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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第七十六章 再遇昭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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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疆国使团即将到来一事,大渊众大臣的态度各不相同,其中一部分大臣觉得疆国使臣此时过来是为了求和,另外一部分则觉得这帮人另有所图。
当然,大部分朝中大臣的观点都是跟着所在阵营走的,晟王一党的基本都持第一种态度,太子一党则相反。两方人这几日都在早朝时争论此事,吵得皇帝是一个头两个大。
至于为什么要争吵,则事关迎接使臣时的态度。如果对方为求和而来,那就得奉为贵客;如果是另有所图,那不管吃的住的用的,都得往差一等去准备了。
直到一日下朝后,羡王在崇章殿给皇帝建言——无论对方来意如何,先视作客人,无须太过上心,但也不可怠慢,寻常待之即可,待摸清对方来意之后再做打算也不迟。
皇帝陛下听后觉得颇为在理,便欣然采纳了这番建议,并将接待使臣一事全权交给了羡王。
也是在这段时间,顾辞刑部的案件陆陆续续办完,牵涉到晟王的事最终也被轻轻揭过。即便知晓晟王结党营私,看在皇后的面子上皇帝也不愿严惩,只是罚他禁足府邸了一段时间。
这两日人已经出来了,不仅出来了还参与了政事。顾辞也因此迎来了他的倒霉日子。
晟王发动手底下的官员不停地弹劾顾辞,弹劾的理由有查案不近人情、办案不讲章法、不经批准直接从京兆府监牢提审法人等等,大都是一些无关紧要但说出去不太好听的小事。因为顾辞不属于任何一个阵营,前面又有“万民为其求情”的光环在身,皇帝对他是偏爱有加,大多时候也就是在大殿上申饬几句。
虽然对他没有实质性的影响,但顾辞对于一上班就挨骂这个事还是烦得不行。
与苦兮兮上班的顾辞相比,周淮宁和周煊也的日子就好过多了。两人成天要么就是在研究好吃好喝、要么就是躺在院子的躺椅上聊天、再不然就是出门逛街买东西。
自从得知自家闺蜜是隐形富豪后,周煊也的购物欲便被激发了出来,几乎每天都要出门逛街买东西。临近顾宅的几条街都被她逛了个遍,好看的首饰、衣裳一个接一个地买,各种各样品种的酒一坛一坛往顾家搬。
“花你的钱比花景珩的钱更让我心安理得。”周煊也甚至忍不住同周淮宁感慨。
周淮宁本就是一个物欲不强的人,反正她赚的钱多还不如让周煊也买个开心买个尽兴。
两人逛完街,正好走到了由汤岭竹打理的酒楼。这家酒楼的名字取得很简单,叫“来喝”。
周煊也第一次看到的时候忍不住说:“我们这还费老大劲找对方,倒不如你多开几家酒楼,我看到这招牌就能猜到是你开的,这么直白的名字还得是你。”
见周煊也和周淮宁举止亲昵,宛如亲姊妹,汤岭竹对周煊也的态度也非常热情,每次都好酒好菜地招待着,今天也不例外,两人刚坐下,汤岭竹亲自酿制的竹香酒就端了上来。
“我去洗个手,刚刚试胭脂的时候蹭到手上了。”周淮宁放下手中的东西,起身往后厨走去。
周煊也看了一眼自己指尖的胭脂,决定无视,直接端起桌上的酒喝了起来。
竹香还没来得及在她口中散开,她便瞥见一个面容清瘦、肤色发白、举止懒散的男人缓步走了进来。看到他眼睛的一瞬,对方心中所想传入她脑中——“景珩不在,本王倒要看看谁来帮她”。
不好的记忆瞬间袭来,一时间周煊也的呼吸都有些急促了,端着酒杯的手不自觉地轻轻颤抖。她放下杯子,将双手紧握在一起,佯装镇定地甩了甩头。
来人正是昭王萧子彰。
“没想到能在京城见到‘千纸鹤’先生,本王也是有幸了。”说着,昭王撩开衣摆,坐在了周煊也对面。
昭王身后站着一个面容清秀的小丫鬟,小丫鬟微微颔首,看起来乖巧又温和,只是腰间的双刀让她看起来不同寻常。
“昭王殿下。”周煊也乖乖起身,缓缓下跪,向昭王行了个礼。
“哎呀,本王怎可受先生如此大礼。前段时间本王在府中休养,但也听说先生配合景大将军,设下一计,成功斩杀疆国威名赫赫的大将莫明。”
昭王声音不小,引得酒楼里的人都看了过来,众人从昭王的穿着看出他地位不低,便陆陆续续跪地行礼。
“大家起来吧,本王今日来此就是和故人叙叙旧,大家不必紧张,该干嘛干嘛去吧。”昭王笑笑,倒是一副亲民和善的样子。
虽然不知道这是哪位王爷,但大家都知道得罪不起,一个个赶忙结了账退了出去,酒楼内只留下了掌柜汤岭竹和两个店小二。
“对了,听说先生与刑部尚书顾大人的夫人来往密切。没想到啊,你们一个来自潞州、一个来自汀州,此前没见过没,如今倒是一见如故,成了闺中密友。”见周煊也脸色越来越白,昭王越发来了兴致,“顾夫人呢?这酒楼不是她的吗?”
“昭王,这是何意?”周煊也问道,紧张地攥紧了拳头,仰着头看向昭王。
从样貌来说,周煊也的确不出众,但是她有一双好看的眼睛,眼中总是闪着倔强。
昭王微微俯身,往她眼中看去,饶有兴致地勾起唇角:“不必紧张,我不过是关心关心顾夫人。”
周淮宁从后厨走出看到的便是周煊也跪在地上,昭王正睥睨地看着她,忍不住一时心急走上前:“昭王殿下。”
“哎呀,顾夫人。”昭王抬眸,看向周淮宁。
与周煊也相比,周淮宁五官精致、容貌秀丽,这容貌昭王印象深刻,此时见了更是多看了几眼。
“许久不见,夫人依然美丽动人。可惜了,本王没有这个福分,不然你就是本王的侧妃了。”昭王一脸惋惜地摇了摇头。
“本王听说夫人生意做的不错,酒楼、客栈、布行,产业颇丰啊。早知夫人如能耐,本王当时无论如何也该把你娶进府中。”昭王环顾一眼四周,这酒楼装修精致,其中一面墙摆满了酒坛,他来之前酒楼里宾客不少,足见此处生意有多好。
见周淮宁眉头紧蹙、面露疑惑,昭王莞尔一笑:“夫人不必惊奇,天子脚下,本王又是皇亲国戚,有什么事逃得过本王的耳目呢?”
周淮宁不语,只是低头看向周煊也,她是朝廷大臣的家眷,面对昭王不必跪拜,但周煊也不一样,是罪臣之女,只能跪在地上。昭王拿她没有办法,但对付周煊也是轻而易举的,所以她不敢轻举妄动。
“二位不必紧张,本王今日只是路过,看到二位有点开心,所以过来问候一下。”说着昭王缓缓站起身,“对了,还请顾夫人回去转告顾大人,若他还是对晟王兄不依不饶,那本王也不会坐视不管,让他好自为之。”
说着,昭王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周淮宁立马上前,将周煊也扶了起来。周煊也腿都跪麻了,起身后一个踉跄才好不容易站稳。
“上次就差点死在这人手里,我都有点ptsd了。”周煊也一脸苦笑地说着。她拍了拍周淮宁的手:“你放心,我没事。”
“这昭王......到底想干嘛......”周淮宁疑惑地看着门口,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太对劲,但也说不清楚到底是哪里不对。
因着昭王一事,两人也没了吃东西的心情,拿着买的东西回了顾宅。等回到顾宅时,顾辞也已经回来了,与他一道回来的还有一个意料之外的人——马韶风。
“你怎么来了?”马韶风的出现让周煊也很是意外。
“我来京城两天了,好不容易打听到你住在这里,便找了过来,哪知一进门就遇到了顾大人。”马韶风摊了摊手,一脸理所当然。
“这位就是马韶风。”周煊也同周淮宁介绍道。
“国师。”周淮宁一边客套,一边仔细打量着眼前的人。
马韶风看上去大约四十岁左右,背有点驼,一身繁复的疆国服饰衬得他有些瘦弱,一脸倦容,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不佳。
“我是来履行承诺的。”说着,马韶风一屁股坐在了周煊也经常躺的躺椅上。
“怎么说?”周煊也好奇。
“是时候带你去时轮金刚显神力的地方了,路途遥远,你抓紧收拾一下,我们早些出发。”马韶风说道,顺势躺在了躺椅上。
“当真?不骗我?”鉴于马韶风是疆国人,周煊也多少有些不放心。
“我说到做到。”马韶风闭着眼,一副即将睡着的模样。
周煊也看向周淮宁和状况之外的顾辞:“你们怎么说?”
顾辞不知他们在说什么,只能看向周淮宁。
周淮宁仔细打量了马韶风一番,这才点了点头。
“行,那我要带上我这两位朋友一起。”周煊也回复道。
马韶风睁开眼,往周淮宁和顾辞看去:“没想到,竟然还有另外两位老乡。”
他有些意外,意外除了周煊也之外竟然还有两位穿越者。
但他并没有其他表示,而是点了点头:“当然可以一起,不过我得先说明,我并不确定此行一定有收获,时轮金刚大概率不会一直留在那个曾经显神通的地方,能不能有所收获就看你们的运气了。”
周煊也微微蹙眉,但她知道除此之外,眼下他们并没有其他办法。
他们不知道的是,幸亏他们此番跟着马韶风走了,让昭王接下来的谋划成了一场空。他原本是想让人在周淮宁的客栈、酒肆投毒,以此让周淮宁入狱,顾辞肯定会不顾一切的救人,他再想办法做实顾辞以权谋私的罪名,让顾辞丢了乌纱帽。
昭王想得很好,但千算万算没算到在他出手之前,顾辞人突然就撂挑子不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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