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法无缘》Galaxy玥

5、回家 沈白

　　沈白就那么自顾自的讲了很久，林舒频频点头，今天的沈白似乎很（有耐心）......诱人？林舒甩了甩脑袋，把乱糟糟的东西甩了出去。
　　“会了吗？”沈白放下笔，见林舒点头有些惊讶，这人刚才可没少走神，“行，那我挑几个，验收一下学习成果，你......要先看看吗?"
　　“咳咳... ...没事，不用，我刚刚有好好听，而且我很聪明的！”林舒神色认真得很，沈白手下批改着，没一会便圈出来了一个词，“这课可没有这个词。”林舒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掩饰尴尬，林舒应着，见后边没有错的才放心，“还好背过了，不然... ...她会生气的吧......”
　　“有点小聪明，为什么？”
　　林舒一时间没理解她的话，反问“什么，为什么？”
　　“ 既然会为什么考的时候不好好写？就为了欺负我，托我下水？我以为... ...你和哪些人都一样。”沈白甩上书包起身。
　　“沈白！”林舒慌了神，“我不是... ... ”
　　“不是什么？”沈白的刺亮了出来。
　　林舒一时有些后悔，“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伤害你，虽然我不知道你之前经历了什么，但是...我真的没想过。”
　　沈白意识到自己情绪过于激动了，长舒一口气，摇摇头，“没事是我自己的问题，和你，没关系......”
　　沈白还是和她并排走着，只是，她又开始不太言语了，一切似乎回到了最开始的模样，有似乎有什么东西不太一样了。
　　······
　　奇怪的是，沈白依旧将林舒送回了家，就像从前的很多次一样。
　　夜空繁星闪烁，池塘虫蛙低鸣微风拂面——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林耀原又回来了，似乎，还喝了很多酒。
　　屋内十分安静，林耀原手中拿着一壶酒，身边还跟着一位中年女人，舒欢兰抱着林景在里屋，林景似乎也在担心什么，小小的人儿，尽管在睡梦中，眉头依旧紧锁。
　　“妈~我回来了~”林舒见外屋亮着灯，以为舒欢兰还没睡，边喊着边走进，但并没有人应声，林舒疑惑的推开门，只见林耀原正满脸享受的嘬着酒，林舒轻瞥一眼，便作势离开。
　　林耀原拍桌而起，一个盘子应声而碎，“小兔崽子！你瞎了？没看见你老子？”
　　“爸...”林舒顿住脚步，低声喊道。
　　“小王八羔子，他娘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见林耀原要念叨个没完，林舒低着头，“明天还要上学，我先回......”
　　“呸！”林耀原啐了口唾沫，“小兔崽子，睡什么睡，还想上学！要不是你妈这么多年也不生一个带把的，你个丫头片子还想上学......”
　　眼看话题要跑偏，一旁看了很久的孟大妈赶忙打断，“诶诶诶~林老四，干什么，你这是干什么！我跟你说，你可别当误正事，我跟你说，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劲，才给你找到这么个好人家，”孟大妈拉过林舒，“我看啊~这么着，咱先带过去，让人家相看相看......”

　　说着，孟大妈伸出五根手指，“值这个数。”
　　林耀原眉头紧锁，叹气，“真是个赔钱的，老子养她这么多年，就值五千，老子本都扔没边子了。”
　　“五千？诶呦~哈哈哈哈哈，我说林老四，你也不差钱，就不能有点追求？”孟大妈大呼，转而又笑，“我跟你说，就咱村头，老刘家那个，都过了万嘞，你家这个，五万都是少的~”
　　“多少？五万？现在一个丫头能换这么多钱？”买一个丫头片子花这么多钱，还不如买点酒。
　　林舒就这么静静的听着，听着她的好父亲和外人商量，如何卖掉她，换酒钱，当真可笑，林耀原，你真的缺那点钱，换酒？
　　“林耀原！你个不要脸的！”舒欢兰本在哄林景睡觉，此刻，也再也忍不下去了，尽管，她从小受过的“教诲”从不允许她这样忤逆她的“丈夫”
　　唇齿嗫嚅着，却终究是什么，都未曾说出来，尽是那么站着，就已经是她所有的抗争手段。
　　“好了，妈，您先回去吧，一会儿小汤圆该醒了，又要哭闹的，您......您先回去陪她”林舒试图将舒欢兰劝回，但舒欢兰不想，虽然她不知该如何去做，但她知道，如果她什么也不做，她的媛媛就要走她的老路了，她不愿，这是她护了快十五年的，唯一爱她的人。
　　林舒见状无奈，“...爸，我们商量个事吧...”
　　林舒深吸一口气，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缓，“我知道，你们养育我不易，但是，我请求你看在我是您的孩子的份上，给我一次机会，五年，就五年，五年之后我若是不能每个月拿出一万孝敬您，届时，您再卖我也不迟 ......”
　　林舒在拿自己和她的好父亲换未来......
　　林耀原似乎动摇，他觉得林舒说的利益更大。
　　“而且，您看我妈这个样子，怕是卖了我，她也...... 到时候小汤圆怎么办。”
　　林耀原转念一想，老林家的香火可不能断在他手上，随后就应下了，又从家里拿了一些钱，不知去哪里快活了。
　　听见林耀原一口应下，林舒的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她自然知晓，林耀原为什么应下：林舒啊林舒~你还真是贱，明明早就知道的，不是吗？你在期待什么？期待他的良心发现？还是期待他的幡然醒悟？或许...你该谢谢他的，或者，你该谢谢林景 ... ...
　　林舒嘲笑自己，“妈，我以后... ...”该怎么办呢？
　　“媛媛，如果可以，妈妈希望你永远不要回来，去中心区，去哪里都好，就是别再回来......”
　　“不回来吗？”我做不到的... ...
　　林舒扶着舒欢兰回屋，小汤圆醒了，今天罕见的没有哭闹，只是抓着林舒的衣角，要抱抱。
　　没办法，这是自己的亲弟弟，双手将自己的小恩人抱起，“妈，今天让小汤圆陪我睡，好不好？”
　　... ...
　　窗外月色依旧明亮，晚风轻敲门窗，床上，林舒抱着小汤圆轻声哄着，小家伙整个人攀在林舒身上，小肉手时不时的动一动，他似乎知道自己的姐姐今天受了委屈，尽己所能的拥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