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观众》祺谢

6、音乐

　　李承晔颈间夹着小提琴，只觉得脖子发酸，一脸麻木。
　　李凯御说第九届比赛马上开始，要把自己报上去，这不是要他丢脸吗？
　　门嘎吱一声开了。
　　李承晔循声望去。
　　单琛一脸歉意看向他。
　　“不好意思，班主任有事找你。”
　　李承晔搁下琴，大步向前出了门。
　　胡涛说：“承晔，学校的音乐赛我很看好你，你的资料我也看了，如果你音乐赛能拿奖，学校也会给取相应奖励，并上报市比赛。”
　　李承晔摇头谢绝。
　　“老师，我的水平就到这，参加学校比赛就行了。”
　　市内省内国内，他从小就参加了个遍，他代表的不只是自己，而是李凯御，而是整个家，他的言行举止也一样。
　　他要知礼节，明是非，从小就是。
　　音乐赛开始前。
　　李承晔在后台坐着发呆，松香随手放在桌子上。
　　单琛跑到后台给了一瓶水。
　　“我们现在算认识吧？”单琛看向他的眼神有些期待。
　　李承晔眸底划过一丝诧异。
　　随后轻声道：“算。”
　　“下一个，请欣赏高二六班带来的小提琴演奏。”
　　李承晔冲台下微微鞠躬。
　　随着背景音乐响起，李承晔跟着节奏去拉，全神贯注地盯着琴，脑海里不断跳过琴谱。
　　他不能出错。
　　专心演奏的他自然看不到台下一直盯着他看的单琛。
　　刺眼的灯光时不时打在李承晔身上，此时的李承晔在台上闪闪发光，遥不可及，令人望而止步。
　　本就遥不可及。
　　单琛眯着眼，就这么看着李承晔。
　　李承晔在演奏时，视线扫过台下。
　　一曲毕，李承晔双手微微张开，冲台下观众鞠躬。
　　底下传来掌声和欢呼，单琛手放在膝盖上，就这么静静看着他，等到周围人鼓掌时才想起鼓掌。
　　毫无悬念，李承晔拿了冠军。
　　校领导笑盈盈地给他颁奖。
　　“恭喜！”
　　单琛笑着冲李承晔说道。
　　“谢谢。”李承晔的回答带着恰到好处的疏离，不冷不淡。
　　李承晔随手把奖状塞进桌子里。
　　单琛一上英语课就头晕。
　　“单琛，你来回答这个问题。”
　　单琛迷迷糊糊站起来，求助性地看向赫言喆，对方摆手说不会。
　　李承晔用手指在单琛手背写下“C”。
　　“选C。”
　　“坐。”
　　单琛小声道谢。
　　“不谢。”这种小事还道谢，没见过这种人，真是新奇。
　　窗外却意外地阴天起来。
　　不一会，外面下起了雨。
　　李承晔只觉得烦躁，把窗户关上。
　　他讨厌下雨天，下雨天总给他一些痛苦的记忆。
　　那天盛淮死了，雨下得很大，甚至要淹没了李承晔。
　　“怎么了？”
　　“没事。”
　　放学后，雨依旧下个不停。
　　李凯御已经回了北京，他现在跟自己住差不了多少区别。
　　李承晔站在教学楼门口，迟迟没有挪动脚步。
　　一个女生看出他的窘迫，跑过来给李承晔递伞。
　　“不用了，谢谢。”
　　陌生的好意不必接受，还起来费劲。
　　等到单琛拿着伞出来，李承晔还站在教学楼门口。
　　“你没伞吗？”
　　“没有。”
　　“我们这经常下雨的，你要出门带伞。”
　　伦敦天天下雨的天气都没养成李承晔带伞的习惯，更别提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