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处安放之我到底是怎么弯的》男颜之瘾

9、第 9 章 恋爱是两个

　　江文添回到宿舍已近九点钟了，或许是因为寒冷，张雷他们都放弃了篮球、足球等户外运动，就连陪女朋友都是匆匆了事。一进宿舍要么趴床上，要么趴电脑上。江文添爬上了床，这个下午让他身心疲惫。他躺在床上，回想着下午发生的事情，那些让人揪心的画面一幕幕回放在眼前，那么清晰、那么刺痛。他不知道从何时开始自己竟那么依赖沈世辰，依赖到让对方反感自己。难道是情商不及格吗？对待感情他总是后知后觉。以至于到最后伤了感情，更伤及尊严。他在想，以后该怎么面对沈世辰，又或者，是不是以后都可以不用再面对彼此？江文添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心情从未有过的复杂和失落。
　　一阵方便面的味道在屋里飘散开来，那香味勾起了江文添肠胃的不断抗议。下午和沈世辰分开后江文添一个人走了很远很远，心中的怒气似乎转化成了脚底下的动力，让他一路大步向前。没有目的，没有方向，只是顺着脚下的路疾行，直到看着眼前的一切那么陌生，直到不远处昏暗的路灯下寥寥的行人如同鬼影般闪过，然后才打了车回了学校。若不是此时屋内方便面的味道，只怕他早就记不起自己还没有吃完饭。
　　“谁在泡面啊？还有没？”安抚不了肠胃君的抗议，江文添伸长了脑袋问道。
　　“你没吃饭啊？”张雷问道。
　　“嗯”，江文添此时觉得多一个字都懒得说了。
　　“我只有这一包了啊，而且我都吃了两口了，要不你就别嫌弃？”张雷停下了筷子问道。
　　“不要了，还是你吃吧”，江文添边说边又直挺挺地躺在床上，摸着肚皮安慰着肠胃君。
　　“吃我剩下的能怎么地啊？平时咱吃饭的时候我不常常收拾你杯中的残酒啊？平时你吃完面我还喝你剩的汤呢，也没怎么着啊？我有那么恶心吗？”张雷感觉自己被江文添嫌弃了，顿时生出好多牢骚来。
　　“想多了你”，江文添不痛不痒的回了一句。
　　正当张雷还想再说道几句时，江文添手机铃声响了，他拿起一看，是那一串自己没有保存，但记得清楚的号码。江文添盯着屏幕犹豫着要不要接通，但直到铃声停止他都没有决定。他放下手机告诉自己，如果再打过来就接。但是电话那头似乎放弃了坚持，铃声没有再响起。有些时候人们与自己想要的结果只差一步之遥，就是因为放弃的早了那么一下下吧。
　　“嗖——”，一桶泡面外加一根火腿肠飞到江文添的胸前，“借的隔壁小山的，明天记得还过去”。张雷知道江文添不会拉下脸去敲别的宿舍的门讨吃的，于是自己去给他借了一桶面回来。
　　“谢谢老大！”江文添嘴上说道，可是脸上却没有丝毫对张雷‘雪中送炭’的感激之情，他还在为没有等到电话而失落呢。
　　江文添下了床，在桶面里放好水，然后站在阳台上。月光很皎洁，透过玻璃洒落在江文添的身上，他白净的面庞在月光中更显几分柔美。月亮渐圆，貌似又将十五了吧？记得很小的时候每到十五，奶奶都会带他、爸爸、姑姑们等一大家子一起到明圣宫烧香祈福。回来的时候一路走走歇歇、追追打打的画面江文添依然觉得清晰。只是近些年奶奶不大爱走动，许久不去了。江文添回忆着小时候的模样，将双手抱拳心中默默祈福：‘祈愿各路神仙保佑，保佑全家家门吉庆，老幼迎祥，四季消无妄之灾，八节纳有余之庆，星辰顺度，命运亨通，财源广进，诸事呈祥，弟子诚惶诚恐，稽首顿首，祈祷以闻’，没想到十前奶奶教的祈祷词现在还记得，江文添暗自笑了笑。
　　“小文子，你泡面要泡多久啊，不吃我吃了啊，饿着呢我”，祈望冲着阳台喊道。
　　“哎呀，我都忘了，这下估计泡时间长了”，江文添三两步跑进宿舍，生怕被祈望抢了。
　　“哎，留点啊，留两口”，祈望将脑袋从显示屏前扭转过来，见江文添吃的正香，不禁吞了口口水。
　　受不了祈望可怜巴巴的眼神，江文添将火腿肠插在叉子上递了过去，祈望伸长脖子，一口将火腿肠叼在嘴里。
　　江文添继续开吃，但为了不让自己一脸满足的吃相再勾起祈望的欲望，他转了个身背对着祈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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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沈世辰家里，也弥漫着一股浓浓的泡面味道。跟江文添赌气分手之后，他又悔又恨，于是一个人跑到之前经常去的酒吧里。酒吧虽然还在整理内务尚未迎客，但鉴于沈世辰是个老主顾还是安排他到一处卡座。
　　沈世辰坐在昏暗的角落里，想着江文添心里真是五味杂陈，于是闷着头咕噜咕噜灌了两瓶啤酒，想用啤酒浇灭心头疯长的情绪。
　　“喂，六，干嘛呢，……，出来陪哥喝酒，老地方，就现在，再叫俩人，快点啊”，沈世辰召集了几位陪客，打算在兄弟和酒精的陪伴下挺过这难熬的夜。
　　酒吧里空落落的，就像此时沈世辰的心一样，他企图用一杯杯啤酒将心里那个突然塌陷的地方填平，他边等边喝，不知不觉已经七八瓶下了肚。由于一整天几乎没吃什么东西，所以很快便觉得天旋地转的，临了还觉得胃里翻江倒海，跑到厕所后竟将刚刚喝的全都倒了出来。
　　沈世辰洗了把脸，看着镜中的自己，酒精使他脸颊发红、头脑发昏，但心中的痛楚倒像是得到滋养了一般，更加猖獗蔓延。他走出卫生间，走出酒吧的门，坐进出租车内。看着车窗外后退的街景，想着和江文添那一幕幕相逢，心中一阵阵痉挛，他蜷缩在椅子里，紧闭着双眼，但却未能关注暗涌的思念。
　　回到家后没多久，沈世辰便在酒精的作用下趴在床上睡了过去。当他再次醒来时已近十一点了，胃里空的有些灼热难忍。他从橱柜拿出了一碗桶面，然后对着桶面自语道：“不知道文添吃东西了没？”于是他拿起电话为自己鼓了鼓气拨通了江文添的号码。但电话那头一直没有接听。
　　“或许睡了吧，或许沉浸在明晚与裴娜共度良宵的憧憬中无暇顾及其他吧”，沈世辰挂掉电话猜想着。
　　发了一会儿呆后，沈世辰在饥饿的驱使下将目光收回到眼前的泡面上。他泡好面，趴在阳台上那张小圆桌上开始吃饭，伴着月光，就着心事。
　　虽然纠结了半晚上，设想了好多个跟对方打破僵局的办法，但都没有一个觉得切实可行的。第二天一睁眼，沈世辰和江文添又都为此而陷入了烦恼，不知该如何迈出第一步。好在二人之间还有马姗姗和裴娜这层‘连襟’的关系。
　　午后，马姗姗将四个人的微信拉进一个群里，通知说买了电影票，晚上七点半之前到嘉禾影城。收到消息后江文添顿时觉得心中轻松了许多，因为不用再为怎么样迈出第一步而苦恼了。沈世辰那边也给出了积极的响应。
　　下午上完课赶到电影院门口时，沈世辰已经等在门口。在接过马姗姗一个笨拙的熊抱之后，沈世辰嘴角泛起一丝尴尬的微笑，将目光落在缓缓走来的江文添脸上。而江文添只是斜瞄了沈世辰一眼，一脸的淡漠，看不出什么情绪。
　　临进场时，江文添先去了趟洗手间。难得的可以独处的机会，沈世辰自然不愿放过，于是跟着去了。没有了马姗姗、裴娜在场碍眼，沈世辰更加毫无忌惮，转着圈对江文添挤眉弄眼，博取江文添的注意，甚至在嘘嘘的时候伸长了龟脖子，看向江文添下面，害的江文添慌乱中一个不小心尿到手上。
　　“神经病啊！”江文添原本是不生气的，只不过端着架着而已。而此刻在沈世辰的做弄下反倒有些不爽了。
　　沈世辰盯着江文添匆忙而去的背影，不由得在心里叹息：“真是个小气鬼，不过生气起来还蛮可爱的，嘻嘻。”
　　进了大厅后沈世辰挨着江文添坐了下来，江文添另一侧的马姗姗和裴娜一入座便如同小仓鼠一样，抱着一大桶爆米花磨起牙来。电影播放大约十几分钟后，沈世辰用膝盖碰了一下江文添，那力度不大不小，既不会让江文添觉得是个意外，也不至于让江文添受到惊吓而有过激的反应。江文添借着荧幕的灯光稍稍扭头看了下沈世辰，只见沈世辰左手抱胸前，右手半握着拳头，然后用虎口轻轻地敲打着自己的嘴巴，并且不时拿眼角瞅着自己。江文添明白沈世辰此时的心情，其实就跟自己一样，为昨天的冲动耿耿于怀，觉得别扭。于是江文添也用膝盖轻轻碰了碰沈世辰，算是回应了沈世辰的善意。当两人再四目相对时，没有了心中的忐忑，彼此的微笑中不但没有了顾虑，反倒增添了一丝只有他们会意的温情。沈世辰接着又碰了江文添几下，江文添回应了两次便意识到旁边这位只怕是要没完没了了，于是他斜了斜身子，翘起二郎腿，将腿挪到沈世辰不会轻易够到的地方。沈世辰看着江文添留给自己的半个背影，口中念念有词，但是他马上将一脸的不爽收了起来，他看着江文添放在腋下的手在灯光的照映下显得是那么素净而又纤长，他将身子直了直，偷偷地伸出一只手将江文添的手紧紧握住。江文添用力一挣扎，手没有挣脱，倒是引起旁边马姗姗的注意，江文添假装无事，挪了挪身子盯着荧幕看了起来。
　　江文添眼睛盯着荧幕，但脑子里却想着怎么挣脱沈世辰的手，虽然没敢有太大的动作，可是握在沈世辰手里的手一直没闲着，挣扎间只听沈世辰倒吸了一户口气，而江文添的拇指指甲似乎掐进了沈世辰的皮肤里。沈世辰并没有因为疼而放手，反而握得更有力。江文添回头看了看沈世辰，或许是因为疼痛，沈世辰眼里竟闪过一丝丝流光。江文添放弃了挣扎，任由沈世辰紧握着自己。
　　直到电影结束，陆续有人站起，沈世辰才松开江文添的手。当演播厅内灯光亮起，江文添借着灯光看着自己被握的有些僵硬的手，他活动着手指，突然看到手上一些殷红的血渍。江文添低头瞄了一眼沈世辰的手，只见沈世辰用一只手紧握着另一只手的食指。
　　沈世辰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看着江文添，希望这位凶手能够给予自己一份贴心的安慰，然而对方只是对他翻了个白眼，好像在说“活该！”
　　从电影院出来之后，裴娜让马姗姗和沈世辰单独逛逛，她和江文添不再跟着打搅了。马姗姗嘴上说着没事没事，但心里却乐开了花，立马屁颠颠儿的跑过去挽起男友的胳膊。沈世辰迟疑着还想着说什么，却早已被马姗姗拽动了步伐，他踉踉跄跄地走下了台阶，扭头看了看江文添，极不情愿的随着马姗姗向前走去。
　　江文添目送身高马大的沈世辰在马姗姗生猛的拖拽下踏着凌乱的脚步远去。想想都觉的不可思议，沈世辰会喜欢马姗姗这款的？难道说真的是一物降一物？反正那些马姗姗所谓的热情、亲密在江文添看来是难以招架的。
　　“你觉得他俩配吗？”江文添忍不住问向旁边的裴娜。
　　“他们愿意就行了呗”裴娜默默地回答道。
　　是啊，恋爱是两个人的事情，只要彼此符合对方的口味就好，别人的介意一点儿都不重要。身为局外人，只要祝福他们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