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第七卷胶片中醒来》扁扁的鱼

2、暗室迷情 显影液泼洒

　　显影液泼洒的瞬间，林知夏本能地护住相机。冰凉的化学药剂顺着脖颈流进衣领，她在黑暗中听见苏瑾的闷哼。

　　这是外滩十八号顶楼的私人暗房，本不该出现任何访客。林知夏摸索着打开安全灯，暖红光线里，苏瑾的香槟色西装正在被显影液腐蚀出诡异花纹。

　　"跟踪我？"林知夏将湿发撩到耳后。显影液在锁骨处积成浅金色水洼。

　　苏瑾甩开黏在额前的发丝："这家暗房的主人在做空我的客户。"她踢开脚边的相纸盒，"倒是林小姐，用艺术创作当商业间谍的遮羞布？"

　　突然的眩晕让林知夏扶住放大机。刚才的药剂里混着定影液，此刻正顺着毛孔蒸腾出诡异热度。她看见苏瑾的耳垂变成半透明的珊瑚色，自己吞咽的声音在暗室墙壁间来回碰撞。

　　"出去。"她扯松礼服肩带，"除非你想看显影过程加速。"

　　苏瑾反而走近。被腐蚀的西装下露出黑色吊带，冷杉香水与显影液酸味纠缠成迷幻的气息。"加速？"她指尖划过林知夏手腕内侧的脉搏，"像你做空道德底线的速度？"

　　暗室突然陷入漆黑——安全灯保险丝烧断了。林知夏后退时撞翻显影槽，相纸如幽灵般漂浮在药液里。苏瑾的膝盖抵进她两腿之间，呼吸扫过她湿润的睫毛。

　　"知道显影的原理吗？"林知夏攥住苏瑾的腕表带，"潜影变成可视影像需要..."她突然咬住苏瑾的耳骨，"恰当的...化学反应。"

　　黑暗中传来金属扣弹开的声音。苏瑾的腕表掉进定影液，秒针走动声变得粘稠迟缓。林知夏数着自己的心跳，直到冰凉的嘴唇覆上她颈间的药剂残留。

　　当第一缕月光挤进换气扇时，她们在满地相纸上发现彼此的面孔。苏瑾的唇膏晕染到下颌，像幅被故意破坏的古典肖像。林知夏捡起张未显影的相纸按在她胸口："这张底片，我收定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