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说你是精神病》温栖之

9、二日循环（一） 我是

　　我是x。今天也和以往一样，被母亲温柔地叫醒。

　　她拉开窗帘，将阳光放进了我的房间。她溢着笑的，带着皱纹的脸上依然是不变的温柔。

　　“小洄，起来吃早饭啦。”

　　......她今天没有叫我x。我需要等到她叫我x为止。

　　早饭是两个煎蛋，一杯牛奶，一片吐司面包。吐司还是有点咸，我没胃口，但是还是吃下去了。

　　尽管在之后也会想尽办法吐出来。

　　母亲坐在桌边，握着餐刀，温柔地注视着我吃完了她做的所有早饭，然后收拾了餐盘，去厨房洗碗。

　　“妈，我去上学了！”

　　我将声音提起来，让它听上去充满活力。

　　“路上小心，x。”

　　她温柔地，笑着回复我。

　　出门后笑着对隔壁阿姨问好，然后再次碰巧和她女儿一起去学校。

　　姬媛背上书包，坐在我的自行车后座上，搂着我的腰。

　　她的手依旧如此冰凉。

　　我回答着她一成不变的提问，将她带到学校，然后分别。

　　早自习要听英语听写。尽管是烂熟于心的单词，我也依旧像以前一样匆忙地打上了小抄。

　　然后卡着点的，在英语老师抱着教材进教室时打报告去厕所，把那一肚子的早饭吐了个干净。

　　在门口躲着，一直等到英语老师发现小抄后再回座位。

　　我抱着书本站在教室后面，面无表情地看着我的后桌趁老师背过身时用尖锐的道具一下一下地刺向他身前的空气。

　　后排的同学大胆地刷着短视频：“今日，某老旧小区发生煤气爆炸……”

　　他惊叹了一声，手机被收走了。

　　后门的年级主任皱着脸，气呼呼地把那个同学拎了出去，眼球却看着我。

　　我把头埋在书里，碎发盖住眼睛。

　　窗外头的那只嘴上有些红色的灰鸟又飞了出去。

　　今天依旧没有看见新闻。

　　中午去吃饭，我答应了第三个人的邀请。

　　“哎，x，你有看新闻吗？”他问。

　　“没有诶，什么新闻？”我语气很热情。

　　“就是那个老小区……啊！”

　　他被人一撞，饭菜撒了一身。于是气冲冲地朝我说了句抱歉，又气冲冲地朝将他撞倒的那个人的方向跑去了。

　　……他今天依旧没有说出口。

　　我撑着脑袋望着窗口，那里立着一只胸口一撮红色绒毛的灰鸟。

　　它发觉我的视线，朝我这里歪了歪头。

　　把米饭吃完，然后倒掉配菜。

　　十三点的钟声响了。

　　这是个完美的世界，无论什么都是如此。

　　“早上好，x。”

　　“起来吃早饭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