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合集衍生(边狱巴士，月计，实教，全职猎人，空洞骑士)》卫惜

4、香水与都市(月亮计划)

　　香水与都市4味之巷的气味（变态预警）
　　《香水》Das Parfum帕特里克·聚斯金德Patrick Süskind，《废墟图书馆》Library of Ruina，《边狱巴士》Limbus Company，月亮计划Project Moon

　　??每到饭点的时候，味之巷会缭绕着一股血和香料混合的味道。格雷诺耶虽然不知道那些香料的名称，但是已经牢牢的记住他们所对应的味道。葱的甜味，蒜的辣味，姜的辛辣，肉蔻桂皮香叶制成的香粉，咸，鲜，辣，胡椒的呛味，花椒的麻味，八角甜甜的山楂花似的芳香味，小茴香的微涩味，白芷的辛香味，这些上好的香料，却是处理满身臭味的人的味道。

　　??人，身上散发酸臭汗水和发酵的馊味，嘴里有消化不良的食物腐败的味道，如果是成年人，身上散发着陈年干酪和变质食物的臭味。人体各部位味道不同，血液的甜腥味，内脏的腥味，肠道的苦味。他们的味道总是有细微的改变，食材受惊的时候散发着汗水的臭味，死气沉沉的时候又要考虑放久了后的腐败味，剧烈挣扎时如果不放血，血液的铁锈味，汗水的咸臭味，大小便失禁的粪臭味，混成一团巨大的浓烈的臭味。

　　??原来的臭味经过腌制，变酸，再经过烤制或油炸，里面的油脂渗出，混合原有的味道，变得像黄油和坏掉腐臭的干酪混合的味道，还有香料粉的味道，成一种流动的，融化的，浓郁的，微臭微酸的香料混合的味道。

　　??从气味中，格雷诺耶就明白了这些加工的方法，虽然他并不认同。他认为这些香料明明可以经过更好的组合，食材的状态不同，要用到的材料和腌制时间也不一样，这是艺术。他的鼻子可以闻出食材的状态，哪个地方腥味重，腌渍的状态是否充分，气味轻盈的混合，他在脑中游刃有余的掌握它们，一直到最完美的状态。

　　??格雷诺耶四岁还不会说话，即使说了什么，也更偏向名词，比如木头，砂砾，树叶之类的。他认识世界凭据的不是依靠视力，而是鼻子。在他的认识里，世间万物都有自己的气味，他出生在一片血腥中，在之后的日子里，他最常也是最熟悉的就是血腥味。加拉尔夫人带走他的时候，他尽管没有意识，鼻子已经记住了那种干瘪的死人味。在这个院子生活时他闻嗅的事物，石头有石头的气味，树叶有树叶的气味，每个人身上有着不同的气味。加拉尔夫人闻起来有种死气沉沉的灰尘味，像在黑暗里呆久的烂木头。孩子们小时候有种很淡的甜甜的奶油香味，像棉花一眼软乎乎的轻盈的香味，随着长大之后变得逐渐平淡甚至变臭。即使是再甜美的孩子身上都有一股干酪般的臭味，成年人更是臭不可闻。

　　??对于格雷诺耶来说，无论是大众认知的香味还是臭味，对他而言都是气味的一种，他不加区别的吸收这些味道，像孩子收集糖纸一样收集这些气味。他们有的会渐渐消失，但是格雷诺耶已经把他们记在脑海里，在他的记忆所构建的宫殿里复现它们的味道，像堆积木一样，格雷诺耶把各种气味组合，结果或许是绝顶美味或是臭不可闻，他都像推倒积木建筑一样把它们打散。对他而言，气味的组合，没有特殊到需要铭记的味道。
　　2024.8.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