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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五十章 到底是哪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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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军军营位于大渊边疆龙州城外,龙州的百姓一大半都是西北军的军属,从平阳府到西北军军营最近的路需要经过龙州城,若从城外绕行则需要多花两个时辰。
两人抵达龙州城时已是黄昏时分,等到了军营外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朱洵羽手持西北军风行军令牌,带着周煊也一路畅通无阻地到了军营外,远远看去可以看到西北军的军旗在风中飘动。
周煊也牢牢抓住缰绳,稳住上半身,顾不上腿和屁股的酸痛,跟在朱洵羽后面来到了军营入口。
朱洵羽是风行军的副使,军衔在洪云垂之后,算是一个不小的军官。军营守卫不用看她手中的令牌,单看脸就放行了。
两人就这么顺顺利利地来到了景珩的营帐外。
与军营入口想相比,景珩这位西北军主将营帐的守卫更加森严,十数个守卫围在营帐外,看到朱洵羽也没有放行,而是先进营帐向景珩汇报。
最近这些时日景珩很累,疆国军队频繁活动,一会儿往北一会儿往南,但整体离大渊越来越近。听到朱洵羽来报,他有一瞬的恍惚,接着才想到他已将朱洵羽派往平阳府,这才几日就回营,怕不是周煊也出事了。
想到这里,他立即起身往账外走去。
来到营帐外,他看到朱洵羽跪倒在地,而她的身旁停着两匹马,一匹马上还趴着个人。
景珩不再看朱洵羽,而是径直朝那匹马走去。
听到景珩的脚步声,周煊也从马背上坐了起来,看到满脸胡须、一脸憔悴的景珩,不由得心下一软,很自然地朝他伸出了双手。
景珩伸出手扶住了她,将她从马上抱了下来。周围的士兵都瞪大了双眼,这是他们第一次在自家主将身上看到“温柔”二字。
“腿都麻了。”周煊也小声嘟囔道,声音宛如撒娇一般。
景珩轻轻“嗯”了一声,舍不得将她放开,就这么一路抱到了营帐中,直到进了营帐才将人放了下来。
“听说你遇刺了,受伤了吗?”周煊也一脸关切地看着他,透过他的眼睛,她听到他心里汹涌的爱意,这一瞬她有些恍惚,心头涌起暖意,接着又升起一股愧意——这人对自己用情至深,可她终究是要离开的。
景珩没有感受到她细微的情绪波动,将她拥入怀中,将脸埋在她的颈窝处,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气,像花香又像果香,很好闻。
见他不语,周煊也不免担心:“真的受伤了?伤哪里了?很严重吗?”
景珩贪恋她的拥抱,不远放开她,只是闷闷地回道:“我没有受伤,那些宵小哪能伤得到我。”
周煊也微微松了口气,被景珩这么抱着让她有一种小情侣热恋期腻歪的感觉,她忍不住笑了,甚至有一种他们就是现代世界千万小情侣中一对的错觉。
感觉到周煊也的轻笑,景珩放开了她,低头朝她看去,她眉眼弯弯,笑意流淌,时刻专注的眼睛里映着他的脸。
周煊也伸手摸着他茂盛的胡须,看到他满眼的疲惫:“你是不是很多天没洗澡了,都快臭了。”
景珩抓住她的手,轻轻摩挲着她的手心,笑着没有说话,似乎觉得任何话语都会打扰这一刻的安宁。
“对了。”周煊也却没有忘记正事,“我有事和你说。”
接着,她将在山上碰到疆国人的前因后果都说给景珩听了,还特意说到了在平阳府临时官署碰到昭王一事。
景珩静静听着,对于她说的这些没有感到丝毫惊讶。
“你是因为这个才快马加鞭过来的?”景珩含笑看着她。
周煊也微微一怔,这才反应过来景珩对自己说的这些事并不意外:“我以为你不知道。”
景珩倒是很高兴,他知道周煊也是在关心自己:“我不知道,这些日子我的注意力都在疆国军队上,他们越来越靠近边境,开战的心思已经昭然若揭。我猜到他们会在平阳府有所动作,但不知道他们想干什么。”
说到这里,景珩皱起了眉,自去年抓了达伊娜和一队疆国间谍之后,他便派人将平阳府上下官员查了个遍。这一查发现平阳府半数官员都与疆国朝廷有勾结,不仅如此,他的人还查到有京城官员牵涉其中,再往深了查线索就断了。从现在掌握的情况来看,京中与疆国勾结的人官级不小,甚至有可能是皇室中人。听周煊也说完,他不禁怀疑这人就是昭王。
在景珩默默思考着对方到底意欲何为时,周煊也已经被旁边的沙盘吸引,她走到沙盘前,看到上面插着红色和黄色的小旗子,似乎是在模拟行军布阵。从沙盘的位置来看,这些红色小旗代表的是西北军,黄色小旗代表的是疆国军队。
看得出来疆国军队距离边境线已经非常近了——这也是周煊也觉得奇怪的地方。兵贵神速,若对方真要开战一定不会一点点往前进发,而是会一鼓作气往前压。
从刚刚景珩一点都不惊讶的反应来看,他肯定早就知道疆国人是想声东击西。
“所以,你是不是已经在平阳府做好了部署?”周煊也扭头看着景珩,他领军打仗多年,有些事想必早就谋划好了,反倒显得她关心则乱。
“我的确在平阳府安插了人手,但若不是你机缘巧合下碰到那帮疆国人,若不是云轩探知,我还不知道他们到平阳府是为了接应重要人物。想来他们准备接应的这位地位不低,不然的话疆国军队也不会这么大动静,只为了吸引我的注意力。”景珩冷静分析道,“所以说,你是我的福星。”
好话谁都爱听,周煊也也是如此。
“既然你来了,正好给你个东西。”说着,景珩从一旁的书案上拿起一个信封,递给了周煊也。
周煊也面露疑惑地接过信封,拿出信封里的信件,看过信件后脸上露出了难得一见的喜色,仿佛一瞬间被点亮了一般。
“这...这是...”周煊也难掩激动,拿着信一遍一遍的看。
“这是户部回信,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你要找的人。”她发自肺腑的高兴影响了景珩,他含笑看着她,“最近平阳府不太平,我让朱洵羽陪你去寻人,你先别回平阳府了。”
周煊也无心听景珩说话,心思全在信件内容上。这封信上记录了十二个人的信息,除了七个“周淮宁”,其中还有三个“周怀宁”、两个“周槐柠”。周煊也觉得自己这么稀奇的名字都能穿到一个同名同姓的人身上,那周淮宁大概率也是在同名同姓的人身上,就这么排除五个人后,她将注意力放在了剩下七个人身上。
剩下的七个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她先排除了男性,剩下了三个女性,其中一人年逾古稀,剩下两个一个十八岁,一个二十一岁,一个在汀州,一个在星州,一个已婚,一个未婚。
仔细比对之后,周煊也决定先去星州看看。她看过大渊的地图,她特意对应着星城在地图上找了,星州和星城地理位置基本重合,比起汀州,她觉得周淮宁穿越到星州的可能性更大。
“我想去星州。”她抬起头,对景珩说道。
见她满心都是这个叫“周淮宁”的,景珩面露无奈,一把将周煊也拉到身边:“我看你恨不得现在就出发。”
虽然景珩说对了,但周淮宁还是口是心非地说道:“不急,和你很久没见了,我多陪陪你,明天再出发。”
说着,她很自然地搂住了他的脖子,扬起脑袋朝他笑了笑。
景珩很吃她这套,有一种被她拿捏的无力感,他捧起她的脸,狠狠吻了上去。
这一晚,周煊也宿在了景珩营帐中,一连数日都无法安眠的景珩今夜总算找到了安宁。
营帐外火光通明,照得军营似日落黄昏时分一般。木柴燃烧的声响伴随着初春的虫鸣声,为这寂静的夜增添了几分意趣。
翌日午后,周煊也在朱洵羽和祁锋的陪同下,乘马车出发去往星州。
当周煊也往星州行进时,周淮宁的马车慢慢驶入平阳府,二人打死都想不到,她们会因为同时寻找对方而意外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