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季》飞花纸鱼

2、缘起2 剧透可耻

　　萋解叶微微侧头“看”向柴九灵，虽然是“看”的模样，但她的眼晴一直紧闭着。她用手指指柴九灵身上破败不堪的衣服道：
　　“首先得带你去洗干净，换身漂亮衣服，不然别人以为我家古董店收留小气丐呢！”
　　柴九灵听了这话，顿感无语，谁是“小乞丐”？不过去哪里“洗干净”，“换身漂亮衣服”柴九灵还是很好奇的。
　　萋解叶领着柴九灵穿过人流，走过高楼大厦，一路向西，环境越来越僻静。最后她们在一座小木屋前停下。萋解叶象征性地敲了敲门，随后便推开门。
　　一股白烟扑面而来。柴九灵警惕地捂住口鼻，萋解叶却若无其事地收了伞，漫不经心地用手扇扇面前的白烟。柴九灵见状就放松呼吸，沒想到，一股烟味儿直冲脑门儿，弄得柴九灵直咳嗽。脸因为喘不上气儿憋得通红，缓了好久才缓过来。
　　“萋解叶，你带了什么人来？”一道声音从烟雾中传来。
　　“杨三娘～好久不见～”萋解叶脸上带笑，回道：“随手捡的免费劳动力，来带她换身衣服。”
　　“随手？”一个人影从雾中慢慢显现“这么多年了，你可没‘随手’捡过什么东西。”
　　柴九灵定睛看向来人，身着墨绿色旗袍，上有浅色暗纹。旗袍活人穿法是右衽压左衽，而她却是左压右。梳着丸子头，有几缕没扎上的头发杂乱地垂下，头上还插着两支银簪子。全身上下，除了左眼，其他看得见的地方都用画着奇怪符咒的绷带缠绕着。
　　似是感受到柴九灵的目光，来人看向柴九灵，是三白眼，眼神里透出一种肃杀。柴九灵被她盯得不自在，不知所措地与她对视着。
　　萋解叶开口打破了这份尴尬：
　　“这么多年了，你一点儿也没变呐。”柴九灵不知为何，只觉得这句话里有点儿讥讽的意味。萋解叶推了推柴九灵，道：
　　“这位是杨三娘，杨曲兰，你呀，要叫她杨姐姐～”
　　柴九灵顿感别扭，让她叫别人“姐姐”？
　　柴九灵害羞地扳着手指，低下头，耳朵红得能滴血，怯生生叫了声：
　　“杨……姐姐”
　　片刻沉默后，杨三娘“哧”笑出了声，随后便笑得越发猖狂。她边笑边喊，道：
　　“瞧这孩子，羞得那样，别叫我姐姐了，都几百岁的人了。”
　　“可您看起来很年轻啊。”这不是客套话，杨三娘露出的半边左脸确实是年轻女人的模样。
　　“这句话中听，”杨三娘蹲下身来打量柴九灵，半晌，她站起身，道：“萋解叶，这小狐妖的前世精彩得很，要看看吗？”
　　“我可不像你，有偷看别人前世今生的臭毛病，快干正事儿！”
　　“好啦好啦，不闹啦～”杨三娘挥挥手，满天白烟散去，道：“跟我来。”
　　杨三娘领着柴九灵和萋解叶走到一扇门前，推开门，里面是一个空旷的空间。其中，无数的织布架上架着各种颜色的布。正在剪裁打理布条的不是人，而是一个个会动的木偶。柴九灵看得发愣，没有注意脚下，一脚踩进澡池里。
　　“这么着急想洗澡啊？”杨三娘玩味地看向在水里扑腾几下，好不容易从水中探出脑袋的柴九灵。
　　柴九灵沒有搭理，只是大口喘着粗气。
　　“也好，不怕水就行，”杨三娘走向柴九灵，召来几个木偶，道：
　　“你们几个去把她衣服做好，你们帮她洗澡。”随后她看向萋解叶道：
　　“都安排好了，走，去小院里叙叙旧。”
　　萋解叶爽快地回答：
　　“走着！”
　　柴九灵见状喊道：
　　“那我呢？”
　　可两人都不搭理她，只留下潇洒的背影。柴九灵看向周围的木偶，顿感不妙，果然，木偶手上沒有轻重。帮柴九灵洗澡不到一分钟，差点儿没在她身上搓下一层皮。柴九灵“哇哇”叫痛，却也只能挨着。
　　此时，小院子里，萋解叶和杨三娘坐在小右桌两侧，小石桌上摆着萋解叶最喜欢喝的龙井。
　　“你似乎早就知通我要来了。”萋解叶抿一口茶，面无表情地说着。
　　“这世上有什么我不知道？”杨三娘调皮地对萋解叶吐了吐舌头，又说道：
　　“安排小柴接那个任务，你似乎早就看过她的前世了。”
　　“这世上有什么我不知道？”萋解叶将手中的茶轻轻放下，道：
　　“可前世是前世，今生是今坐……”说罢她从口袋里掏出一袋凤梨酥，道：
　　“试试看凤梨酥堵不堵得住你的嘴。”
　　“这倒让我怀念起以前的日子了，可记忆有点模糊了，记不清了，说不定以后连你喜欢喝什么，你是谁都记不清了呢！”杨三娘突然伤感起来。
　　“可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没有忘记他，”萋解叶咽下一口凤梨酥，缓声道：
　　“非但没忘记，还一直在这里等他。”
　　杨三娘垂下眼帘，仍然笑着，但笑容在此刻却无比苦涩，道：
　　“这是一种执念，忘不掉的……”
　　随后她站起身来，道：
　　“走吧，小家伙该洗好了，衣服早给她备好了。”
　　“你果然早就知道我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