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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春之始 捞月成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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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起仲永之,是承明十四年科举盛况以一篇南北榜利弊杂论脱颖而出的惊世状元郎,是承明年迷失在官场弯绕中江郎才尽的吏部尚书,是元贞年触怒帝王被贬乌东一落千丈的朝间笑柄,是光启年追逐明月巡天下事的斑白老者。
他是帝师,却又不只是帝师,光启帝成就了他的夙愿,他成就了帝王的盛名,在简陋的茶馆中尚且青涩的平王坐在他面前侃侃而谈时,他触及了平王内心的忐忑,也许出于惜才,也许他从这个青年身上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他收平王为学生,朦胧春光间君臣自此同行,以亦师亦友的身份相交,至生命尽头终。他在地府等候他的帝王和学生,期待再一次重逢,至生命尽头始。
仲永之少时曾捞过飘在湖泊面上的月亮,他捧起月亮的一角,张开手,月亮顺着他的手向下淌,可他那么愉悦一点儿也不伤心,因为他打捞了可望不可即的玉盘。
无数个难眠的夜晚,他总在叩问自己,为何他寻到了自己心中的明主,却找不到自己的渴愿?玉盘啊,你是否能回答我的困惑?他执起圆润的玉盘举至被乌云覆住的月亮处,既无真月现,也可许假月。
身为吏部尚书时他从未感知到自己的祈盼,直到降为知府后他才忽然明悟,恰如纷飞柳絮遮住了他的双眼,待风止才恍然看见万里春光,他要求的是世间太平安稳,是百姓幸福安康,是山河永固。
贬谪乌东,贬得实在好,那阵风将他推回了江畔,他真真正正碰到了属于他一人的明月,他的一生渴盼。
“陛下,臣想代您看遍这世间风光,”仲永之已不再年轻,他的脸布满道道纵横的皱纹,满头乌发也变作白雪,声音逐渐苍老却饱含精神,模糊间探马过街的俊雅青年又现于尘世,只是这次,他满载而归。
“祝巡抚大人此行顺利,”帝王举起酒杯,桃花瓣飘扬而下落入他的酒杯,真是一场灿烂的好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