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伪装成最强路人甲》黯淡的星星

4、第四章 暗涌的文化祭 医院的

　　医院的走廊永远散发着消毒水的气味。

　　虎杖悠仁坐在重症监护室外的长椅上，双手紧握。爷爷的病情明明已经好转，昨晚却突然恶化。医生说是器官衰竭加速，情况不容乐观。

　　"虎杖君。"

　　熟悉的声音让他抬起头。星野晴站在那里，手里拎着一个便利店袋子。她今天没穿校服，而是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黑发随意地扎在脑后。

　　"星野？你怎么..."

　　"护士站的姐姐告诉我你在这里。"晴在他身边坐下，从袋子里拿出两罐热咖啡，"喝点东西吧。"

　　虎杖接过咖啡，温热的触感让他意识到自己的手有多冷。"谢谢。"他低声说，拉开拉环喝了一口，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

　　两人沉默地坐了一会儿。监护仪有规律的"滴滴"声从半开的门缝里传出来。

　　"爷爷他...总是很严厉。"虎杖突然开口，"小时候我调皮，他总用木刀追着我打。但现在看着他躺在那里，那么瘦小..."他的声音哽住了。

　　晴的目光落在远处的窗户外："我明白那种感觉。"

　　虎杖转头看她。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晴的侧脸上，她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某种遥远的东西。

　　"我十岁那年，父母在一场车祸中去世了。"晴的声音很平静，"当时我在车上，却奇迹般地只受了轻伤。后来我才知道，那不是奇迹...是我的能力第一次觉醒，下意识地保护了自己。"

　　虎杖睁大眼睛："能力？"

　　晴似乎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急忙补充："就是...特别顽强的生命力！我爷爷说我们家的人都很耐打！"她干笑两声，明显是在掩饰什么。

　　但虎杖没有追问，只是点点头："那你现在...一个人生活？"

　　"嗯，不过有苍君和玄君在隔壁，也不算孤单。"晴笑了笑，"我想说的是...我知道看着亲人离开是什么感觉。但重要的是，在他们还在的时候，好好珍惜每一刻。"

　　虎杖握紧了咖啡罐："爷爷总是说，'要在众人的簇拥下死去'...我一直不明白什么意思。"

　　"很酷的话啊。"晴轻声说，"意思是活着的时候要好好与人建立联系吧？这样离开时才不会孤单。"

　　监护室的门开了，医生走出来。虎杖立刻站起身。

　　"情况暂时稳定了。"医生摘下口罩，"不过老人家年纪大了，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虎杖的肩膀垮了下来："我能进去看看他吗？"

　　"十分钟。"

　　虎杖转向晴："谢谢你今天来..."

　　晴挥挥手："去吧。我等你一会儿。"

　　虎杖进入监护室后，晴长舒一口气，靠在椅背上。走廊拐角处，佐藤苍静静地站在那里，红瞳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本来是跟踪晴来的，担心她会在情绪激动下暴露能力，却意外听到了她的过去。

　　原来那个总是笑嘻嘻的星野晴，也背负着这样的记忆。

　　苍转身离开，手指无意识地结了一个印，一道几乎不可见的屏障笼罩了整层楼——至少在这十分钟里，让虎杖和他的爷爷不受任何打扰。

　　一周后，学校文化祭的准备如火如荼地进行着。虎杖自从医院回来后，似乎振作了不少，积极参与班级的鬼屋布置。而晴则理所当然地加入了执行委员会，整天在校园里跑来跑去。

　　"星野！这些道具要搬到体育馆！"

　　"宣传海报还差三张！"

　　"二年B班的节目单还没交！"

　　晴像一阵旋风一样穿梭在各种任务中，蓝眼睛闪闪发亮。苍和玄站在走廊窗边，看着她在中庭指挥几个一年级生挂横幅。

　　"她太显眼了。"苍皱眉，"这样会增加暴露风险。"

　　玄慢条斯理地咬了一口手中的可丽饼："文化祭。正常。"

　　"你也太纵容她了。"苍叹了口气，突然感到一阵眩晕，扶住了窗台。

　　玄立刻察觉异常："结界不稳？"

　　苍点点头，脸色有些苍白："最近总是这样。城市地下的咒力流动变得很奇怪，干扰了我的结界架构。"

　　玄拿出手机，调出一个波形图："从上周开始，监测到不明咒力脉冲。源头不明，但频率在增加。"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担忧。这种情况绝非自然形成。

　　"文化祭结束后详细调查。"苍站直身体，"先确保今天平安度过。"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阵骚动。晴不知怎么爬上了旗杆顶端，正试图把班级旗帜挂上去。旗杆明显承受不住她的重量，开始弯曲。

　　"那个白痴！"苍咬牙，迅速结印。

　　晴感觉到旗杆要倒，惊慌失措地挥舞着手臂。就在她即将摔落的瞬间，旗杆诡异地停在了45度角，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托住了。晴趁机跳下来，安全落地，周围的学生们发出惊叹和掌声。

　　"星野同学太厉害了！"
　　"刚才那是怎么做到的？"

　　晴摸着后脑勺傻笑："运气好而已啦！"

　　不远处的教学楼屋顶，一个高大的白发男子正巧路过。他戴着黑色眼罩，突然停下脚步，转向学校方向。

　　"嗯？"五条悟歪了歪头，"刚才是不是有什么有趣的东西？"

　　但当他仔细感知时，那股异常的咒力已经消失了。

　　"错觉吗..."他耸耸肩，继续向前走去。

　　文化祭当天，学校人山人海。虎杖班级的鬼屋大受欢迎，队伍排到了操场。晴拉着苍和玄非要体验，结果进去不到三分钟就把扮鬼的同学全部"反吓"了出来。

　　"太弱了！"晴得意洋洋地宣布，"根本没有恐怖的感觉嘛！"

　　扮吸血鬼的虎杖摘下塑料獠牙，无奈地笑着："星野你胆子也太大了。"

　　"让我来教你真正的恐怖是什么感觉~"晴突然压低声音，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她手指微动，影子在墙上扭曲变形，形成一张狰狞的面孔。

　　虎杖倒吸一口冷气，本能地后退一步："哇！这是怎么做到的？"

　　苍迅速介入，不动声色地踩住晴的影子："投影把戏而已。星野，执行委员会不是找你吗？"

　　晴吐了吐舌头："对哦！那我先走啦！"她蹦蹦跳跳地离开了鬼屋。

　　虎杖挠挠头："佐藤学长和白川学长要尝尝我们班的特制饮料吗？是番茄汁加...呃，反正很恐怖的味道！"

　　玄面无表情地接过杯子喝了一口，然后默默地递给苍一张符纸。苍看了一眼，上面写着"解毒"二字。

　　"有这么难喝吗？"虎杖尝了一口自己的作品，立刻皱起脸，"啊，好像确实..."

　　三人大笑起来。这一刻，他们就像普通的学长学弟，享受着校园生活的简单快乐。

　　夜幕降临，文化祭接近尾声。执行委员会的成员们聚集在会议室清点物资。晴负责统计各班的收入，算到一半突然感到一阵头晕。

　　"星野同学？你脸色不太好。"旁边的女生关切地问。

　　晴摇摇头："没事，可能太累了。"她站起身，"我去洗个脸。"

　　洗手间里，晴用冷水拍打着脸颊。抬头看镜子时，她惊恐地发现自己的眼睛——原本湛蓝的瞳孔变成了血红色，而且这不是光线造成的错觉。

　　"不...不是现在..."晴紧紧闭上眼睛，试图平复体内躁动的咒力。自从上次能力暴走以来，她就感觉血液中有种奇怪的不安定感，现在似乎越来越难以控制了。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瞳孔恢复了蓝色。但镜子角落反射出的影子...却还保持着血红的眼睛，并且对她咧嘴一笑。

　　晴猛地转身，身后空无一人。她颤抖着伸手摸向镜子，影子也做出同样的动作，但当她的手指碰到镜面时，影子却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

　　"找到你了，继承者。"影子用不属于晴的声音低语，"仪式即将完成...你的血将唤醒沉睡的王者..."

　　晴用力抽回手，跌坐在地上。镜子恢复了正常，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但她知道不是——她的手腕上有一圈淡淡的红痕，就像被什么东西勒过一样。

　　"晴？你在里面吗？"苍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晴迅速拉下袖子遮住红痕："在、在呢！马上出来！"

　　她深吸一口气，整理好表情走出洗手间。苍和玄站在走廊里等她。

　　"怎么了？"晴努力保持语调轻快。

　　苍的红瞳直视她的眼睛："你刚才用了能力？"

　　"没有啊！"

　　"那为什么整个女厕被结界笼罩？"苍逼近一步，"我感觉到陌生的结界波动，赶来时发现里面完全被隔离了。"

　　晴张了张嘴，不知如何解释。玄突然伸手撩起她的袖子，露出了那圈红痕。

　　"影子说话了？"玄直截了当地问。

　　晴惊讶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古籍记载，星野家的'血影'会在血脉觉醒时获得独立意识。"玄的紫瞳中闪过一丝担忧，"你的能力正在进化...或者说，苏醒。"

　　苍的表情变得凝重："和城市地下的咒力异常有关？"

　　"可能性87%。"

　　晴看着两人严肃的表情，突然笑了："喂喂，别这么紧张嘛！就算我的影子会说话，也还是我的影子啊！大不了以后多个人聊天~"

　　苍叹了口气："你总是这样...把严重的事情轻描淡写。"

　　"因为担心也没用啊。"晴眨眨眼，"不如先享受文化祭的尾声？虎杖君说他们班还有剩余的炒面呢！"

　　玄点点头："炒面。可以。"

　　苍看着两人，无奈地摇头，但眼中却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柔软。

　　文化祭结束后，三人回到苍的公寓开会。玄将几张图纸摊在桌上，上面画着复杂的咒纹图案。

　　"从昏迷学生体内提取的咒纹。"他指着其中一张，"与'咒灵转化'仪式相似度92%。"

　　苍皱眉："把人类转化为咒灵？为什么？"

　　"大规模咒力收集。"玄调出城市地图，"这些昏迷者分布的位置，连起来是一个未完成的阵。"

　　晴凑近看："这个形状...好像在哪儿见过..."

　　她突然跑回自己房间，拿来那本古籍翻到某一页。上面画着一个几乎一模一样的图案，标题是"血月之宴"。

　　"古籍记载，千年前曾有人试图通过此仪式召唤'虚'。"玄解释道，"失败后，仪式被星野家和佐藤家的先祖封印。"

　　苍猛地抬头："佐藤家？"

　　玄点头："结界师一族。负责封印仪式的'形'；星野家则封印了'血'的部分。"

　　三人陷入沉默。如果这个仪式真的与他们的家族有关，那么现在的异常情况就不再是偶然。

　　"我们需要更多信息。"苍最终说道，"关于这个'暗夜'组织，以及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晴举起手："我可以试着...联系一下我的影子？"

　　"太危险。"苍立刻否决。

　　"但如果它能提供情报..."

　　"不行。"苍的态度异常坚决，"在弄清楚你的能力变化原因前，不要轻易尝试与影子交流。"

　　晴撇撇嘴，但没有反驳。她知道苍是对的。

　　夜深了，三人决定各自休息。晴回到楼下自己的公寓，却怎么也睡不着。她站在浴室的镜子前，犹豫地伸出手。

　　"...喂，你还在吗？"

　　影子没有回应。晴松了口气，又有些失望。她正准备离开，突然发现洗手池的水变成了淡红色——她鼻子里流出的血滴在了水中。

　　与此同时，城市某处的地下室里，一个身穿黑袍的男子站在巨大的咒阵中央。阵中躺着十几个昏迷不醒的人，每个人手腕上都有一道割痕，血液缓慢地流入阵法的纹路中。

　　"快了..."男子喃喃自语，"继承者的血已经觉醒，很快就能完成最后的拼图..."

　　他抬起头，兜帽下的眼睛闪烁着与晴的影子同样的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