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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难事一分钟08 正文08完 ...

  •   “——这些和我带小孩有什么关系啊。”别所千源毫无干劲,“我不过是答应在你们去巴塞罗那的时候帮忙带一下光江,为什么还要从头到尾听一遍这故事。没记错的话这通电话的目的也只是想问问你一天让他玩多久抛球合适而已吧。”

      “啊,”你眉毛一松,视线转过去,“你不想听?”

      “如果指接下来会出现的签名球开屏事件。那么,是的。我不想听。”同一件事不同的人不同的视角就是不同的解读。换其他任何一个正常人站在他的角度,都不会想听没良心的姐姐和自己炫耀她是如何在万众瞩目下收到了超级无敌帅的签名球和扔签名球的人在那场比赛表现得多好多好的。

      因为他是对面那个被压在球网前被层出不穷的扣球打到怀疑人生的倒霉MB。

      真的假的?

      这也行?

      哈?这居然能行??

      诸如此类的心理活动层出不穷。起跳完回到地面,心有余悸地看一眼球的落点,脑海慢速回放着一秒前的交锋细节,别所千源淡淡的表情下丧失的何止是一点斗志,他好想回家。如果星海学长平时在赛场上的表现是100%,那为了在姐姐面前耍帅的用力程度就会一路飙升到200%都不止,其如小学男生一样的表现欲让他在面无表情打下一触时不住分心碎碎念。

      这是一种什么体验?

      拜姐姐所赐,他高中入部第一天刚做完自我介绍就被一看就不好惹的白毛前辈重点关注了。

      “喔!你是千芳的弟弟吧?”星海学长顶着诡异羽毛球发型一脸泰然地搭话,“她和我说过,自己弟弟今年也来鸥台了。”

      别所千源装模作样地应上两声,假装自己很淡定,实际满心满眼都在震惊真的假的别开玩笑。

      帅气?可爱?有耐心?脾气很好?就这个部活才开始十分钟就炸毛跳了三次脚的暴躁小矮子?从姐姐嘴里冒出来过的形容词到底哪一个能和他对上号?

      晚上,你在饭桌上满脸得意地提起此事,语气还隐含炫耀。

      他不知道你在炫耀什么。他不理解。他想把你诡异的品位归咎到男女审美的差异上,但这样的念头才自欺欺人不到一秒就破灭了。因为他做不到,他真的理解不了。难道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流行起冲天羽毛球的发胶造型了,还是说矮男终于打破世俗对180cm不帅也高的标准成为新时代审美的热潮了吗。

      熟悉的筷子尖出现在视野中,趁机夹走了章鱼肠。

      等别所千源反应过来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重要的是内在、内在。而且,我们星海同学的五官明明也很好看啊。”暴君用筷子煞有介事地在半空中点了点,“还特别生机勃勃。”

      生机勃勃原来是能用来描述脸的形容词吗。

      他不想再吐槽你一说到星海学长就抽疯的嘴,但他这么多年受到的迫害绝对和你以及对你的一切都予以无声纵容的妈妈脱不了干系。

      所以,谢谢提问,这种体验就是他发现自己面临的压力来源越来越多并且随着你和星海光来结婚并公布子世代计划后正呈指数型增长。

      你隔着屏幕有点嫌弃:“别说得好像所有事情都堆在一起好吗?求婚明明在同居的一年后。”

      “停。”他秒拒,“那个我也不想听。”

      “诶,为什么啊。”你一脸失落地停下涂脸,“他求婚你又没在场。”

      “因为你弟弟并不想读取自己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目睹姐姐和高中时期的学长赤身裸体就披着一条薄毯窝在沙发里补觉的记忆这就像大家都知道爸妈造出了我们但大家不会想象也没有人会想看希望你知道。”

      你茫然地看了他两三秒。

      半天后才眨着眼吐出一句:“……你要喝水吗?”

      “这是肺活量,和喝水有什么关系。”他秒接秒吐槽。

      别所千源不知道你们俩人到底是怎么做到分手五年嘴巴上噼里啪啦炸着结束转头又住到一起去的。事先声明,他不想知道。

      疫情期间被妈妈笑眯眯凝视着给你打了通电话关心近况,有没有发烧,有没有头晕,学校还上不上课,形式主义地问到蔬菜够不够吃要不要给你寄一点的时候,你说我不清楚等一下,然后拉开手机扯着嗓子往外喊:光来——家里还有蔬菜吗你要不要吃野泽菜——

      声音被拉得出奇的响,还有回音。

      别所千源一顿,不知道自己该先吐槽你居然在泡澡的时候还玩手机还是先反应一下那令人熟悉的叫法里自带的信息量,电话那头隔着网线已经传来了门被毫不留情一下拉开的声响。

      “我说很多遍不要在洗澡的时候玩手机了吧!”令神经为止一跳的发火腔紧随其后闪现。

      “上次没装防水袋手机掉进池子的人是谁?啊?你告诉我是谁?”

      学长怒气冲冲地朝姐姐狂训,而姐姐晃晃手机,用非常单纯的语气继续问野泽菜呢?野泽菜到底要不要?一点不怵,还有明显为非作歹的嫌疑。

      野泽菜个毛!没收!学长骂骂咧咧地抢走电话,别所千源听到你遥遥切了一声,随后声音变换脱下雾蒙蒙的水汽,在第二声更加清晰的滑轨拉响声后,电话那头的对接员已换成了另一个人。

      喔!千源!学长语气自然地接过一切,打招呼说好久不见的方式一如往昔。

      嘛,毕竟他以前就是在彰显小学生幼稚脾气的同时前辈感很足的人。这一点还是让别所千源很宽慰的。

      同样的事在你这拥有着不一样的视角。

      自经历了抓狂的疫情、意料之外的婚礼和状况频出的妊娠,你签下长期任聘合同升任担当老师,在愚蠢的学生和不省心的嚎叫小怪物之间忙得焦头烂额,已经很久没想起过发生在二十六七岁时的往事了。

      和职业运动员喜结连理的一大好处是当你被工作折磨得精疲力尽回到家只想倒地不起时,家里永远有个高精力的体力怪兽为一切托底。

      他垮着脸一把将你从沙发上拎下来强迫进食,吃饭时一边吐槽你们学校那些少爷小姐是什么神人,一边还能心有余力地注意到南瓜糊糊被还不能熟练使用餐具的光江一勺子捅了出来。伸手,捻走粘在他脸颊上的蔬菜泥,再一脸习以为常地用大拇指送进自己嘴里。顺手处理完小家伙,重新抬起眼,拧在琥珀色理的神情依旧不变:然后呢?那种臭小子你应该想办法教训过了吧?

      他跑国外去打比赛不在家,你午休时当着利芳的面打跨洋电话,丝毫不介意自己对着手机呜呜呜假哭星海光来先生没有你我可怎么办啊的样子多没出息。

      现在知道了?他隔着网线往鼻腔的共鸣音里掺了厚厚一层不屑,声音经电波处理,跨过亚欧板块和日本海,降噪、变低,稍显失真,但落在鼓膜上还是很有属于星海光来的风味。

      给你戒指那会儿也不知道是谁不想接。他在电话里翻出陈年旧账也翻出鄙夷。

      你说我哪儿不想接,他轻哼一声,回,我看你哪儿都没想接。

      因为正常人一般不会在别人喝完酒泡澡泡得晕晕乎乎的时候打开浴室门把戒指套过来好吗。

      啊,你知道,喝了酒最好不要泡澡,但没有一个日本人能拒绝晃着小黄鸭又飘着洗浴香精甜暖气味的蓄满水的浴池吧。

      那天的入浴剂是什么味道来着,柚子?薰衣草?有点记不清了,唯一能肯定的是光来绝对加了巴斯克林的牛奶浴盐,他在这方面非常老派。

      浴室里换气扇在响。

      上一次你趴在浴缸上昏昏欲睡,光来走进来,用手背贴了贴你的脸。好烫。他分外嫌弃地叫了一声,或许是那一天你看起来真的太累,贴向脸颊的手并没有离开。

      他搭着浴缸边坐下,指节弯起来轻轻刮了刮你的颧骨,稍作停留,又顺着皮肤滑到额角拾起半湿的额发,在走神间若有所思地摩挲着拨了拨。这是他无意识的小动作。

      彼时是你和星海光来先生莫名其妙就同居了的第二年。他不开口搬回去,你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把恩人赶出门外,没有正式的邀请,也没有肉麻掉牙的表白,高烧退去,两个人糊里糊涂地朝夕相处、再彼此心知肚明地闭口不谈,偶尔小脑控制大脑灯都来不及关就滚上了床,面对面起伏听着对方的难以抑制的喘息,也会在不经意对视后彼此默契地一顿,错开目光装傻。

      这算什么啊。你趴着把脸颊挤出鼓囊囊的肉腮,浴缸边水汽蒸腾。无意识的轻声嘟囔顺着奶白色浴浆上晃动的水光映进回神的琥珀色。

      “算你会泡澡。”他轻嗤一声,反手毫不客气地拍了拍你的脸,让你赶紧醒了神出来,还威胁你最好别让他说第二遍。

      没过多久,同样的场景在同样的饮酒泡澡之夜重现。

      换气扇嗡嗡在响,而你的酒量没有见长。年轻单身的小姑娘在职场上总被劝酒,换了新校长后被劝酒的频率和倒进杯子里的酒量都有了更加明显的上升趋势。

      腿一动,水声一响,增加了新成员的小黄鸭一道起伏着摇头晃脑。

      你撩起手伏向浴缸边趴下来,湿淋淋的手臂在陶瓷面上搁浅,凉意袭击皮肤,很快又被水蒸气拥着同化温度。粼粼水光映着浴室朦胧的雾气,思维运转的速度大概只夹在睡意惺忪和神志未醒之间。

      拉门声响了,脚步声走近了。

      他抹掉水渍,不拘小节地搭着浴缸边坐了下来。

      你没抬头,因为知道只要动弹一下就会被他发现人还意识尚清而后拎着后颈皮“请”出去,所以你趴在浴缸边装死,以摆烂耍无赖的态度续着那开口赶人前的一分钟。

      但他什么都没有说。

      你感觉到自己的手指被提起一根,他啧了一声,挑剔地左右看了看,然后某种未知的硬质物体磕上指甲,吞下第一个关节,顺着指骨长驱直入。圆环的形状刹停在根部,你的手指被放下,但指根处不可撼动的包围感没有消失。

      他走了。

      你仰头靠着浴缸,逆着光看了眼伸远了的手上多出来的东西。

      星芒般的火彩若隐若现,你一怔,瞬间松开因不解而眯紧的眼。

      排气扇依旧嗡嗡在响。

      你带着哗啦啦的水声从浴缸里一下子坐起来,水波晃荡,有滴滴答答的水声摇散出去掉在瓷砖上。

      在他离开的方向,浴室门被关得严丝合缝,热气团出来的雾面依旧氤氲模糊,根本看不出一分钟前有人来了又走。

      你待在浴室里第一次不是为多泡会儿澡磨蹭了时间,洗完澡,把衣服扔进脏衣篓,擦着半湿的头发走出来,他正搭着沙发在看富士台的黄金档电视剧,听到动静,白毛仰头翘了一下。

      啊,被发现了。

      假装失忆的打哈哈眼计划瞬间破碎,走也不是,坐下也不是,你磨磨蹭蹭地挪到沙发后面不自觉罚站,而川口春奈在荧幕里流着眼泪哭得表情稀巴烂。

      你没话找话地开口问他怎么这个点电视剧还没结束。

      他撑着脑袋懒洋洋地应出一声,说,嗯延长放送了,因为棒球转播。

      “可以录下来明天看嘛。”

      “我喜欢当天的剧当天追完。”

      哦,哈哈,是嘛,也对啊,哈哈,你扯了两下空气再放不出一声屁,想逃的念头立马空前绝后地飙涨起来,但脚还没迈出去一步,耳朵已经被他头都转地用声音一下拎了回来。

      回答呢?

      你说什么回答。

      少给我装傻。他拿起遥控板调低了一格音量,摆出了无生气的语音语调,用你不说清楚就别想睡觉的蛮横架势夺走了你本该留给自己斟酌回答的时间。

      随随便便就答应下来也不能怪你吧?谁知道他在问的是求婚啊。

      你这句话的意思是:虽然你知道他给自己戴了戒指,也知道戒指戴在无名指上是什么意思,但他嘴巴上什么都没说,你怎么知道那真的是求婚。

      所以不怪你时至今日还没说出他想听的话。你发誓,这真的不能怪你。

      巴塞罗那的阳光到了傍晚时分依旧亮得吓人,要不是这趟陪少爷小姐们来西班牙研学你还真不知道人可以松弛到这种地步。你笑了一下,拿起粉扑继续补妆。

      视频通话的那头,千源一脸我是自愿地端着光江新拍的大头照坐在屏幕前。

      他挣扎道我明明只是想问学步车……

      “哎呀。”你停下手里的动作,凑近一看,“果然外甥肖舅。”再动动手指,嗓子里夹着混世大魔王刻意压软的宝宝腔和儿子的照片打招呼,呀吼,你好呀,小光江。

      千源不情不愿地撇撇眼睛,瞄了眼你身后:“光来学长呢?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和你们教练打电话呢。”你收回手指,一脸扫兴,“才说今年正好V联盟改制可以放几天假,转头电话就打来了。切。”

      他吐槽你出去玩也不忘迫害我好像也半斤八两吧。

      你拍拍脸,只当自己什么都没听到。

      星海光来走回客厅时正好听见你的这声抱怨。

      “下周要去波兰打一场。”他在桌上放下手机,“下赛季首发队伍调整,就当磨合了。”

      你装模作样地拿起便携镜检查妆有没有补匀,不咸不淡地刺了他一句,喔,知道了,大忙人。

      空气里不知怎就漫上来的硝烟味微妙得连别所千源隔着网线都能闻到。有什么事不能明天发line问,要他说他今晚就不该打这通电话。

      画面里,光来学长的人影在姐姐边上晃了两下,巴塞罗那下午四点多,太阳已近西斜,天光还是很亮。

      他不爽的小动作没能成功挡住任何光线,这其实很正常,但你偏要故意说上一句,把原因扯到他没能赢过男高中生的身高上。

      啊,烂梗王。别所千源下意识在心里冒出吐槽,你这一点也和学长幼稚得半斤八两好吧。前天你班上不长眼的男同学刚笑嘻嘻惹过他,现在又提,会炸毛吧,绝对会炸毛吧。

      “哈?!”

      你看你看,他说什么来着。

      “光来学长的空战确实太强了,我觉得教练也许是考虑了这一点吧。”为了自己,别所千源选择出声替他辩解两句公道话,“毕竟罗梅罗刚转走,首发队伍就算要动也不好一下子改太多。”

      这些你当然知道。

      但你故意阴阳怪气他的目的不是为了对他的工作说三道四。

      男人的荣誉,女人的勋章,谁会嫌自己对象太优秀啊。说影视界吃青春饭,体育竞技也差不多吧,三十多岁还能活跃在一线职业赛场,身体也一直小心保养着没落下太严重的伤病。高强度跳来跳去一般人膝盖早废了,还有几个人能像星海光来先生这样活跃不减?

      哦对,前几天在博伽泰尔玩沙排的时候还有路人认出了他想来合影。

      “不知何时起已经变成了世界级大球星了呢,星海光来先生。”你合上镜子,挑起眼睛看过去,“厉害得不行,是不是?”

      海风吹开窗纱,将懒金色的余阳放进来。光影晃动,微风起伏,睫毛被阳光洒乱了层次,却根根分明地翘起狡黠。

      他单手叉腰昂起下巴,撇开脸差强人意地哼了一声。

      此时是巴塞罗那的下午四点五十九分,距离你接起弟弟千源的视频通话已过去十分钟,而与你和星海光来先生彼此心知肚明的整点正正好好还留有一分钟的余地。

      十七岁,你假装不知道他闭着眼只是在小憩,低下音量,在他耳边装模作样地喊出星海光来同学,摩挲在笑意里的话语却失了敬意,把想承认自己醒着却来不及了的某人直接臊成了苹果脑袋。

      那时候的喜欢还没有二十三岁那般难以启齿。他炸毛、害羞、忍无可忍又气急败坏地跳脚,而你,在春天盛开的阳光里得逞又得意地哈哈大笑。

      二十三岁,你带着自己班里最让人头疼的一号叛逆种子去大阪看了职业排球的积分赛。神江美智摇了摇票根,对上面的球员背号章印明知顾问。你坐在第一排正中的黄金亲属位上对问题敷衍了事,手掌托起下巴,本应追向球的眼却全程都目不转睛地黏在施怀登阿德勒16的背号上,用掌心掩盖一切可能泄露心事的表情。

      人为什么要往前看呢。

      某人至今仍坚持贯彻着自己当初的骄傲宣言,「迟早有一天让你承认喜欢我!」这句话也无时无刻地不在你的耳边回响。

      “嘀铃铃铃——”

      闹钟声突兀响起。

      星海光来举起手机,眉毛一抬。正对着你的屏幕上挂着整点的准时播报。巴塞罗那下午五点,日本时间零点,你知道我想说什么对吧?

      寿星拥有在生日当天许愿的权利。

      但谁说许下的生日愿望一定都能实现呢?

      你看着他促狭地笑而不语,他睨着眼睛,进而又在不见动静的对视里满脸不爽地夹起眉毛。琥珀色被压进皱巴巴的眉眼之间,不满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脸上飞速膨胀。

      “?什么铃——”

      你伸手挂断了视频通话。

      千源的声音随之在网线这头戛然而止。

      巴塞罗那蜿蜒线形的海岸线波光粼粼,海鸟低空盘旋,俯冲掠海又衔起白云。

      时间在十四岁翻过三页,沿二十三岁一路滑行,来到风与阳光同样绵长慵软的当下。

      水光被晃动的海面一抛,越过直线距离几百米外酒店房间敞开的阳台,松弛造访。

      真是失策啊,星海光来先生。坐在你面前的人可不是十七八岁的别所栖星了,她收好一切,什么都没放下,偶尔背着手在自己的陈列里晃悠一圈,走着走着还会莫名心情很好地把步一跳。仰起头,对沿路收纳的所有非展出品都心满意足。

      而这种局面,可都是你自己一手促成的。

      所以啊,你好像注定不能得偿所愿。

      你这样想着,幸灾乐祸地笑了一下。死性不改的欠揍表情踩了踩星海光来的神经,而你视若无睹,只是凑过去捧起他的脸落下吻,然后笑着说:

      “生日快乐,三十一岁臭屁大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难事一分钟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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