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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物归原主 莫怀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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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怀阳和沈妙都有些怔愣,不动声色地看了穆非韩一眼,不明白他要问的为什么是这个问题。
王鑫明显也愣了一下,随后疯了似的笑起来。
莫怀阳小声嘀咕了句:“这笑一听就踏马是反派…”还早死。
王鑫的语气有些癫狂:“沈恙?你问沈恙那个疯子!贱种!还能怎么死的?烧了我家建的神庙,杀了神明的信徒被天道劈死的呗!"
沈妙的脸色不太好,大概是因为在说的是她兄长。
“不过你这个小白脸倒有点意思。”王鑫看着穆非韩,眼底涌过一丝恶毒,“长得倒与那贱种有几分像……"
他似是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莫怀阳一脚踢得趴了下去,又呕出一口血。
“想清楚了再说话。老子的兄弟也是你能骂的?”
穆非韩向莫怀阳伸出于:“东西给我。 ”
莫怀阳没有丝毫犹豫的转手递了去。
“杀吧。”
穆非韩拿到东西后便紧紧的攥着。一到视线突然又投向王鑫。
沈妙笑一声,将小鬼小心地放下,掐着王鑫的脖子提起来。
王鑫呼吸不畅,涨红着脸,双手死死掰着对方的手指,略有些艰难道:“不再多问问?”
沈妙瞟了一眼穆非韩,用眼神询问。
“还有一个珠子,拿出来。”
王鑫:“想要?你问我也不给你!”
沈妙也听不惯,想要给点教训。
手下欲用力,却顿感一阵推力,她竞是整只鬼飞了出去。
穆非韩看着灵力外露的珠子,目光移向再次跪下的王鑫。
沈妙刚站稳,也看出了端倪。王鑫的胸口同样露出了与他自身不同的灵力。
"呦?这小珠子是一对儿啊!
自己掏出来?"莫怀阳笑的不怀好意,这样死的也痛快一点。"
王鑫吐出口中血沫:“呵……我与这灵珠早就有了建立,若不是我亲自……”
他的话都没能说完,移非韩左手一抬。便有一颗与他手中相似的灵珠透着灵光生生破开王鑫的胸口,缓缓落在了他的手心。
王鑫来不及反应,胸口血流不止。顷刻间倒了下去……
鲜血流了一地,还在不断扩散,空气中满是腥臭的味道。
不过移非韩手中那颗,从对方心脏
中取出的灵珠却是晶莹剔透,并没有受到血的玷污。
“嚯?死了?"莫怀阳有些惊讶,“ 还以为有多能耐。"
对比于莫怀阳,沈妙的情绪就有些复杂了。
恨了两千年的仇人死了,却不是自己亲手杀的。
“抱歉。我并没想到会在他的体内。”穆非韩抿抿嘴,眼神依旧淡淡,却也可见是真的有些歉意。
沈妙垂下眼:“死了就死了。反正他的几个夫人和下人都是我杀的。 ”
小鬼牵住她的手道:“阿姐。我想阿哥。"
“童童乖。阿哥和爹娘都会回来的。"
莫怀阳其实不太理解现在是在做些什么,便拉拉穆非韩的袖袍。
“我们走了吗?”
“走吧。我只是来帮他们把鬼抓住。所幸她设有杀害无幸的想法,这便算了。 ”
莫怀阳想想也是这么个理,这是别人的因果,死了活该。
“那我们怎么出去?"
“他刚刚冲出来的那里,应该有个回去的阵。"沈妙道。
穆非韩看着手中一对小巧冷优的珠子,声不可闻地对自己道:“物归原主。”
几人果然穿过了那堵墙,地上有着不太明显的阵法……
沈妙跟着他们上来后便不太说话。进制应该是解了的,此时已是五更平旦,还点缀着些繁星。
出了王鑫的宅子,周因只剩晚风的呼啸,穆非韩已经解了自己与莫怀阳的结界,谈谈的血腥气在鼻间莹绕。
“嘿,两天了!老子终于是出来了!"莫怀阳伸了个懒腰,顺便打破了寂静。
他随手托住白己的头,显得吊儿郎当。
“我说非韩。你认识沈恙啊?你咋知道人死了?"
“算认识。没接触过。"
莫怀阳听不懂,转头又去看沈妙。
“穆非韩。”沈妙也开了口,眼神直勾勾地望着他,"你究竞是什么人?和沈恙有什么关系?"
风微微吹着,裹着些神秘。
“不知道。"三个字堵住了疑问。
“倘若一定有什么关系的话……应该是我见过他,他却不识我。”
“那他什么时候死的?”为何没有怨念……
沈妙回忆起当初,王鑫踩着她的手,问她想不想知道是谁害的他们,是沈恙那个贱人。因为他烧了他们百年供奉的神庙,灭了他家的门。
小姑娘并不明白,为什么沈恙要明知他们都在王鑫手上,却还要疯了似的一意孤行。
为了飞升成所谓的“神”?
“其余我并不清楚。与他的记忆似是一场梦,到头来也只记得零星残影。"
穆非韩的声音拉回了沈妙的思绪。
“那对珠子给我吧。我和童童的禁制来自于这个。”
“抱歉姑娘。这东西算是我的。 ”穆非韩道。
沈妙一下子脾气又上来了:“怎么算的你告诉我!写你的名字了?”
“小丫头没看出来?这珠子的灵气分明就与非韩的灵脉机通!"莫怀阳充当背景板已久,现下总算是插上了话。
沈妙顿了一下,抿着嘴,最后下了重大的决定。
“以后,我跟着你们。”
“啥?"莫怀阳一万个不情愿,“非韩,我们走我们的,别管她!”
“我何时说过要与你同行?”
“那算我死皮赖脸跟着你!”
“反正我和童童离不了这东西太远。你们又不给我,除了跟着你们,我们别无去处!"
沈妙垂下眼:“我怀疑,沈恙的死不简单。一日不知事情的全貌讨个公道,我不安息。”
穆非韩沉默。
他说谎了,他是亲眼看着自己死掉的,不过许多事也确实不记得。他不是很能确定自己是谁。
沈恙,还是穆非韩。
不知不觉,几人竟是跟着穆非韩到了一家客栈停下。
“非韩,这天都快亮了,还来客栈干嘛呀?”
穆非韩望着眼前的客栈,从宽大的袖中找出那两珠子。
又看了看周围,道:“我们在宅子里的时间,恐怕在外看来可不只是单单几天或几个时辰的事。 ”
莫怀阳和沈妙歪头,似是不懂。
“有个身手不凡的人来过,并且解决了许多东西。”
“你如何得知?”沈妙将穆非韩一路的沉默当作是对方的默认。
“这两颗珠子里有与我不同的灵力,并与一路上的气息相同。并且整体的灵力偏向于用了法力打斗过后的痕迹,新新旧旧都有。我刚到这里还没有的。”
“这说明在我们之前,这个所谓身于不凡的人还找过王鑫那个奸商?"
穆非韩轻轻一点头,没说那人可能和自己还有点关系,只道:“这个气息和我见过的人有些像。我白日应当会寻着气息去找找。"
他将计划说给他们听,也就是默默将他们归为自已人了。
沈妙:“既然那个人帮了王鑫,恐怕和沈恙也有关系。我去。”
莫怀阳:“反正我一个云游道人,非韩去哪儿我去哪儿!”
穆非韩掩下眼底情绪。
“好。”
他们所在的客栈位于整座城的最北边,跟着穆非韩要穿过几条街要到一家酒楼去,一路上莫怀阳是最兴奋的那个。
他一会儿唠唠自己曾经最烦怎样的人;一会儿唠水饺是蘸醋好吃,还是蘸酱油好吃……
不过许多词,穆非韩和沈妙都听不懂。沈妙更是捂住了白己弟弟的耳朵。
莫怀阳见了,又将注意力放到她身上:“丫头你弟弟叫啥名儿啊?”
“与你无关。”沈妙麻木。
“说说呗。小姑娘大大方方才讨人喜欢……”
“他叫沈童!”沈妙忍无可忍,干脆掐断这个话题。
“行行行,我闭嘴,你也小声点儿。打扰人睡觉了都。"
莫怀阳总爱卷着舌头说话,有些口音,听着不像是本地人。
穆非韩叹口气,无奈。
天渐渐亮了,天边微微泛起红光。
许是那身手不凡的人出了手,使这座城安稳了不少,现下已有了不少卖早点的在忙碌。
“诶你这儿熟了没啊老板!”
你说什么?"这小贩也有口音,汉话也说的不是很好。
“这个多少银子?”沈妙生前应该是本地人,直接用方言替他们问了。
小贩刚要答,却瞧见了穆非韩,“ 不用不用。送你们吃!”
倒不是因为穆非韩生得好看,只是这小贩那日见过的。这是替他们去王府抓鬼的那位仙长!
现在他既然己经出来,想必是把鬼抓位了。
小贩心想:定是辛苦极了!前几日来的修士再历害却连那宅门都进不去。却听吴柳说,这仙长一靠近门便自己敞开了!
他将装好的米糕递出去,道:你们与仙长相识,必定抓鬼少不了功劳!日后我这里你们随意!"
沈妙沉默了一瞬,最后还是面色复杂的接过了米糕。
“多谢。”
沈妙与沈童无需进食。穆非韩实际也不需要,但还是吃了半块。
至于剩下的,全进了莫怀阳的肚子。
他们来到了一家酒楼,正是穆非韩曾被围住的那一家。
吴柳作为小二,见有人来,放下抹布便要迎接。
“道长?!”看清来人后,吴柳兴奋起来,带着几人入座。
吴柳此刻并不忙碌,一开始说话便有些收不住。
“道长你……"
“我叫穆非韩。”
“啊,穆道长!"
“……"也行。
他一会儿问问穆非韩有无受伤,一会儿又问问那鬼最后怎样了……
莫怀阳头一次见和白己一样能说的忍不住开始插嘴。
“咳咳。"他打断道,"其实这姑娘和她小弟便是鬼。"说完示意吴柳看向坐在另一边的沈妙与沈童。
吴柳一看,脸可疑地升起红晕。
“这位公子又说什么呢!这姑娘生得……”
“我已经死了。”沈妙道。
闻言,吴柳脸色瞬间一变,话说得都不再利索
“姑、姑。姑,姑娘!这玩笑……"他抱有些侥幸心理。
沈妙无奈:“真的是身死了。你别怕,我是与那王鑫有仇才灭的门。怨念已消,不会牵扯你们无辜人。"
“啊,这、这样啊。敢问那这位姑娘生前名讳?”
“沈妙。”她又指指身边的小孩,”我阿弟。沈童。"
莫怀阳不乐意了:“你这小二为何不问我?莫非看我是臭男人?”
吴柳:“那这位公子…”
“莫怀阳。在下胸怀大志,心似骄阳而得名!"
一旁的穆非韩还在喝茶闻言后便呛到了。
“穆道长!”怎么还呛到了?
“非韩你笑从么?!”莫怀阳一看便知,穆非声绝对是因为笑了白己才呛到的!
穆韩缓了缓才道:“我没有在笑你。 ”
莫怀阳:……呵呵呵。
“行了。吴柳,我们在王府的时候,外面发生了什么?"穆非韩开始转移话题。
“啊对。那日我出来之后告诉了大家无事。谁知第二日晚上,出现了许多僵尸?"
大家又开始恐懒慌荒,每家每户落上了锁,那僵尸没有什么智商,到了白天便又消失了。从这之后的四日,每晚都新一轮的鬼怪。同时一些鬼怪是凶残的,还是死了两个在外游荡的醉鬼。直到第六日,大家依然不敢出门,恐怕那些鬼怪白日只是躲了起来。
变故是在夜晚发生的。人们躲在家中,却听窗外有着打斗声,有人大着胆子往外一瞧。
一个青年右手执剑,灵光流转间所有邪物都间接消散。
具吴柳所说,那青年应是个修士,帮他们铲除邪崇还不够,在他们感谢过后还给每一家都下了一层结界,还给了所有人一个桃木的护身符,说是护身符在,结界便在。
“那英雄不肯说白己的名讳。也想过到王府帮穆道长的,只是他似乎进不去。”
莫怀阳:“所以外面来看我在里面不止待了两天?”
穆非韩:“灭门应该是从九日之前开始的,三日之后便应该完了。之后你们所听到的惨叫,可能是为了引起恐慌而有的法术。”
“你是什么时候去的王府?”
莫怀阳回忆了一下道:“三天前?至少在我的视角是三天前。”
穆非韩还未开口,却被沈妙一脸凝重的打断。
“如此一来不对。”
穆非韩看向她。
“哪里不对?”
"时间不对。"沈妙看了一眼沈童,面带犹豫,最后似是想通了什么继续道。
“倘若按外面的时自来算,我对王鑫的灭门是在五日到七日之间。在此云间我不可能放任何一个出去,自然也不会让人进来。”
“那确实不对!第一天时,我们还去见过王鑫!"
莫怀阳陷入思考,突然抓住了某个点,面色凝重地发了会儿呆。
沈妙:“你们什么时候发现没人从他家出来的?”
吴柳仔细想了想"王府大门紧闭有八日了。穆道长到我们这里时王府大门紧闭才堪堪一日。"
莫怀阳:“说明我是第一日晚上被关起来的。王鑫家里第一天还能自由出入是有别的东西在作怪。"
穆非韩听着,有了些眉目。
王鑫家是一个开头。按这样算,这座城已有许久来出现妖魔鬼怪了,而在穆非韩脱离结境之后却发生意外,恐怕跟他自己脱不了关系。
“还有别的线索么?我想,如果让一个从来未出现邪物的城突够惨遗入侵,肯定是与某种因素的联系断了。比如结界什么的。”穆非韩没说和自己有关。
他这样问,其实还想起自已刚出来时发生的事。他刚刚才脱离围了他两千年的结境,本应该虚弱、昏迷的,却莫名在一瞬问灵力突然充沛。他猜测是现世有他的灵力残留。
“穆道长猜得不差!咱们芸芸城还真有一个结界!”吴柳给一直在喝茶的穆非韩添茶,又道起另一件事。
以芸芸城为中心向外扩散近五十里的地方,有着一道结界。这结界奇得很!一般人们若想出去或进来,都是时而能进时而不能;时而能出,时而不能。出去的人回来是少之又少,于是大家也只在这些地方话动,很少有出去的人。
莫怀阳叹道:“那还真是奇了!恐怕就是这结界帮你们挡住了那些妖魔鬼怪。 ”
“嘿不对,那沈妙你不是本来就因为禁制而在城里吗?怎么现在才出来杀……啊不,报仇。而且我来的时候没见结界波动啊。”
沈妙一听到莫怀阳说话就烦,但也想起什么。
“穆非韩。”
穆非韩抬眼,示意继续。
“这两千年间,我似乎在另一个空间。但在某一刻,我好像听到一阵铃声,还有灵力的波动。随后我便醒了,而这两千年却像是空白。”
穆非韩茶不离手,听到“铃声”才微微放下了茶盏。
“看来我们得去结界边上看看了。“他做出决定。
吴柳皱眉,道:“现在便去吗?穆道长要不要先歇歇脚?这大清早的先吃个早膳吧!”
穆非韩本想拒绝,却见一旁跃跃欲试的莫怀阳。
莫怀阳看着移非韩,眼晴一眨不眨地看他,还小心翼翼去拉他的衣袖,心说:非韩,是兄弟就留下来吃个饭吧!
穆非韩皱眉。吃了那么多米糕都没饱,这是猪吗?
全场静默一阵,最后还是穆非韩率先败下阵来。
无奈叹气,摆摆手,穆非韩还是开了口:“莫怀阳那么饿,就先上些吃食吧。 ”
吴柳:“得嘞穆道长!”
在吴柳离开后,穆非韩问。"吃这么多你不撑?”
莫怀阳嘿嘿笑着:“非韩,你有没有听说北方人饭量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