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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长秋 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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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秋,清安视角
那束未染红的白玫瑰,干净的一半被我用刀托磨碎,装在胸前的子弹壳里,猩红的一半被我带到墓地,子弹是十年前,墓地是自己。
“你最近常去城南,那有什么?”眼前的男人在我一步之隔望着我,嘴角下压,眼神狐疑。
“你跟踪我”,我手向下伸,准备拔出我腿上的匕首,他有所察觉,向前一步,把双手从背后伸出,拔出一把手枪,直指我的眉心。
“认不清你的身份,也认得清我手中的枪吧”我伸向匕首的手正要收回,忽地想起了什么,猛地把他的手缴住,想把他推出一段距离后夺走他的枪。
我听到一声笑,后来一声枪响,我的指骨粉碎。
他手里不知何时又出现了把枪。
“这只是警告,”我动作一滞看着他的手伸向刀刃,我的手已经没有了知觉。
拾起它,把我踹到一旁,踩住我的双手把刀刃刺入之中。
虽然我已经料到如此,我没有枪,不对,我曾有过。
但在我对他们和自己开枪之后就没有了。
子弹壳就是当时留下的,当然是无果,不是我怯懦…
我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走远的鞋和我手里淌出的血泊,在里面我看到了自己的脸。
笑起来很悲伤。
我还是常到城南,藏在暗巷,巷子很深很冷像从前那样,最前面还有一堆垃圾,我把它们们清理干净。
那只手又流出了鲜血,我没有管。
想到深处凑合一晚,我常常这样甚至找到几处无声又悄静的地方。
自从和杉雨相遇之后我便常到这里,看花店里的花和记忆中的对比,看着枫叶落下思考要不要戴上他送的围巾……总之我便常到这里。
想着,眼前有个异色的物体,蜷缩在墙脚。
我警惕起来,掏出匕首,静步靠近。
走近才发现这人,似乎在睡觉。白色的毛衣已经脏了还有些血迹,很可疑。
我回想到之前男人的话,伸手抓住这个人的头发,用刀尖推抵他的脖子。
看到他的脸,我愣了很久。
望着它充血的灰色瞳孔和受伤的脸,在面前人的挣扎中,刃又近了几分。
我没有动,“别动……”撤下刀,伸出一只手盖住杉雨的眼睛,手里还有血,弄脏了他的脸,猩红色的液体流过少年的嘴角,我的脑袋一片空白,还不等反应过来,我便拽着他的头低头去吻,血已经流到了唇部,鼻息之间是血液的腥甜。
“你……”杉雨努力别过脸,想拨开我的手,我没有允许。
又强制的吻,我顽劣的想,要把他弄碎装进我胸前的子弹壳里,不管他是否愿意。
舌尖传来痛觉很轻。
我向后退后,望着杉雨狼狈的眼睛,不知用怎样的神情静望。(后来杉雨和我说,是不安与期待)
“你……”杉雨又重复着,“你手怎么了?”
重点好像不是这个,“没……没什么,倒是你,你怎么在这儿”
重点好像也不是这个。
我看着他有些扭捏,还把手往衣服上蹭了一蹭,然后回答说没什么,接着是长久的沉默,我呆呆的望着他,不知道说些什么,我看着他脸上的血又要流到嘴角,没有忍住,靠近又吻了一下。
长秋.杉雨视角
如果我是孔乙己,那也是没有穿长衫的孔乙己,穿无可穿,脱无可脱。
可是就算我是孔乙己,那也不是可以不给我工资的理由,总之我在黑诊所打工,结果老板卷钱跑路,不知所踪。
我没有钱,没有钱吃饭,没有钱交房租,这次的房租我已经欠三个月没有交了,每次搞到钱交完之前的房租和欠款,连吃饭都不够。
“你再等几天吧”,我向房东乞求。
“三个月了,还是之前的老规矩。要么翻倍,要么用别的换。”他用看母狗的眼神看我,我向他解释,希望得到宽限,他打断我,“我已经要求很低了,要不是看你……、他停顿的很恶心,“像你这样没有户口,没有身份证的人,谁会给你租房子?”
我还是想说些什么,但是他已经把他手伸到了我的身后,忽然的眼前闪过一些画面,身体僵硬,但鼻腔内似乎有玫瑰香气,反应过来时,我的拳头已经砸到了他的脸上。
当然我打不过他,所以我被打跑了。
真是狼狈,要是清安一定不会。
我跑到一个入口堆有垃圾的深巷前,它们也很狼狈,远远的一个垃圾睡下了。
梦是腥甜的,清安在梦里。
梦里没有眼睛,只有气息,暗巷的潮腐,鲜血的腥甜,还有玫瑰很淡,像是不属于这里。
他吻的我要窒息,我想说别在这里。
我看的不确切,他的眉眼,但我不希望是悲伤。
之后是重见光明,深巷灰暗,然后我们唇齿分离,我才知道这不是梦境。
秋风伤人神经麻木了退后的心,我带着他走出巷子,逃出阴影。
他穿着灰黑色的衣服,像是从染缸中出浴,明明离去,却还带着痕迹。
不过没关系,我知道我白色的上衣已经染上了灰泥,我还是紧紧抱住了黑影,像是两块靠近的染剂,相互渗透,染上彼此的颜色。
黑色也可以是光明。
我不恨你。
从我牵起他的手,拉着他开始,他就没有说话,我看他的面色从紧张到阴沉,向他的目光看去,我看到一个红色衣服的男人。
他离我们很远,我看不真切他的面容只知道他在看着我们笑。
我感觉到手上拉着的人有动作,挡住我的视线,低声说快走。
没有解释什么,同我一起离开了男人的视线,当然我也不会问起什么,因为我知道最好是不知道。
我们就这样走着在又一次的沉默中,我忽然发觉这其中的莫名。
我与清安并不算了解,一切缘于一场相遇的心悸。
“杉雨,我刚刚吻了你,但我希望你拒绝”清安又将我带到了一个无人地方,看着我的眼睛,“我没有过去,也不会有未来。”
他把受伤的手掌扶上我的颈部,手掌上的血痂,粗粒的摩擦着皮肤,没有收紧,却让我难以呼吸。
“那个人不会杀了我……”清安没有说下去。
我猜到下半那个人会杀了我,不过那又怎样?
自从那日看到沾血的你,我便深知这是刀尖舔血。
“那又怎样,我不怕。”
我平静的回望清安,“你能杀我,不能杀他”,我不顾一切的扑身向前抱住清安,我抱的很紧,他比我高一些,我要踮起脚尖才能靠近他的颈部,然后狠狠的咬下去。
他的手骤然伸紧,但我并没有停下动作,我的牙齿深深的没入他的血肉,直到我感觉到呼吸困难和颈部有些湿润。
“我不会食言,你只会再死在我手里……”,清安松开手掌,掰开我的脸,与我接吻,尝着这个血腥的吻,我想:
足够了。
秋风萧瑟着,刻骨又铭心。