向天际，"就像魔尊大人专程来人间——"他拖长语调，在夜溟皱眉时话锋急转，"莫非是馋老丈的荷叶鸡？"

　　墨麟匕骤然抵住他喉间，却在触及云痕时震颤嗡鸣。夜溟惊觉魔气正流向对方，而云霁耳后金纹已蔓至锁骨。
　　"看来你的匕首喜欢我。"云霁屈指轻弹刃身，霜花顺着匕尖攀上夜溟手腕，"要不要再近些？"

　　夜溟暴退三丈撞断焦木，扯开衣襟时瞳孔骤缩——心口魔咒正与云霁的金纹同步搏动，如同双生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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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霄云海·未时】
　　"混账！闲云佩是镇守魔渊气运的......"
　　"碎着玩的。"云霁把玩玉佩残片，任仙侍为他束发，"反正赤魇的蛊虫清干净了。"
　　"那魔界余孽......"

　　"死了。"云霁突然冷声，抚过锁骨处被匕风擦出的血痕，"孩儿亲手斩的。"
　　待仙娥退下，他从枕下取出片枫叶——叶脉嵌着夜溟的魔血，在月光下折射出星图纹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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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夜渊·亥时】
　　夜溟将整坛九幽血露倾在祭坛上。液体触及魔纹的刹那，浮现仙界云海的虚影。他盯着影像中云霁锁骨处的伤痕，突然捏碎玉坛。
　　……

　　"查云氏千年内所有联姻卷宗。"抛给黑影的玉简上，赫然拓着闲云佩的纹路。
　　待祭坛重归死寂，夜溟取出母亲遗留的锦囊。陈旧的雾生花瓣飘落，与云霁的暗器完美重合。

　　深渊忽起飓风，他握紧震颤的墨麟匕，刃身倒映的眼瞳猩红如血——那里除了仇恨，竟生出丝陌生的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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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界客栈】
　　" 客官要点什么？"老板娘倚在柜台边，烟枪敲了敲写着"不问来处"的木匾。 ……
　　邋遢道士扔出袋灵石："三斤醉红尘，要掺了魔蛟泪的那批。"
　　"……
　　巧了。"珠帘后转出个抱琴女子，袖口银纹似雪，"最后一坛刚被魔界那位订走。"
　　道士眯眼看向她腰间玉牌："听雪阁的琴师也来凑热闹？"

　　"凑热闹的怕是道长。"女子指尖拂过琴弦，音波震落梁上偷听的传音蝶，"毕竟能让仙魔少主同时现身的噬魂蛊......"她忽然噤声，望向窗外掠过天际的冰蓝剑光。
　　（第二章完）

作者有话说

　　来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