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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雨痕 寻找当年的 ...
“沈砚够了…”祁淮川用手背打过他耳朵上的耳钉,血渗出来给耳钉添加了一些色彩。
“不打扰你了。”说完这句话沈砚嘴角露出一抹笑。
祁淮川的镊子夹起尸体无名指内侧的透明薄膜时,整具尸体突然剧烈痉挛。苍白的指节敲击不锈钢解剖台,发出清脆的咔哒声——是《致爱丽丝》前三个音符的节奏。
"有趣。"沈砚的声音从冷气森然的角落传来。他手里把玩着微型遥控器,拇指按在红色按钮上,"你猜这是尸体的条件反射..."又是一下按键,尸体右眼猛地睁开,"...还是我的恶作剧?"
祁淮川的解剖剪突然抵住沈砚的喉结。冷库蓝光下,能看清剪尖挂着半片电极贴膜。
"西格玛公司产的神经电刺激器。"剪刀顺着沈砚的颈动脉下滑,挑开他衬衫第三颗纽扣,"你卧底东南亚时,最喜欢用这个审问毒贩。"
尸体还在抽搐。沈砚笑着握住祁淮川持剪的手,引导他划开尸体左胸皮肤。肌肉组织下,微型芯片正在发光。
"看清楚了吗?"沈砚的呼吸喷在祁淮川耳后,"你父亲研发的B-1124毒素,会让尸体变成提线木偶..."
(作者:你俩这么搞怎么破案。)
拿到电极贴膜的祁淮川在紫外线灯下展开芯片。放大四十倍后,可见电路板上蚀刻着"QXM-7.15"——他父亲祁枭宏的签名,和生产日日期。
"第七具是调试品。"沈砚突然出现在投影仪光线里,芯片影子投在他裸露的虎口伤疤上,"你母亲才是第一个完成体。"
暴雨拍打窗户的声音像某种摩斯密码。祁淮川的异瞳在紫光中分裂成两个世界:左眼看见解剖报告上母亲"自杀"的结论,右眼倒映着芯片里正在播放的监控视频——
十五年前雨夜,余俞的脖颈确实缠着钢琴弦。但镜头边缘,有只戴橡胶手套的手正往她静脉推注针剂。
手套无名指的位置,明显向外扭曲。
沈砚扯开衣领露出锁骨下的陈旧针孔:"B-1124的早期试验痕迹,十二岁。"他抓着祁淮川的手按在伤疤上,"你父亲在我们身上做的实验,从来就没停止过。"
"现在你明白了?"
"我才是真正的..."
祁淮川并没理会沈砚的表演,用酒精棉擦掉解剖台上的血迹时,发现尸体左手无名指的抽搐停止了。
不是电磁装置的故障,也不是神经毒素的残留——而是肌肉彻底坏死。
沈砚清理好血痕靠在门边抽烟,烟灰掉在刚送来的尸检报告上。报告第七页被撕掉了,但透过纸背的印痕,能看出是一张琴谱。
“你父亲昨晚去了老宅。”沈砚吐出一口烟,“带着两个穿白大褂的人。”
祁淮川的手停顿了一秒。酒精棉上的血渗进指纹,像一枚小小的红痣。
"现在立刻去老宅。"
【旧城区·祁家老宅】
暴雨后的老宅泛着霉味。钢琴上的黑布落满灰尘,但琴键出奇地干净——有人最近弹过。
沈砚用铁丝撬开琴凳暗格。里面不是预想的毒品或机密文件,而是一叠发黄的幼儿园画作。
《我的家》:歪斜的房子里,黑色小人用钢琴弦勒住蓝色小人的脖子。角落还有个红色小人,手指画得特别长,像在弹琴。
“你画的?”沈砚用打火机烤画纸,背面浮现铅笔字迹:【淮川 5岁 心理健康评估:建议隔离观察】
祁淮川的异瞳在昏暗里收缩。他突然抓起画猛地撕碎,纸屑飘进钢琴内部。钢丝弦上,缠着一缕亚麻色头发——和他现在的发色一样。
"跟我去监控室。"祁淮川拉着沈砚,不想让他看到更多关于自己的东西。
监控里:穿白大褂的人出现在监控死角。祁淮川认出其中一个是父亲实验室的退休护士。
沈砚假装醉酒撞翻对方的公文包。散落的不是药剂,而是钢琴调律师的名片和一张CD,标签手写着:【7.15 降E调备用】
“最近死的那个钢琴师。”沈砚放大视频截图,“是他调的琴。”
当日,他们跟踪到地下室,发现整面墙贴满祁淮川的演出海报。最旧的那张被红笔圈出日期:7月15日,余俞自杀当晚。
哇塞?
“走,换身衣服伪装一下去他家楼下。”祁淮川在自己老宅里翻找着衣服,“给我换上去他家楼下的早餐店汇合。”沈砚接过祁淮川扔来的衣服,只不过看起来有些年代了。
早餐店油锅里的油条滋滋作响,老板娘用长筷子翻动着,抬头瞥了眼坐在塑料凳上的两个男人。
一个高瘦苍白,异色瞳孔在晨光里像两枚不相配的玻璃珠;另一个黑发微卷,虎口疤痕在端豆浆时格外显眼。
“两碗咸豆花,多放辣。”沈砚抽出纸巾擦桌上的油渍,却把陈年污垢抹得更脏。
祁淮川盯着豆浆碗沿的缺口——和母亲自杀那晚用的瓷杯裂痕一模一样。
“调律师叫陈永年。”沈砚把档案袋浸在豆浆里,油墨字迹渐渐浮出隐藏内容,“你母亲死后,他给你家钢琴调了十二年音。”
档案袋背面透出模糊的照片:年轻的陈永年站在祁父实验室门口,手里拿着神经内科的注射器。
“你就不能把档案袋打开给我?”祁淮川嫌弃的看着,“这顿你请。”
“不是?3块你都扣…”,沈砚笑眯眯道“看你像竹竿似的没想到还会珍惜粮食?”
“说完了没有?说完了就跟我去他家。”
【老式居民楼·调律师的家】
“到了,就这儿。”门锁已经生锈。沈砚用发卡撬锁时,对门老太太拎着菜篮子经过。
“找老陈啊?”老太太眯着眼,“他上周搬走啦,说是儿子接他去享福。”
祁淮川盯着门缝里塞的钢琴广告单——印刷日期是昨天。
等老太太走后,沈砚把门打开。
“你啥时候有这手艺?”祁淮川有些意外。
“是比你厉害点。”沈砚臭屁道。
屋内堆满调音工具,但钢琴键槌上的毛毡全被撕掉了。沈砚在衣柜后发现暗格,里面只有一盒受潮的磁带和生锈的琴弦。
磁带放进老式录音机,先是一段空白噪音,接着是童年祁淮川的哭声:
“妈妈…我把药倒掉了…我会好好弹琴…”
突然插入成年陈永年的声音:“余女士,您儿子看见您换药了。”
“咔。”录音终止于钢琴盖砸落的巨响。
在沈砚意料之中,“看来是没用了,只能跟我一起去找卖鱼佬了。”
卖鱼佬是沈砚的线人。他刮着鱼鳞,低声说:“老陈根本没儿子,但每月都去幼儿园做义工。”
冰柜后面贴着泛黄的幼儿园值班表——7月15日那栏被血渍污染,但能认出“陈师傅检修钢琴”的字样。
沈砚用鱼肠在桌上摆出三个日期:
1. 余俞死亡日(祁淮川7岁)
2. 幼儿园钢琴检修日(同一天)
3. 最近死者遇害日(钢琴调音后48小时)
祁淮川对这个操作有些语塞。
“你有病还是我有病,你每次的操作怎么都在我意料之外,究竟是什么癖好让你喜欢玩儿鱼肠?”祁淮川嫌弃的看着沈砚。
(祁淮川:我怎么会有这种弟弟?)
祁淮川手机里播放着《致爱丽丝》,卖鱼佬脸色骤变:“这曲子…老陈失踪前天天哼。”
鱼摊的旧电视播放着午间新闻:“…退休护士张某死于家中,初步判定为心脏病发作…”
镜头闪过案发现场,床头柜上摆着幼儿园合影。沈砚猛地站起来——照片角落的钢琴边,站着穿白大褂的祁父,手里拿着注射器。
而小祁淮川被陈永年按在琴凳上,右手无名指已经扭曲。
作者有话说:
祁淮川:不是哥们?这是在破案还是揭露我的旧伤疤一次一次的摩擦?
沈砚:不如鱼肠好玩儿。
祁淮川:活这么大没抑郁都算我牛逼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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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雨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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