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进程 第二天天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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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还没亮，路易莎便已醒来。
她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听着窗外隐约传来的鸟叫声，一睁眼，脑子里立刻涌入了昨天的场景。精灵弓箭手利落的身姿、箭矢命中靶心时清脆的响声、观众席上此起彼伏的欢呼，一直在她脑子里翻来覆去。
困意全无，路易莎索性起了床，洗漱过后简单地吃了些东西便出了门。
清晨的刚多林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雾气里，白色建筑的轮廓在雾中若隐若现，像是漂浮在云端的幻影。
空气很凉，吸进肺里让人精神一振。
街道上没什么人，偶尔有早起巡逻的守卫从她身边经过。
路易莎走得不快，踏着浅淡的朝阳和露水，一路往城边走去。
她并不是最早到达的。
看台上已经零星地坐了一些精灵，中央的场地上亦有早到的精灵正在检查自己的弓箭。
“路易莎。”
一个温柔的声音呼唤着她的名字。
路易莎转过头，看到伊缀尔正朝她招手。图奥如影随形，同样朝路易莎打了个招呼。
路易莎按照精灵的礼节向伊缀尔问好，这让伊缀尔的笑容加深了几分。
伊缀尔示意路易莎在她旁边坐下，随后便开始关心她的伤势：“你的伤怎么样了？”伊缀尔的目光落在路易莎的左肩上，上次宴会之后她们便没有再见过面。
“已经好了。”路易莎活动了一下肩膀给伊缀尔看，证明自己没事：“医师检查过，不会影响正常生活。”当然，路易莎的正常生活包括训练在内。
“那就好。我一直想找个机会去看看你，但格洛芬德尔说你需要静养。”伊缀尔的声音温柔又带着力量，“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金花宫殿离王宫不远，你可以随时来找我。”
路易莎一直注视着伊缀尔的眼睛，她能够感受到伊缀尔的真诚和谦和，相信她的语言发自本心。这让路易莎说不出什么拒绝和强硬的话来。
“谢谢。”路易莎说。
“怎么不见格洛芬德尔？”图奥问道。
“他带护卫队出去巡逻了。”路易莎答道。
伊缀尔的嘴角带着一丝笑意，说道：“格洛芬德尔对你的事情很上心。”
路易莎愣了一下，不明就里。
伊缀尔笑了笑，没有继续再说什么。图奥适时加入对话，谈起了昨天的比赛。
天色慢慢亮起，雾气渐渐散去，赛场上的人也越来越多。各个家族的精灵陆续到来，把看台填满。
图奥问路易莎：“你觉得今年谁会赢？”。
路易莎摇了摇头：“我不懂射箭，看不出谁更厉害。”
“我也不擅长。”图奥笑了笑，“不过看热闹还是可以的。昨天那两个挑战丝线晋级的，你应该看到了吧？”
“看到了。但我想我可能已经把他们的名字弄混了……”路易莎并不能叫出他们的名字，虽然格罗芬德尔昨天说起过，但她实在是对精灵语的名字有些混淆，一觉醒来已经有些分不清谁是谁了。
“天虹家族的拉瑞安。”伊缀尔说道：“以及飞燕家族的埃诺尔。”
图奥说：“拉瑞安去年差点拿到了银弓，只是最后输给了埃诺尔。不出意外，今年又是他们的角逐。”
在他们的交谈中，太阳完全升起来的时候，第二天的比赛开始了。
今天的裁判是飞燕家族的一位弓箭手，腰背挺得笔直，声音洪亮得像铜钟，他站在高台上宣读了今天的比赛规则，今天的比赛分为两个部分，先开始的是速射比试。
规则很简单，精灵站在固定位置，在规定的时间内尽可能多地射击从不同方向弹出的目标。目标是拳头大小的球体，被涂成醒目的红色，从场地四周的机关中弹射出来，不固定方向，速度极快，需要在它落地之前将它击落。
第一个上场的是飞燕家族的弓箭手。他站在指定的圆圈内，长弓握在手中，箭袋里插满了崭新的弓箭。
随着开始的令喝，所有人的目光全部汇集到了赛场上。几乎在同一瞬间，场地左边的机关飞出一个球，精灵的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抽箭、搭弦、拉弓，一气呵成，箭矢破空而出，正中球心！
球被射中的瞬间爆开，碎成一块彩色的烟雾。
但没有喘息的时间，第二个球已经到了眼前。精灵的身体猛地转向右边，又是一箭，再次命中。然后是右边近处、正前方高处……红球弹出的频率越来越快，间隔越来越短，甚至同时从不同的方向同时飞出。
精灵的手在空中画出一道又一道弧线，每支箭都如同有生命一般，精准地找到自己的目标，一击而中。
精灵最后在规定的时间□□中了十九个球，有几个因为同时到达，只能选择一个，没能全部击中。
但这也算是开了个好头。
接下来上场的选手便远不如他，有的能射中十来个，有的只有几个。天虹家族的拉瑞安上场时，路易莎特意留心。他的动作不如飞燕家族的选手那么快，但准头极好，每一箭都稳且准。最后一箭，射出去的时候一次性穿透了两个球，不同颜色的烟雾炸开的时候立刻引来了满场的欢呼。
飞燕家族的埃诺尔最后一个上场。他是一个身材修长的精灵，面容沉静，眼神锐利如鹰。红球弹出的瞬间，埃诺尔的箭已经离弦，速度快得离谱。
路易莎甚至觉得他根本没有瞄准这个动作，而是用本能在射箭。几乎是在预判球的走向，球才出现，他的箭便已经到达。
最后的时间，埃诺尔的弓上直接架起三支箭，利箭同时离弦，同时贯穿小球，一时间场内像焰火盛开一样绚烂。
全场沸腾。
上半场以埃诺尔的暂时领先结束了。
紧接着是移动靶赛。
移动靶的场地比速射大得多。一条道路从场地的一端延伸到另一端，两匹马拉着靶车在上面奔驰。靶车上面竖着靶子，靶心同样是一寸大小的白银圆片。精灵们从反方向开始御马起跑，在双方交汇的瞬间，射中快速移动的靶心。
一共有四轮，第一轮马只是小跑，第二轮快跑，第三轮飞奔，第四轮则是狂奔。每一轮仅有唯一的一次射击机会，四轮结束后，能够进入最后一天角逐胜利的精灵便产生了。
此外，马儿奔跑的过程中，会有鸽子从场地不定期地从各处飞起，精灵可以在射击移动靶的间隙，选择射鸽子，获得额外累积。
路易莎看着那些鸽子在赛场上空盘旋，心里想着这些精灵既要一边追快速移动的靶车，一边还得分心去射天上的鸽子，这得是多么惊人的眼力和反应速度。
先上场的几个精灵在第一轮中大多能命中，但到了第二轮便已经开始脱靶，第三轮比完，脱靶的更多了。到了第四轮，蹄声如鼓，马儿跑起来快得像是一道残影，靶车飞驰而过，靶心看起来就像一条模糊的白线，只有极其优秀的射手，才能射中靶心。
飞燕家族的埃诺尔一如既往的稳定，他的御马术与弓术一样出色，他稳稳地立在马背上，在双方交汇的一瞬间毫不犹豫地松开弓弦，正中靶心！
前三轮毫无悬念，埃诺尔甚至游刃有余地在御马的空隙射下了两只鸽子。
第四轮开始，两匹马并驾齐驱，四蹄翻飞，鬃毛被风吹得高高飘起，靶车颠得像要蹦到天上去。埃诺尔张弓搭箭，弓弦拉满，但他的箭迟迟没有放出去，而是随着马车的移动调整着方向。
就在马车即将完全驶过的一瞬间，埃诺尔松手了。
箭矢划出一道笔直的线，穿过空气，正中靶心！
又是一声清脆的响声。
全中！
然而埃诺尔并未立刻放下弓，因为他已经注意到天空中已然再次飞过一只鸽子。
埃诺尔没有任何犹豫。他左手从箭袋里抽出一支箭，右手拉弦，几乎是凭借本能朝天空射出一箭。
鸽子被射中，羽毛散落，从空中掉了下来。
差一点点，鸽子便会飞到射程之外。
全场先是一片寂静，然后爆发出热烈的欢呼。
埃诺尔丝毫没有露出骄傲的表情，只是朝后面上场的拉瑞安行礼示意，便离开了赛场。
而拉瑞安同样在移动靶中表现出色，既射中了所有的靶子，同时也没有放过任何一只鸽子，丝毫不逊色于任何精灵。
路易莎坐在看台上，直到所有的比试均已告一段落，她才发现自己的掌心不知何时已经汗津津地湿了一大片。
她不懂弓箭，甚至没有触摸过。但她能看出来埃诺尔和拉瑞安的精准和稳定，他们射出的每一箭，都在此前经过了成千上万次的重复，变成了肌肉记忆，甚至不需要思考，只需要抬手、放箭。
那正是她孜孜以求的终点，是她极力渴望抵达的目标，不被怀疑的实力，无可置喙的强大！
虽然现在还不行，但她会更加努力。
路易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像是要将心中的热血稍稍冷却。
伊缀尔似乎没有注意到路易莎的变化，她说：“埃诺尔已经连续三年拿到银弓了，今年看起来同样很有希望。”
“拉瑞安一样的厉害。”路易莎说。
图奥点了点头：“但埃诺尔更强。”他坚定地拥护伊缀尔的意见。
路易莎没有反驳，毕竟她是真的不懂射箭。起码当下完全说不出个一二三来。
第二天的比试就此结束了。埃诺尔和拉瑞安遥遥领先，飞燕家族的另一位弓箭手排在第三，前十二名的精灵们获得了进入第三天角逐胜利的资格。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进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