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渍》清泉717

5、第 5 章 口袋里的手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林霁尘打开手机查看。
　　是周祈衍发过来的消息，点进去一看，顿时两眼一黑。
　　可能是她的问题，一看到“你没事吧”这四个字，她就能想到某个溜溜梅的广告。不回也不太礼貌，想了想，回复过去。
　　[开酒不一喝车：没事的，谢谢关心！]
　　后来觉得这样太单调，发了个表情包过去。
　　[ ：哈士奇举花JPG.]
　　周祈衍看到这个表情莫名其妙地笑了一下，在众多考情时中挑了半天才发过去。
　　[粉笔投手:小猫摸头JPG.]
　　林霁尘在聊天界面上看了半天“对方正在输入……”的字样，以为他还要说些什么，最后只看到了一个表情包。
　　别说，还挺可爱的。
　　她本想再回个表情包，但室友叫她去拍照，只得放下手机去了。
　　周祈衍等了半天都没有看到林霁尘的消息，百思不得其解，抓了抓头发洗澡去了。

　　周五，非常值得让人期待的日子，因为今天放假。
　　最后一节课下了，林霁尘拖着行李箱就走，坚决不在学校多待一秒。
　　“林霁尘！”
　　她回头，发现是郭梓青，后面还跟着罗文生他们几个人，周祈衍也在，两个人对视,林霁尘先别过了头，耳根子微微发红。
　　看到郭梓青和罗文生站在一起，林霁尘才想起来郭梓青是罗文生的女朋友，两人的感情一直都很好。
　　郭梓青追了上来，她的行李在罗文生那里，直接放松双手。
　　“霁尘，回去打游戏吗?”郭梓青邀请她。
　　林霁尘轻轻摇了摇头，“不了，我不打游戏。”
　　是了，她从来都不打游戏，玩的最多的就是斗地主还有开心消消乐，平时看小说和追剧就够她消遣的了。
　　郭梓青一拍脑袋，“我给忘了，回去记得找我聊天哦！”
　　林霁尘笑笑，“那必须的。”
　　郭梓青突然“嘶”了一声，小声问：“你还记得于苒吗?”
　　林霁生顿了一下，点头：“记得，怎么了?”
　　郭梓青：“她去酒吧陪酒了。”
　　林霁尘很诧异，虽然在背后讨论别人很不礼貌，但八卦的心居于上风，问道：“我记得他家条件不错，为什么去陪酒了？”
　　郭梓青冷笑一声：“跟家里闹着翻了呗。她之前跟张玉瑶那群人混在一起，也想装一下名媛，结果她家里人不给她钱，只能不上学去陪酒了。”
　　林霁尘不予置评。
　　郭梓青话题一转：“你也应该认识张玉瑶吧？”
　　林霁尘点头，的确认识，一个舞蹈队的，还再加了微信，“认识，她很漂亮。”
　　“她之前的好像跟周祈衍有过一段。”
　　林霁尘的神情明显有一瞬间的僵硬，但她很快调节好面部表情，看起来与正常无异，但心里狠狠的一颤，酸涩感铺天盖地的袭来，她无意识的捏了捏衣角。
　　“是么，那还挺般配的。”
　　她装作不在意的说。
　　郭梓青还不知道自己一句无意的话已经让一位纯情女高伤了心，又说了半天，直至到了校门口才作罢。
　　“再见霁尘！”
　　“再见！”
　　自始至终，林霁尘都没再看周祈衍一眼，即便知道了他在看她。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心脏像被硬灌进了醋，有些酸酸的，很难受。而且明明之前他说过自己没有跟别的女生有过关系的。
　　她感觉自己受到了欺骗。

　　今天是她表姐开车接她。
　　赵桦叶一眼看出林霁尘的不对劲，趁前面还在堵车，问道：“七七，怎么了，看起来不大高兴。”
　　七七是林霁尘的小名，缘由也很简单，她的生日是七月初七，正好有两个七，便取名为七七。
　　林霁尘嘴角勾起一抹笑，试图用撒娇转移话题：“没事的姐，咱们回去吃什么啊?”赵桦叶看出来的她不想说,最终也没再问。
　　"你好久没去吃老街那家米线了吧?姐带你吃去。”
　　提到吃,林霁尘肉眼可见的高兴了些，“确实没去吃了，姐,你真好！！”
　　赵桦叶笑了：“这才哪跟哪啊,对了,小姨父给你带了礼物，没来的及给你就走了,让我代交给你,就在你前面那个小储藏柜里。”
　　林霁尘找了一下，确实有，包装得不算精致。
　　她折拆包装，里面有一封信和一本包着的东西，看着像书。
　　等她全拆开，有些愣住了。
　　是一本杂志，她爱豆荣霜的很难抢到，现在绝版了。
　　她的眼眶有些湿润，继续拆开信去看。

　　亲爱的女儿:
　　很抱歉，爸爸没时间陪你，但爸爸永远爱你。
　　听你妈妈说你很想要这本杂志，爸托朋友找了一本，希望你开心。
　　......

　　看到第一句,林霁尘就绷不住了，开始低声的哭，眼泪止不住的流。赵桦叶吓了一跳,发现手中的那封信后，便沉默着开车。
　　到了店门口，林霁尘的情绪收好了，挂着笑脸进去吃了饭，又挂着笑脸吃完饭出来，心情好了不少。
　　赵桦叶把她送回了家,便要走了。
　　她是高中的生物老师，任教于光明中学,数一数二的私立中学，平时时间比较紧。
　　回了家,黎漫凌正拿着水果往客厅走,看到林要去回前来,眼睛亮了亮，“哎呦，我的宝贝回来了，快坐下吃水果，妈妈刚切下的，快来！”
　　林霁尘勾了勾嘴角，应了声好。

　　周祈衍给自己生了半天闷气。
　　他想不明白，明明前些天还好好的，今天人家就不理他了。想了半天，给罗文生发了消息。
　　[粉笔投手:让你女朋友问问林霁尘怎么了，为什么突然不理我了。]
　　罗文生过了一会儿才回。
　　[骡子:我问问。]
　　又过了一会儿，罗文生甩来一张聊天截图。
　　周祈衍看了气的要心梗。
　　[粉笔投手:我什么时候跟张玉瑶有过一段了？！这是造谣！请苍天辨忠奸！]
　　看的出来，周祈衍怒了，还不轻。
　　[粉笔投手:让你女朋友给我正名！]
　　[骡子:好的哥，好说好说，别气了，气坏无人替。]
　　没过一分钟罗文生给周祈衍甩了一条语者通话。
　　“哥，其实你之前跟张玉瑶的事小林总会知道的。”
　　周祈衍沉默了。
　　“但我不想她从别人口中知道，他们并不知道事情的真相是什么，万一她谎会了呢？”
　　罗文生叹了口气，“哥，你尽量早点告诉她吧。小林跟张玉瑶认识。”
　　他的话点到为止，语音通话在沉默中结束。
　　在还没分科时，周祈衍和张玉瑶是一个班的。她平时特别高调，包括她喜欢周祈衍这件事情上。
　　高一的周祈衍意气风发，肆意张扬，根本不知道收敛两个字怎么写。当时张玉瑶开始轰轰烈烈地追求周祈衍，但他明确拒绝过，奈何张玉瑶越挫越勇，闹得整个年级都误以为他们两个有情况。
　　周祈衍接受不了，当众下了张玉瑶的面子，两人算是底闹翻了，平时见了面都要白对方一眼再走。
　　之后张玉瑶谈了一个男朋友，但那人不手脚老实，偷了罗文生的一块新表，最后被查出来死不承认，但人赃并获，不认也没办法，迫于罗家的压力退了学，张玉瑶也因此被诟病了很久。
　　这下别人不得不相信两人是真的闹掰了。
　　之后周祈衍就不再跟女生多说话，以免别人误会，出现第二个张玉瑶。

　　林霁尘自己了一个人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名堂来，只好给晋于庭发了消息。
　　[开酒不喝车:哥，我有事想问你。]
　　晋于庭秒回。
　　[JQK:你说。]
　　[开酒不喝车:周祈衍跟张玉瑶真的有过一段吗？]
　　[JQK:我觉得，你应该直接去问他，不能从别人口中知道他。]
　　林霁尘着实被他的话打动了。
　　[开酒不喝车:明白了哥。]
　　结束了跟晋于庭的聊天后，林霁尘犹豫了很久，手上的死皮都被她抠没了，最终，还是发了过去。
　　[开酒不喝车:在吗？我想问你一个事。]
　　周祈衍很快回了过来。
　　[祈愿:你说，我也正好有事想告诉你。]
　　[开酒不喝车:他们说你和张玉瑶之前有过一段，是真的吗？]
　　她问出来的时候，心里有一阵的轻松，但又忐忑起来。她怕他的回答不是她想看到的结果。
　　那边等了一会儿,发了一大段话过来。
　　[祈愿:我跟她没关系，她之前追过我，仗势蛮大的，所以很多人都以为我们在一起了，但我真不喜欢她，跟她明确说过,我又当众下了她的面子，我们关系就掰了，后来因为一些小插曲，我们成了……嗯……仇人，所以被人理解成了我们在一起过，但分手了。]
　　林霁尘逐字逐句的看完了这段话，生怕自己漏了什么，看完感觉心里一下轻松了很多。
　　[开酒不喝车:我知道了。那你要跟我说什么事呢?]
　　[祈愿:很巧，我就是想告诉你这件事。]

　　又逢周六，林霁尘请周祈衍吃饭，算是应了先前的承诺。
　　前一天晚上，她给余桉打了好几个小时的视频通话，让余桉帮她挑选衣服。
　　余桉表示自己很无奈。
　　最终定了下了一件杏色长款连衣裙和咖色大衣，外加一双咖色的厚底小皮鞋，整个人看起来温柔又有气质。
　　第二天林霁尘难得起个早，往脸上化了淡妆。
　　临出门还被崔缦凌调戏了:“今天这么漂亮，是要跟小男朋友去约会吗？”
　　林霁尘闹了个红脸，娇嗔道:“妈，快别说了！”
　　崔缦凌女士哈哈笑了两声:“行了，妈开个玩笑，快去吧，别让朋友等。”
　　“那我走了，再见妈妈。”
　　“再见，注意安全！”

　　林霁尘打车到了约定的地点。
　　这个店是周祈衍定的，听说这里的火锅很好吃，风评也不错，在网上的评价还挺高的，算是个网红店。
　　周祈衍前十分钟就给她发过消息，说他已经到了。那时候林霁尘还在路上堵着，根本过不来，只得两人先聊了几句，周祈衍又交代了的包厢在哪个位置，所以林霁尘比较轻松的找了进去。
　　掀开帘子进去，周祈衍坐在那里等着,也没玩手机，听到动静，他抬眸去看,看到林霁尘时，他怔了一瞬，转而勾起一抹笑，看着温文尔雅。
　　今天的林霁尘的确很漂亮，整个人都散发着仙气。她本身皮肤就白，穿上颜色稍微深一些的衣服显得更白，再加上脸上化了平时不会化的妆，让人眼前一亮。
　　“你来了，快坐下点菜吧。”
　　林霁尘也对他笑笑，坐到他的时面，接过周祈衍递来的平板开始点菜，有点不太自在。
　　她点了几个素菜，又把平板递给了周祈衍，道:“今天我请你吃饭，你来点吧。”
　　林霁尘实在不知道该点什么，也不知道对方的忌口，那几个素菜都犹豫了半天。周祈衍看出了她的不自在，接过了平板继续点。
　　“你吃羊肉吗？”
　　林霁尘正在沉浸式尴尬，面对周祈衍的问题，脑子还转不大过来。
　　“啊？我不吃羊肉。”
　　周祈衍“哦”了一声，没说了。
　　林霁尘反应过来他在问自己的胃口，连忙找补:“那个不用管我的，你吃好就行，我没关系的。”
　　周祈衍放下平板，看着林霁尘的眼睛,很认真地说:“林霁尘，即便是你请我吃饭，也不应该只关注于我，你也同样重要。”
　　林霁尘看着他的眼睛听他说话，感觉自己的脸点热，慌忙别过眼神，胡乱“嗯”了一声
　　周祈衍的眼睛很好看，像一个无尽的漩涡，要把她卷入其中。
　　两个人沉默了良久，直到服务员上了菜。
　　吃饭时，两人都没有说话的习惯，主打一个埋头苦吃。
　　一顿火锅就这么不尴不尬的吃完了。
　　林霁尘拿纸巾擦了擦嘴，看了一眼周祈衍，握了握手中的纸团，犹豫了一下，之后又装做不经意地问:“周祈衍，你平时会做什么？”
　　周祈衍在手机上打字的手一顿，道:“我啊，平时打打游戏，打个篮球，有时候会去传媒机构培训。”
　　林霁尘将手中的纸团丢进垃圾桶，把手放在膝盖上，点点头，“这样啊。”
　　眼看气氛就要冷下去，周祈衍主动问，“那你呢？”
　　林霁尘突然被call，下意识直起了身子，缓缓道:“我平时看看小说，刷短视频什么的，比较单调。”
　　“你自己觉得有趣就好，有时候自己觉得有意思的，那才是真的有意思。”
　　林霁尘温尔一笑:“我也这么觉得。”
　　她看了眼时间，试探地问周祈衍，“我看时间还早，要不要出去走走？”
　　周祈衍伸手拿起外套穿上，看着林霁尘道:“那就走吧。”
　　结完账来，两人并肩走在马路上，靠得不远不近，有一种淡淡的亲密感，但又若即若离。
　　林霁尘本身就不是健谈的人，更何况她比较慢热，能约周祈衍出来吃饭已经花了她十足的勇气，聊天找话题似乎还有点困难。
　　正在她努力想话题时，一只手将拉入她一个怀抱中。
　　“小心！”
　　是辆电动车没看路就要变道，险些把走神的林霁尘给撞了。
　　她现在的心脏“嘭嘭”乱跳，瞳孔也因为突然的动作而微微张开。双手正按在周祈衍的双臂上，从远处看此刻的两人像是在拥抱。林霁尘察觉到现在两人的姿势不太合适，慌忙地眨了几下眼睛，从他的怀里退了出来，神情有些不自然。
　　周祈衍也有些不自在，掩饰地轻咳一声，关心道:“林霁尘，你没事吧？”
　　林霁尘轻轻摇头，眼眸垂下来，显得很无辜，“我没事。”
　　周祈衍眉头微皱，语气也严肃起来，“林霁尘，以后走路的时候不要再走神了。这次是我拉住了你，那如果以后我不在呢?小心点，别让自己受伤。”
　　林霁尘全程盯着自己的鞋尖，默默他听着说自己，莫名感觉周祈衍像一位父亲，在跟犯错误的小孩子严肃地讲着道理。
　　好像一个爹系男友啊……
　　“林霁尘，你没有听我在说话？”
　　周祈衍有些愠怒的声音传进了林霁尘的耳朵，她猛的把头抬起，跟有些生气的周祈衍对视，她有点小心虚，低声回应道:“我听了。”
　　周祈衍的声音有点冷，“我说什么了？”
　　她根本没听周祈衍说了什么，只沉浸在自己的想法里了，哪里知道他说了什么。见周祈衍还盯着自己，便开始支支吾吾地乱编:“我下次小心点，要看路。”
　　周祈衍看林霁尘像小孩子一样，火气消下去大半，怎么也气不起来了，又得对林霁尘用很认真的语气说:“林霁尘，你听着，你自己非常重要，没有人找你自己更重要了，明白吗?”
　　林霁尘觉得自己很幸运，遇上了这么样的一个男孩子，这大概就是每一个女孩子心中的那个crush吧。
　　她郑重地点了点头，“我明白。”
　　两人本来都认真的在说话，但对视了几秒后，不知道是谁先笑的。只要开了头，笑得都停不下来，路上有一些行人在看他们笑，自己也笑了。
　　笑是有魔力的，青春如此，爱情亦是如此。十六七岁的年纪，正值青春年少之际，此时骄阳正好，映在他们的笑颜上，那么的灿烂，那么的美好，悄无声息的怦然心动，在此刻生根发芽，生长的肆意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