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棘与月光》小茂不想上课

8、急诊室告白

　　手术灯刺得人眼眶发酸。程郁盯着染血的银链，链坠内侧的刻字被血糊住了一半。

　　急诊室电视正在播放娱乐新闻："......程郁男友疑似自杀未遂，此前有多次精神科就诊记录......"

　　病床上，林深的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程郁掀开被单，看到他小腿上新鲜的缝合伤口——不是车祸，而是刀伤。

　　"他逃跑时自己划的。"警察递来物证袋，"说有人追他，但我们调了监控..."

　　袋子里装着带血的注射器，和程郁在发布会现场见到的一模一样。

　　凌晨三点，林深在剧痛中醒来。程郁握着他的手，掌心全是冷汗。

　　"视频...你看了？"林深声音嘶哑。

　　程郁点头，用棉签沾水润湿他干裂的嘴唇："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因为..."林深试图抬手摸耳钉，却发现它不见了，"我分不清哪些记忆是真的......"

　　"现在呢？"程郁俯身，呼吸扫过他睫毛，"觉得真实吗？"

　　林深突然抓住他的衣领，在心率监测仪的警报声中吻了上去。血腥味在唇齿间蔓延，程郁尝到咸涩的泪水。

　　"够真实了吗？"程郁抵着他额头问。

　　林深喘着气看向电视，娱乐新闻正在播放他的病历截图。程郁直接拔了电源线，从口袋里掏出那枚十字架耳钉。

　　"内侧刻了什么？"

　　林深睫毛颤动："CY...和LS。"

　　"什么时候给你的？"

　　"五年前...你偷偷来医院..."林深突然瞪大眼睛，"等等，这段记忆...是真的？"

　　程郁将耳钉戴回他右耳："我每天给你唱《荆棘鸟》，护士说只有我的声音能让你安静下来。"

　　林深的表情像被雷击中。他颤抖着摸向程郁的后背："这里...是不是有烧伤疤痕？"

　　"现在才想起来？"程郁轻笑，"当年某个傻子被困火场，我冲进去救人被钢管砸中..."

　　监护仪心跳线突然剧烈波动。林深揪住他衣领的手在发抖："所以...地铁通道...你真的听过我唱《荆棘鸟》？"

　　"不止。"程郁打开手机，播放一段模糊录音——少年清冽的嗓音唱着《荆棘鸟》的原始版本，背景是地铁报站声。

　　"这是..."

　　"你被送医那天，琴盒里的录音笔。"程郁关掉视频，"我偷偷留着，改了编曲，但一直没敢发..."

　　林深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嘴角渗出血丝。程郁慌忙按呼叫铃，却被他抓住手腕："发布会...你原本要说什么？"

　　程郁擦掉他唇角的血："说我要退圈，带你去德国治伤。"

　　"不行..."林深挣扎着坐起来，"《荆棘鸟》...必须是你的..."

　　护士冲进来强制注射镇静剂时，林深已经陷入谵妄状态。他不断重复着"地铁站""火"和"版权"，最后在药物作用下昏睡过去。

　　程郁站在窗前，看着晨光穿透云层。手机震动，陈骁发来消息：「李成勋刚联系了所有音乐平台，要下架《荆棘鸟》」

　　他回复：「准备通稿，就说三天后的演唱会，我会唱原始版本」

　　锁屏壁纸是十七岁的林深在地铁通道弹吉他的偷拍照，阳光透过玻璃窗，正好落在他笑容灿烂的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