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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兄弟 ...


  •   茶越来越凉我不知道为什么
      我始终辗转难眠
      清晨的雨雾遮住了我的窗
      我根本看不见
      即使我看的见也全是灰色的
      但你的照片在我的墙上
      它提醒我这还不算坏
      还不算太坏
      ——《stan》Eminem,Dido

      江州是出了名的空气质量好,连续几年都评选上了最佳环境质量城市。
      此刻,在江州临西分局的管辖范围内,在公安局对面一间略显破旧的早餐店中,老板一如既往地迎来了此生最不愿见到的人。
      “老板,我们赶时间,还是像以往那样,打八折算了。”江和平说道,同时熟练地打开了手机的计算器,“36打八折,那就是……28.8,抹个零,28得了。”
      “……江警官,这是你这个月第四次擅自自己打八折了。”老板满脸黑线。
      “啊?你说行?那好,我这就给你转过去。”说着扫了柜台上的二维码,叮咚一声,“支付成功。”接着拎走了柜台上的12个肉馅包子,4个素馅包子,6杯豆浆。
      老板状似无奈地摇摇头,接着招待下一位客人。他身后的女店员,看向那个匆匆走出门的高大身影,她还是说出了每天早上都在问的问题,“老板,他究竟是警察还是土匪?”
      “警察局里的土匪头子,没事,那些都是拿来抵房租的。”老板云淡风轻地招待顾客,“真的,我也是这辈子第一次见这种警察。”
      江和平丝毫不知道自己正在被别人蛐蛐,只因他正在开车前往案发地点。只见他开着红旗车,车内放着《人间正道是沧桑》,水灵灵地开车上路。
      未名湖此刻正在迎来这辈子的揽客高峰,这里环境优美,水质清澈,盛产肥美的鲜鱼,此刻正值捕捞旺季,再加上这属于政府不负责管辖的地区,地处偏远的它也就成了江州垂钓人士的心头肉。
      闪烁的红蓝交映的光芒划破此刻被迷雾笼罩的未名湖,刺耳的警笛声无不触动着在场人的心弦。
      几个好事的垂钓者依然留在这里没有走,好奇地伸长脖子向警戒线内看去,被警察驱逐,他们只得悻悻而归。
      “哎,你说刘老汉捞着了什么吓成那样,脸都白了。”
      “不知道,当时离他太远了。”
      “哎,别想了别想了,等真看到了你又不乐意,走了走了。”
      江和平在不远处停下车,走进了警戒线内,走了约有10米,看见河滩旁,一具白骨正躺在蓝布上,赵苏悦正戴着口罩进行初步勘察。
      江和平顺道过去,蹲下身,仔细观察这具白骨。
      这具白骨呈现的姿态很奇怪,它被紧紧束缚在一块大石头上,同时头骨不翼而飞,四肢蜷缩,全身仍旧四处淋水,在肋骨和胸骨上甚至有着藤壶寄生。
      江和平淡定地询问赵苏悦,“看出点什么来了吗?”
      赵苏悦摘下口罩,从江和平手中拿起一个香菇油菜馅的包子,吃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道:“判断不了,内脏都没了。不过看上面已经有藤壶寄生了,至少应该有半个月,不过所有情况还得搬去法医室做研究才知道。”
      “不过有一点很奇怪,如果只有半个月的时间,那么这具白骨不应该呈现如此状态,你看。”赵苏悦指着尸体的脊柱骨,江和平凑近看,上面遍布着长度不一的伤痕,有几刀几乎已经切断了整个骨骼,“除非这具骨骼身上的肌肉都不是由湖底的鱼吃的,而是凶手一刀一刀切下来的。”赵苏悦面色凝重的说道。
      “嗯。”江和平点点头,随后站起身来,招呼身旁的执勤队员,帮赵苏悦将这具骨骼转移到警局中,像想到了什么,又问道:“那个新来的法医顾问呢?”
      临西分局的活化石代法医正式到了退休的年龄,回到家里看孙子,整个法医部门就剩下了个赵苏悦,偏偏赵苏悦的资历还不到可以自己单独执掌解剖的大任,于是省局特意安排一个了法医顾问来支援临西分局。
      本来这等好事是轮不到临西分局头上的,但那位法医顾问的长辈是临西分局局长康泰宁的老战友,所以这位法医顾问便被安排到了临西分局。
      据前线作战记者于招财报道,那位法医顾问的来头可不小,曾经是清华大学少年班的学生,本科就读于北京协和医学院的临床医学系,后来从临床医学系转成法医,转到了复旦大学的法医学,履历宏大且光明。但以江和平为首的临西分局刑侦支队成员,包括康泰宁都想不清为什么这位准高材生要来到江州当法医顾问。
      赵苏悦看了一眼手机,说道:“老大,还没到上班时间。”“做这行还有固定上班时间?快点叫他去警局做解剖。”江和平摆摆手,赵苏悦嘴撇撇,小声嘟囔着:“死扒皮,还做解刨呢,这都成骨头架子了怎么做啊?还不如说是做实验呢。”
      “赵苏悦,你是不是忘了我的高考英语听力是满分?”江和平慢条斯理地说着,赵苏悦立刻将尸体搬上车,头也不回地走了。
      “老大。”苏潇从不远处走来,“已经命令了蛙人在水域里进行搜索,但最近刚下过雨,怕是搜不到什么。到现在,队里一共4个蛙人全上了,什么也没搜着。”
      “这很正常。”江和平将手里的素馅包子递给她,“凶手之所以要将尸体上的肉全都刮掉,就是为了不让别人知道他的身份,估计在水域内找不到什么线索,不过可以看看有没有什么残留的衣物残片什么的。”接着,他走到湖边,戴上手套,顺手捡起几个石子放到证物袋里,递给苏潇,“收好。”他说到,“之后可能会用得到。”
      “是。”苏潇拿走石子,随后招呼蛙人撤离。
      临西分局,法医室。
      江和平刚刚分配完任务,就直接来到了法医室,原因无他,如今不知道死者的身份,所做的一切都是白费功夫。他带上口罩,走进法医室。
      赵苏悦已经穿上了手术服,看到江和平进来,有些吃惊,但早已经习惯了江和平这种不请自来的行为。
      “怎么还不开始尸检?”江和平有些疑惑,“老大,你等一会儿,袁法医去上厕所了。”赵苏悦回答道。
      “啧。”江和平超不经意地啧了一声,“慢死了,现在全支队都等着你们法医室的尸检报告,结果还有个磨磨蹭蹭的法医。真是……”江和平顺便看了一眼赵苏悦。“干嘛,冲我眨什么眼,我说错了?效率这么慢,还不如回舟市干医生。”江和平看见赵苏悦向他疯狂眨眼睛,气不打一处来,说道:“现在是早上8点,等着,要是9点之前我看不见尸检报告,你和那位新来的法医就等着喝西北风吧。”
      江和平转身便向外走,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江和平闪身,说了句抱歉,便闷头向前走,结果却听见一个陌生的声音:“放心吧队长,我可以向你保证在8点45之前把尸检报告交给你。”
      江和平立刻呆住,缓缓转过头,看见他刚刚撞上的那个白色身影正站在手术台前,慢条斯理地擦着手里的手术刀,他身后则是刚刚向他疯狂使眼色暗示的赵苏悦,此刻,赵苏悦正单手扶额,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带不动。”
      江和平感觉自己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他狠狠地看向赵苏悦。
      “不会直接说吗!使什么眼色!”(眼神凶狠)
      “你有病吧?!我直说我是不要命了吗?!你又不在法医室工作!”(瞳孔颤动)
      “那个啊……其实吧……”江和平感觉自己遇到了从未碰见的尴尬局面,“康局叫我,我先……走了哈,不急不急。”
      说完话,他捂着脸快速向外跑去,赵苏悦撇撇嘴,转头看向袁民嬴。
      袁民嬴看了一眼赵苏悦,开口说道:“有发现什么吗?”
      赵苏悦如梦初醒一般,连忙说道:“嗯……虽然现在已经根据骨盆大小判断这是男性,现在我正准备看看骨头上有没有痕迹,没有的话就做耻骨联合。”
      “好。”袁民嬴点点头,在确认摄像机是开着的情况下,随后看向了那具手术台上的尸骨。
      根据骨盆大小基本可以断定这是一个成年男性,但也不排除是在青春期迅速长高的未成年人。所以之后他观察的是牙齿。
      牙齿是法医人类学中最可靠的身份鉴定工具之一,在耻骨联合还没有完成之前可以根据它去判断受害人大概的年龄区间。袁民嬴仔细观察了尸骨的口腔处,并没有发现乳牙亦或者是恒牙,牙根已经形成完全,那就排除第二种可能。
      死者是一个成年男性,那就看一下牙釉质和牙骨质。牙本质已经暴露,说明尸骨的年龄大于30岁,在咬合面出现点状牙本质黄斑,年龄在30到50岁之间。牙跟表面沉积不算厚大概也就30出头。
      “没有假牙,没有蛀牙,牙颈健康,唔……,可以当个牙模。”袁民嬴移开视线,就看见赵苏悦一脸崇拜的表情看着他,“怎么了?”袁民嬴有些疑惑。
      “额,没事!就是觉得您好厉害!”赵苏悦挠挠头,袁民嬴失笑:“这算不上厉害,正好,你把这个我刚拿出来的牙做下提取,检查一下牙髓腔,看看还能不能提取出DNA。”
      袁民嬴走向做耻骨联合的那口锅,就在他检查牙的时候,赵苏悦已经将骨头扔了进去,现在已经开始散发味道,整个法医室都弥漫着一股骨头汤的香味,袁民嬴脸色不变,继续用着那个无比长的汤勺搅拌着骨头。
      前线记者于招财奉江和平之命前来报道,进到法医室就闻到了飘香四溢,沁人心脾的味道,他心里默默给赵苏悦的善解人意点了个赞。
      “悦姐,煮啥呐,这么香,我尝尝。”走近了看是袁民嬴,虽然有些尴尬,但这是拉近距离的最好做法。
      于招财挠挠头,问道:“袁法医,是你煮的骨头汤吗?好香啊。”袁民嬴眼眸含笑,“要尝尝吗?”
      于招财像不倒翁一样地点头:“嗯嗯!”
      袁民嬴递给他勺子
      袁民嬴走远,拿起水杯。
      于招财搅拌了一下,捞起来一根骨头。
      袁民嬴轻描淡写地说:“如果你喝了它,我朋友编写的教材上会有你一席之地。”
      于招财吓的冒了一身冷汗,但还是忍不住问:“袁法医,你朋友是研究什么的?”
      “犯罪心理。”
      “……”
      经历了这么一番闹剧,骨头也已经煮完了,袁民嬴将它捞起来仔细看了一番,确定耻骨联合的结果显示死者是一名30-35岁之间的一名成年男性。但是这还远远不够,需要辨别出死者身份才能进行后续调查。
      袁民嬴首先观察的是尸骨的身体特征,如果侥幸能从死者死亡特征上提取出有用的信息将事半功倍。
      在尸骨的身上都有着深浅不一的划痕,袁民嬴很清楚,这应该是凶手在烹尸后,用剔骨刀剔掉身上的肉导致的,只不过骨头上有些划痕深到可以见到里面的骨髓,有些划痕仅仅只有几毫米的深度,这可以从侧面说明凶手是一个没有从医经验亦或者在屠宰场工作的经历,因为两者都不会在尸体上造成这种深浅不一的伤痕。
      袁民嬴默默在脑海里记下了这一个特征,随即接着观察尸体,通过测量尸骨已经得知死者身高高达1米82,但这些还不够,还需要进行更细致的勘验。
      颅骨顶端有有一个宽6厘米,长4厘米的圆形大洞,边缘清晰,伤口鲜活,可以判断是生前伤,而这样的深度足以造成死亡,所以死者是被砸死的。
      在死者右手大拇指和食指都有十分明显的骨质增生,袁民嬴模仿了一下尸体骨质增生的部位,可能产生的动作,觉得是握笔,结合死者的年龄,认为死者可能从事文书之类经常写字的职业,例如秘书,教师之类的职业,也有可能是作家。
      尸骨全身都没有太多有价值的线索,袁民嬴有些沮丧,这些信息并不足以判断死者的真实身份。
      就在袁民嬴一筹莫展的时候,江和平进来了,袁民嬴都吝啬赏给他一个眼神,江和平大概也知道自己方才同袁民嬴结下了梁子,也不到他身边来,只是戴着口罩在赵苏悦身边待着,
      江和平正瞧着赵苏悦坐着,进行着尸体牙齿的检验,成功从牙髓腔提取出DNA,赵苏悦瞬间感觉像中奖一般,直接就跳了起来,江和平被吓了一跳,当即给她脑袋来了一下:“干什么?!吓死老子了!”
      赵苏悦心里一万个委屈,没好气的看着江和平,说道:“队长,你怎么又来了?”江和平轻咳一声,掩饰事实一般无视着赵苏悦的话,岔开话题道:“进展怎么样了?”
      赵苏悦对于江和平这般逃离问题的做法熟的不能再熟,当即翻了个白眼,只好说道:“什么也找不出,内脏全没有,具体死因也找不到,现在只能判断出死者是一位身高1米82,年龄大约在30到35之间的年轻男性。”
      就在这时,袁民嬴听到骚动,径直朝两人走来,江和平一看见袁民嬴到来,就下意识站直,赵苏悦看的直生笑,江和平瞪了他一眼,就被袁民嬴敏锐的捕捉到,袁民嬴一挑眉,问道:“江队长,到法医室有何贵干啊?”
      江和平现在一看袁民嬴就打怵,连忙避开袁民嬴的目光,清清嗓,说道:“一会要开会,康局长怕你和赵苏悦不知道,特意叫我来告诉你们一声。”
      袁民嬴点点头,说道:“好的队长,我们马上就过去,另外,队长,如果你感冒了可以告诉我,我是学医出身的,可以为你治疗。”
      江和平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有些疑惑,问道:“袁法医,你为什么这么说?”
      袁民嬴淡淡回道:“不然为什么江队长总是咳嗽?”
      “……”
      袁民嬴没有看他,继续勘验尸体,在途中还说了一句:“江队长,一会我就将事尸检报告送到你办公室。”在说到一半中,回头看向江和平,“江队长,我们法医室不用喝西北风了吧。”
      “……不用了”
      袁民嬴回过头,说:“那就好。”
      赵苏悦早已笑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会议室。
      康泰宁坐在桌子上首,临西分局众人就坐。江和平打头阵,在白板上写下这起案件的基本信息。
      “尸体发现于未名湖,据报案人刘兴怀描述,他于今早6点整从家里出发前去未名湖钓鱼,大约是6点15到的未名湖,他想往常一样坐在湖边等着鱼上钩。不久后就感到鱼钩有动静,没拉上来,也没有多想就拿着网去捞,结果被绊倒,摸索着才发现死者的尸骨。”
      “未名湖是早些年松杆集团同政府联合修路时意外发掘的一处湖泊,由于这里水质绝佳,鱼类盛产,所以也就吸引了众多的钓鱼爱好者。但也因为这里离城市遥远,也就只有工作日早上,或者周末来的人多一些,平时是没有人来的,也就没有多少监控。”
      冯浩程同时在下面发言:“我们技侦在湖底简单搜寻了一番,并没有发现什么东西,捆绑死者的绳子我们也检查了一下,就只是普通的麻绳而已,市面上流通的都是这种材质的绳子,没有什么参考价值。”
      “从尸检结果来看,这位死者死于半个月前,是一名男性,死因是由于钝器击打,导致颅内大出血,一击毙命。测量死者的身高为1米82,在经过耻骨联合之后,测得年龄在30岁到35岁之间。在死者右手大拇指和食指都有骨质增生,说明死者经常使用他们,结合死者年龄来看,应该从事的是撰写文书的工作,比如秘书,老师之类的,也有可能是作家。这是我们经过尸检后所有得出的结论。”
      场上顿时陷入了僵局,毕竟像这种凶残程度的案子几年都出不了一个。康泰宁揉揉紧皱的眉心,说道:“可以根据头骨绘制出死者的容貌吗?”
      “可以是可以,但是画像师画完后,并没有在失踪人口数据库里找到死者。”冯浩程有些尴尬地挠挠头。
      “会不会是画错了?”于招财问道。
      “起初我们也以为是画错了,但老金信誓旦旦地说没画错,老金是20多年画龄的老画师了,按道理来说画错的概率很小。之后我们又找了几名画像师,他们画的还不如老金准,结果也是一无所获。”
      “不过。”冯浩程话锋一转,“我们已经向省局申请进行面部重塑,相信会有个好结果的。”
      康泰宁眉头并没有放松下来,这也难怪,到现在为止,警方所掌握的信息极其稀少,别说恶性杀人案,平时办个盗窃案知道的信息的都比这多。康泰宁长叹一口气,随即站到白板前,紧接着,所有临西分局在场警员全部站了起来,康泰宁将手背在身后,便开始讲话。
      “各位,就目前情况而言,案件的最大难点在于如何去判断死者的身份,所有的难题,在知道死者身份也都会迎刃而解。”
      康泰宁开始分配任务,其实本来不应该由他来指挥这起案子,但由于这一次事件恰好被刘兴怀发到了网上,一时间舆论四起,网民疯狂地在江州市人民政府官网下留言,其实也不能全怪网民,有一些键盘侠秉持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理在其中胡乱发言,而且,在714事件之后,江州已经足足5年没有再出过性质如此恶劣的案件。
      袁民嬴和赵苏悦以及冯浩程依旧是要继续攻坚受害人身份这一大关,而苏潇,于招财则是就尸体发现地点以10公里为半径,呈辐射范围对监控摄像头进行检查,看看有没有什么形迹可疑的车子。江和平和胡久洋则是通过刘兴怀的叙述,走访几位经常在未名湖进行垂钓的人士。
      但说实话,这些工作的实际意义不大,主要的希望就压在袁民嬴这一组身上,毕竟只有正确锁定受害人身份才能更加有效地进行案件的侦破。
      袁民嬴在座位上收拾完,转头看见冯浩程和赵苏悦正一动不动地站在他身后,盯着他。
      “……怎么了?”袁民嬴莫名地感觉发毛,不禁问出这句话。
      两人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他们是去年刚进的分局支队,相较于苏潇和胡久洋,他们对于这种特大凶案更多地带着些迷茫,所以下意识地寻求前辈的意见。
      两人没有说什么,但袁民嬴已经知道了两人想说什么,轻叹一口气,随即向前走,走到一半时,回头看见两人还没有反应,呆呆地立在原地。
      “还不走,等着被康局骂吗?”
      两人瞬间想起了康局当时被自视甚高的受害人家属纠缠的场景,当时骂完家属之后,连带着市局领导一起骂了个遍,愣是打出了旗号。
      想到这里,两人连忙快步跟上袁民嬴,随着他到法医室。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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