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观众》祺谢

24、找不到了

　　“嗯。”李承晔接过应付喝了一口。

　　霍寒舟靠在椅背上，右手轻握着罐，就这么直盯着顾森。

　　“看什么？”

　　“眼睛长在我身上，顾先生不会连这点都管吧？”

　　顾森恨不得把杯子砸霍寒舟脑袋上，真想撬开那脑袋看看里面是脑浆还是水。

　　“我先走了，明天还要出差一趟。”

　　李承晔说完就走，把空间留给二人。

　　电话把他吵醒了。

　　“谁啊？”

　　“承晔，是我，你赶紧来我这里一趟，后山要开发拆了。”李迟封语气十分焦急

　　“知道了。”

　　等到李承晔从车站出来，李迟封就像找到靠山一样迎过去。

　　“什么情况？”

　　“后山那片要开发了，单明卿的墓要移走，我才接到通知。”

　　等到两人赶到时，车还没停稳，李迟封开了车门就下去。

　　“哥！你别跳啊！”坐在副驾驶的李承晔吓坏了，赶紧解开安全带撑着底座挪去驾驶位。

　　李承晔把车稳稳停好才下车。

　　刚刚李迟封那一动作把他吓坏了。

　　两人看着眼前的废墟，树木也倒在地上，和泥土石头混在一起犯了难。

　　李迟封长叹一口气，缓缓走到之前埋着骨灰的地方挖了起来。

　　指缝中沾满了泥土也无动于衷，嘴里不断嘟囔着：“明卿，回家了，我带你回去，快出来吧。”

　　往地下挖了很久，也没有见到骨灰盒的影子，李迟封跌坐在地上，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嘴里不断重复着“找不到了……”

　　李承晔伸手去拉他，拉不动，就像被黏在土上一样。

　　李迟封裤子和上衣都沾满了土灰，脸上也沾了土。

　　“哥，别找了。”

　　“怎么能不找？”

　　李承晔给顾森打去电话。

　　“森哥，单明卿的墓被推了，我们在后山找不到骨灰，你能不能……”

　　“我马上来。”

　　李承晔轻声道了谢。

　　许久，李迟封从地上站起来继续找。

　　“哥，别找了，等森哥来吧。”李承晔想去拉他。

　　“承晔，去那边找找。”

　　“单琛知道吗？”

　　“他在上学，知道这些干什么？”

　　两人累的满头大汗。

　　“哥，歇会吧。”

　　天色渐暗，视线也开始模糊。

　　顾森拿着手电筒，身后还跟着十几个人，末尾的霍寒舟抬着箱子。

　　“就在工地上找来这些人，一人一个铲子。”来的人大多是中年男人。

　　“谢谢，谢谢……”李迟封道着谢。

　　“都哥们，谢什么，一会下雨了，抓紧了。”

　　人多了，找起来就容易了。

　　天空乌云密布，响起声惊雷，雨滴打在人的脸上。

　　“雨衣！都穿上雨衣！”

　　李迟封不管不顾继续挖，直到雨顺着脸颊往下流，模糊了他的视线，他才用胳膊蹭了蹭眼睛。

　　李承晔把雨衣披到李迟封身上。

　　雨越下越大，手电筒的灯光在雨中形成一道道希望。

　　土已经被雨冲成泥了，刚铲开又滑进坑里。

　　李迟封急得团团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