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曜心》栖鸦0906

2、林小姐 妈妈我要你

　　-三年后
　　爸爸好像在我的生活里消失了很久
　　“妈妈！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呀？爸爸已经很久没抱过……”
　　“闭嘴。”
　　妈妈脸色好像不太好。
　　“妈妈……”
　　“都说了闭嘴！”
　　妈妈抓着我的肩膀，她的眼睛好红，还有血丝，妈妈的声音好大
　　“这个畜牲都不如的玩意，竟然背地里找别的女人，我们过了这么多年，都算什么，你又算什么！还说什么生了孩子的女人总是要比平常女人少点魅力，为什么还让我生，都是因为你，因为你！如果不是你他就不会找别人了对吧？你说话啊！”
　　我的肩膀好疼，我想喊疼可是嗓子好像被什么堵住了，怎么都说不出来话，只是眼睛似乎替它说了，泪滴在妈妈的手上。
　　妈妈征愣了一瞬，似乎是反应过来了。
　　“不是的，不是的，不是妈妈不是的，不是你的错，不是你的错妈妈错了好不好，妈妈说错了你不要怪妈妈好不好，对不起研研，是妈妈的错原谅我好不好？”
　　可是我明明没怪她。从前都没有，以后也没有。
　　这天晚上我听到妈妈骂了很久，我知道她不想让我听到，但我睡不着，妈妈骂的不是爸爸，是一个阿姨，妈妈说她是破坏别人感情的小三，不知廉耻，不要脸。还有好多好多我听不懂，妈妈发了好大的火。
　　第二天我见到了那个阿姨，她和妈妈吵起来了，她说她不知道爸爸有妈妈了，妈妈没听，我好害怕，我拽着妈妈的衣角，妈妈还是骂了好久。
　　妈妈哭了很久，她说：“像我这样的女人，过了25岁就没人要了呀。内个畜牲出轨的时候怎么都没想过我，凭什么他能过上好日子，凭什么凭什么…………”
　　“妈妈我要你，妈妈别哭了。”
　　“你能做什么，我嫁不出去了，本来就上岁数了，还带着小孩有男人能去看上我才怪啊……”
　　为什么非要有男人看上妈妈。

　　爸爸妈妈还是离了婚，房子给了我们，妈妈每天去上班，我上学。
　　妈妈不来接我了。

　　-六年级
　　我的成绩终于是最好的了，妈妈很满意。
　　她说我要一直做最好的小孩。
　　我要毕业了，妈妈相亲到了一个跟她一样，离了婚带着一个女儿的叔叔，妈妈让我叫他梁叔叔，他的女儿我现在的妹妹叫梁锦悦。

　　妈妈说梁叔叔是个好人是个善人，我一定要好好表现，这样妈妈才能嫁人。

　　妈妈我会的。

　　“梁叔叔好，我叫季研烛。”
　　“研烛呀，几岁了呀？”
　　“12岁。”
　　他的目光看起来很和善，可是他的眼睛太黑了，我看不清。
　　梁叔叔身旁的女孩沉默不语，只是一直盯着我。
　　我主动上前和她打了招呼。
　　脸上是妈妈给我设计好的完美笑容。
　　“你好，我听说了，你叫梁锦悦，很高兴认识你，我们以后可能会成为姐妹呢。”
　　这是我第一次去找一个同龄人说话，以往妈妈都不允许我和比我成绩差的人说话。
　　我害怕和这些人说话，我害怕得到了又被迫失去。
　　就像晚自习的晚风总是撩起我的头发又放下，我抓不住它，到最后索性关上窗户，这样它就不会来了。
　　梁锦悦没说话，只是看了我一眼，伸出去的手也僵在了半空。
　　她略过我的手，被梁叔叔招呼过去了。
　　“悦悦来打个招呼。”
　　“林阿姨好。”
　　林阿姨。林阿姨是我的妈妈啊，妈妈做了太久，我都忘记了。
　　她还是林阿姨，林小姐。
　　妈妈的全名是什么？
　　我忘了。妈妈嫁人了之后总是季先生的妻子，以后也会是梁先生的妻子。
　　没人想知道妈妈叫什么，没人想知道一个林阿姨的全名是什么，没人想知道一个默默无闻的中年女性叫什么。
　　即使她创造了一个生命。
　　或许她自己也不在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