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景零景]涩 本篇无差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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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篇无差向
Summary:他借着午后的阳光品尝回忆，涩味从心脏漫上舌根。
其实今天的天气很好。
午后的阳光温柔洒落在氤氲着白气的咖啡杯上，温度从他冰冷的指尖爬上神经末梢，带来许些灼热的暖意。
降谷零揉了揉眉心，从堆成山的文书报告中抬起。
酸痛感在脖颈处漫延，严重缺觉的身体发出抗议，额角传来阵阵刺痛。
降谷疲惫地闭了闭眼，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浓缩到极致的若涩在味蕾上炸开，略有涣散的注意力被强行召回，带来额头又一阵刺痛。
他试用再次埋头于报工作中，很可惜，大脑的语言中枢宣布罢工，他已经无法看进半个字符了。
好吧，好吧，苦味与咖啡因已经无法拯救一个通宵了两天的人了。
阳光带来的灼人的温度几乎烫伤了他的指尖，降谷蜷了蜷手指，微微出神。
原来一切都结束了，他想。
他终于还是等到了拔云见日的那一天，掩埋罪恶的黑夜焚烧成灰烬。
像一场梦一样。
陪他一起通宵的风见裕也得知自己不用再加班时，没有想象中的高兴。
风见顶着浓厚的黑眼圈，眼中写满担忧。
风见说，那您呢，降谷先生。
而降谷零也难得没准备继续卷工作——他的情况也不允许他继续工作了。
于是降谷回到了家中，准备休息一下。
还是没能马上休息成，因为他打开了加密的照片。
他只是在这一瞬间突然特别特别思念故人。
在那个平静的，安逸的，温暖的午后，降谷零重新翻开回忆的书页，放任自己沉溺于时光的回味中。
少年总归是青涩而懵懂的。
降谷零看见站在纷飞的樱花树下的友人。
那双湛蓝而偏圆的凤眼在触及到他身影时，弯起一个好看的孤度。
原本盛满了春光的眼中仿佛只剩下他一人。
他看见诸伏景光朝他喊：“zero！”
他的心跳便跟着加速了短短一瞬，短到仿佛只是他的错觉。
他们并肩而行。
降谷零的眼神会不自觉飘向身旁的诸伏景光，又意识到失礼而匆忙收回，偷偷摸摸，小心翼翼。
酸胀的满足感盈满心脏。
如树梢还未成熟的青梅，清香缕缕，诱人而脆口，他将此摘下品尝，却是酸涩占了满腔，咽不下又舍不得吐出，清凉染上温度，愈发酸涩。
那还未成熟的如青梅般酸涩的情感啊，在他心脏慢慢发酵。
波本从未想过见到了苏格兰。
不，是降谷零从未想过见到了诸伏景光。
波本脸上仍是得体的笑容。
降谷零的心在寸寸沉没。
波本和苏格兰还在相互试探。
但降谷零看见，诸伏景光的凤眼中是溢出的心碎和担忧。
他们和黑麦组成威士忌小组。
组织里的人知道，波本特别讨厌黑麦。
组织里的人也知道，波本和苏格兰是情人。
其实只是两人借着情人关系的掩护交换情报罢了。
最亲密的举动，也不过是窝在对方的怀抱里，于熟悉安心的气息中平复心情。
他们相互扶持着，举步维艰地走出一条鲜血铺成的卧底之路。
他们默契地没有谈论未来。
只是某次苏格兰说:
??
波本，等什么时候不忙了，一起去花見吧。
??
波本说，好。
他们隐晦地留下一个约定。
不过做下约定后不久，波本在一次任务中受了重伤。
黑麦看见苏格兰将伤得不轻的波本强硬拉回卧室。
卧室里，降谷零的眼神有些心虚地飘来飘去，看天看地就是不看给他包扎的苏格兰。
苏格兰似乎不打算心疼这个伤员，降谷零被他堪称粗暴的动作疼得“嘶”了一声。
他有气无力地控诉苏格兰：“苏格兰…你就不能下手轻点……”
“……苏格兰？”
降谷零察觉到诸伏景光心情相当不好。
他在生气，他在不安。
他在后怕。
你为什么要那么拼命，为什么一定要完成任务，为什么就不能好好爱惜一下自己的身体。
——因为他要让组织看见自己的价值，要不择手段往上爬一步，要作为刺进组织心脏的那根尖刺，要让黑暗在这一代结束。
诸伏什么都知道，所以他从未阻止过什么，只能自己生气。
一双小麦色的手搭上诸伏的肩膀。
“苏格兰。”
诸伏景光抬头，就这么撞进降谷零带着笑意的眼眸。
他张口，比出一个口型：
hiro。
微微卷曲的气音消散在空气。
像是有什么东西冲破心里最后的屏障，诸伏狠狠闭上眼，拉着降谷的衣领，吻了上去。
一个突然的、凶狠的吻。
降谷明显愣住了，一个晃神就被诸伏攻破防线，舌尖探进口腔。
一个浓烈的、带着血腥味的吻。
有什么冰凉的液体落在两人的唇上，降谷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是诸伏的眼泪。
一个咸涩的吻。
眼泪沉甸甸地坠进降谷的胃和心脏，压抑的、从未宣之于口的爱意翻涌。
于是降谷零也闭上了眼，在舌尖与诸伏景光共舞。
卧底的经历放低了他们的底线，刀尖添血的生活让他们学会什么叫及时行乐。
不想再等待未来了，就放纵这一次吧。
如眼泪般沉沉的、咸涩的情感溢满心脏，浇灌从不奢望得到回应的荒漠之上的花苞，花朵艰难开放，爱意却只是未来与信仰的陪旁。
那如眼泪咸涩、包含太多太多不能说不能言的爱意啊，在他胃中渐渐沉降。
而现在，降谷坐在午后的阳光之下，将回忆细细品尝。
时光柔和了记忆碎片，诸伏景光，他的爱人，终于得以身盖国旗安眠五尺黄土下，无字墓碑将他的功绩细细叙说。
无字的墓碑之上，白色桔梗花孤独绽放。
降谷取下吉他，为记忆中愈发完美的爱人，弹奏艰难与心酸、希望与未来。
弹奏他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宣誓的爱。
苦涩漫上舌根。
奇怪，他心想。
他从未发觉原来浓缩咖啡的苦涩，原来可以延续这么久。
如咖啡般绵延、醇厚的时光啊，你可将它细细品尝，氤氲的白气温柔了回忆，却也模糊他回望的视线。
那如咖啡般醇厚、绵柔、苦涩的时光和爱啊，在他舌根延绵生长。
END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景零景]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