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年后，黑月光说要给我当狗》玖壹余拾柒

2、第 2 章 酒吧里的灯

　　酒吧里的灯光此时也变换了颜色，变成了蓝色的冷色调，音乐也从之前的柔情舒缓的R&B换成了节奏感强烈的hip-pop,君简翊解开的领口在光影中呈现出几分棱角，换回了仰靠着卡座的姿势。
　　阚浩初脑海里想到了之前他爸在餐桌上说的和刚刚程霄和李博延说的关于君家的事情，他知道只要是能跟君家搭上线，只要能搭上线，只要能……，所以，他不想退缩。
　　“哎，”君简翊看到对方脸上的神色变了又变，只好开口：“我知道你为什么来找我，这杯酒如果是为了这次招标，那可惜，你找错人了，如果是……”君简翊的话还没说为就被阚浩初打断了。
　　“我…我不是为了招标来的，我……我是为你， ”阚浩初连忙解释。
　　君简翊和顾旭不语，
　　君简翊看着站在眼前的这个人自以为表演完好的拙劣的谎言，殊不知他的目的早已透过眼睛暴露出来。虚伪的示弱背后是浅显地另有所图。他开口说，
　　“我？为什么？因为我长得帅？”说完又补充了句“其实还是为了我的姓来的吧。”一句话掀开了阚浩初的“遮羞布”，把阚浩初的所求摆到了明面。
　　睡眠不足的不满，大量的工作，杂七杂八的事情交织在一起，
　　君简翊依旧没有喝那杯酒，这时候，程霄和李博延走过来，手上各拿杯酒，对着君简翊说话打圆场：
　　“对不住对不住，君哥和顾哥，浩初他喝多了。做不得数，我们给他赔罪”说完刚要把酒杯递到嘴边，君简翊听到这句话，皱了皱眉，左手按压额角，右手食指和大拇指的指尖放在一起摩挲，心中生了几分不满，剩下的是医生的冷静与克制在紧紧地拽着他脑中最后的一根弦。
　　君简翊吸一口气，开口：“程家和李家的？”
　　“是，我们在前两天的宴会上见过。”
　　君简翊嗯了一声后问：
　　“你们今天这是来这儿……？”
　　“今天是浩初他做东请我们几个人喝酒，他说这家酒吧环境还挺好的，我们就来这里喝喝酒。”
　　“呵”君简翊的话中带了几分长辈的训斥，程霄和李博延立马立正站好，跟个鹌鹑一样缩在旁边不出声了，不约而同地感觉在和家中的长辈对话一样，心想，不是他们坚持不住，实在是对方太强大，就这样了还不忘记对阚浩初使眼色。
　　阚浩初看懂了程霄和李博延的暗示，直到他得开门见山地和君简翊谈才有那么点机会，他又开口：
　　“君哥，我只是想和你谈个交易。”
　　君简翊想了想，侧头对顾旭说：
　　“我出去一下，你在这里不要动，在这儿等我。我等会儿就回来”
　　顾旭听到前面还挺感动，觉得他俩多年的情谊没白废，结果后半句一出来，就知道了这个人的恶趣味又出现了。
　　顾旭果断拒接配合君简翊的恶趣味，立马起身跟着君简翊一起走向酒吧门口，君简翊看到顾旭的动作没多说什么，只是低声浅笑了一下。笑完后就对着阚浩初说：
　　“出去谈。”
　　对方松软下来的态度让阚浩初意外，他跟着君简翊后面出门。
　　站在Champagne Rose门口，君简翊刚开口说话，就听到一阵持续的“轰轰”的声，轰鸣声越来越大，从远及近，直到在君简翊面前不远处，哦不，是在酒吧门口停下来一辆黑色摩托。
　　摩托上的人戴着黑色头盔，看不清容貌，上身穿着蓝色衬衫，外面叠了一件帆布猎装马甲，下身穿了条牛仔裤，穿着一双简简单单地经典款“大黄靴”。停稳后，脱下了戴着半指手套后取下头盔，挂在了把手上，腿一跨，动作利索地下了车，停稳后倚在摩托上。
　　顾旭看到这辆车一下认出来了，说了句，“嚯，是酋长bobber。”
　　君简翊还没反应过来顾旭的话，就听见了他非常熟悉的却许久未听到的声音：
　　“怎么着各位？这是要打群架？在这家酒吧门口？”。语气中调侃之余又不失几分认真。给人如果真的要是打起来了，他会立马制止的错觉。
　　听到这个声音，君简翊的呼吸一滞，心脏像是被人猛地攥了一下，喉咙有些发堵，胸腔发闷。
　　看到对方的身影，君简翊觉得他长高了，但是身型消瘦了，医生的直觉告诉他，眼前的人不太对。但是久违地喜悦掩盖住了这份直觉，刚刚的酸涩早已被久违的高兴替代，充斥着他的身体。
　　君简翊还是觉得有点不可思议，许久未见的人就这样突然出现在面前，他现在仍然有在梦中的恍惚感。看着对方倚在摩托上，嘴角带着笑，带动着眼前的氛围都轻松活跃了一份，君简翊恍若看到了十年之前的周阳曦。
　　高考结束后，对方一句话都没留下来就那么直接地一声不吭地消失，那天去拿毕业证，原本以为能再见一眼，谁想到，得到的是对方提前拿了毕业证。
　　从那之后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十年。
　　十年间，君简翊对对方从一开始的埋怨，到后来的恨，再到后来的惦念，周阳曦这个名字早就被君简翊刻在了心上，挂在了心里，恨之入骨，却也爱之入骨，从如果最开始只有喜欢，那么这么多年过去，这份情在他心中不断沉淀。
　　但是太久了，久得让他都想放弃了，人生短短，譬如朝露，但是在今天看到对方出现在眼前的时候，他放弃了这个想法，他心想，谁放弃了才是傻子，他要把周阳曦牢牢抓住不放，这辈子周阳曦就别再想逃离他了。
　　顾旭看到周阳曦的时候十分震惊，他看了眼君简翊，发现君简翊没有动作，又扭头看了眼周阳曦，周阳曦只是一味地倚在摩托上不说话。顾旭感觉没什么变化，一瞬间他又回到了高三的时候。
　　顾旭用肩膀创了创君简翊后，走到周阳曦面前，说：“呦，这不是我们周阳曦嘛，可真是稀客啊，”
　　周阳曦双手向后抻在摩托上，听到了顾旭这句话，忍不住笑出了声，眼睛扫视了周围，最后目光停留在君简翊身上，笑意更深的地说：
　　“许久未见，没想到顾少和君少还认识我啊，我可比不得顾少和君少二位，二位这是在？”
　　听到周阳曦的话，君简翊喉咙发紧，拇指和食指的指尖又靠在一起下意识地搓起来。他不知道现在他可以说些什么？说“是想打架？”还是“我有分寸”亦或是“好久不见，你还记得回来？”
　　他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转移打架目标，上去把周阳曦揍一顿以解心头恨还是……脑子一片空白。但他知道他和对方会一直纠缠，他不会让对方逃离。他们早已缠绕在一起，无法分开，他们之间的感情复杂，爱和恨交织组成了独属于他和周阳曦的感情。
　　君简翊掐了掐自己，指尖传来了疼痛短暂地唤醒了他，他冷静出声：
　　“不是，没想打架，他说要和我谈事。”
　　简短几句就回复了周阳曦的问题。回答完之后，悄悄地转动视线，周阳曦挑眉，似乎对他的反应有些意外，但很快又恢复了表情：“知道了，小…君少。”
　　这声改口让君简翊和周阳曦莫名地陷入了某种尴尬之中，顾旭看看他俩，敏锐地察觉到气氛微妙，立刻打圆场：“走走走，进去喝一杯，一直站在门口算怎么回事？”
　　周阳曦没动，转动视线，盯着君简翊，忽然开口问：“你没什么要问我的？”
　　霓虹的光映在君简翊的侧脸上，显得格外冷清。
　　他沉默了两秒，终于抬眼，直视周阳曦：“问什么？问你高考结束为什么走，还是问你现在又为什么会突然回来？”
　　周阳曦嘴角的笑意淡了些，眼神却深了几分。
　　两人对视的瞬间，仿佛回到了高三跨年的傍晚，他们在无人在意的角落一起看了一场盛大而绚烂的烟花，只有他们俩，周阳曦也是这样看着他，然后——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